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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死有什麽錯》二十七 陳Sir,出來洗地了
  在陳鴿的線人身份公布後,引起了梁警司的高度關注。

  他的親信陳俊,還有未來女婿劉建明。

  近期被接連曝出是內鬼,讓其痛心疾首,深惡痛絕!

  為了引誘臥底上鉤,陳永仁添油加醋,稍微誇大了一下陳鴿的作用。

  使得這位線人協助揪出韓琛臥底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西九龍警署。

  至於陳鴿提出的要求,倒不是什麽難事。

  探監的時間安排在周日,也就是大後天。

  兩天時間,足夠那位臥底搞些小動作。

  第二天中午,還不到二十四小時,陳鴿的手機就響了。

  他倪了眼來電顯示上的陌生號碼,有些意外。

  這麽快就穩不住啦,小老弟?

  接通電話以後,話筒裡傳來字正腔圓的國語:

  “想救你同鄉嗎?下午兩點,來港威大廈天台。”

  陳鴿其實不想救的,但那樣說的話,就成話題終結者了。

  他略一思忖,脫口反問道:

  “你誰啊,憑什麽信你?”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可以幫你。”

  “你想讓我別告訴其他人,單獨赴約,對嗎?”

  “不錯。”

  “為了人身安全,地點是不是該我來選呢?”

  話筒那邊沉默了片刻後,回應道:“行,你挑。”

  “還是下午兩點,尖沙咀,集光大廈天台。”

  “沒問題,你要是叫了其他人,同鄉可就保不住了。”

  “威脅我?”

  “沒有,實話實說罷了。”

  掛斷電話後,陳鴿望向湛藍的天空。

  對方的語氣,有些不太情願。

  結合樹狀圖的思路整理,他很快弄清楚了一些細節。

  這位臥底,不是孤軍奮戰。

  要是獨苗的話,繼續潛伏或馬上離港才是最佳的選擇。

  沒必要冒著被抓的風險,非要跟他見面。

  分析具體的語境,不難發現。

  對方很可能是受人指使,主動聯絡自己的。

  比如,楊錦榮身後的那位?

  這種可能性,相當高。

  看來,接下來會是一場有趣的會面。

  ……

  下午一點五十五分,集光大廈天台。

  放眼瞰去,視野開闊,高樓林立。

  見不得光的臥底們,似乎都熱衷於天台議事。

  陳鴿置身此處,才能深刻體會到那種感受。

  這裡,是他們唯一能做回真正自己的地方。

  隨著電梯緩緩下降,如同墜入十八層地獄。

  然後帶上虛偽的面具,繼續飾演著偽裝的臥底。

  天台如淨土,人間即煉獄。

  不多時,一位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上天台。

  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額頭上都起了皺紋。

  “阿Sir,可別上來就槍斃我喲。待會兒要是沒回去,資料就會全部公開。”

  剛碰面,陳鴿就先上一道保命符。

  這樣的行為,頓時的拉低了臥底對他的心理評價。

  “你掌握了那些證據?”

  面對詢問,陳鴿巧妙的把問題拋了回去:

  “是你主動約我的,憑什麽要我先露底牌?”

  這句話合情合理,竟讓臥底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他撇撇嘴,脫口道:

  “上頭托我給你帶個話,只要交出所有資料,就能保釋你的同鄉出獄。”

  形勢,

跟陳鴿推理的相差無二。  這位臥底是迫於上峰的壓力,才主動聯絡自己。

  想運用某些手段,達成交易。

  不然的話,臥底是絕不會撅起屁股送上門的。

  陳鴿脖子一歪,問道:“你看我多少歲?”

  臥底不明所以,應道:“二十出頭,怎麽了?”

  “對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空口畫餅,根本沒有一點兒誠意嘛。”

  “那你想怎樣?”

  “我有四位同鄉,這點你清楚吧。”

  “嗯。”

  “你們先放一個,讓我明白你們有這樣的實力,再談交易不遲。”

  要是按照陳鴿的要求,真這樣做了。

  那就等於資料沒拿到,還提前暴露了那位大人的身份。

  這種結果,臥底是絕對不能接受的,拒絕的很乾脆:

  “不可能。”

  “又想馬兒跑得快,又要馬兒不吃草,你覺得可能嗎?”

  臥底一方不能率先做出任何表示,就想空手套資料。

  陳鴿就算再蠢,也不會答應這樣的要求。

  對方雙眼眯成一條縫,右手微微朝後腰探去:

  “你這意思,是沒得談咯?”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陳鴿訕笑一聲,朝對方身後喊道:“陳Sir,出來洗地了。”

  臥底聞言大駭,右手迅速掏出配槍轉身。

  可視線裡,哪裡有陳永仁的影子?

  他心裡咯噔一跳,還來不及回頭,身後驟然刮起勁風。

  陳鴿利用迅影貼身,掏出不知藏在什麽地方的板磚,對準腦門就是一拍!

  咚。

  臥底被板磚三連弄得頭暈目眩,登時額頭淌血,栽倒在地。

  陳鴿蹲下身,從對方腰部取出手銬。

  搗鼓一陣,直接把他銬上。

  接下來,就是摸……哦不,舔包的基操。

  沒找到警官證,繳獲了警用配槍一支、手銬鑰匙一把、零錢若乾和一枚套套。

  嘖,四十多歲的人了,出門在外還不忘保護自己。

  陳鴿摸出手機,打電話通知陳永仁和醫院。

  隨後走到某個天台石台的背面,回收了藏在這裡的DV。

  為避免設備暴露,他事先放置時,沒有將攝像頭露出來。

  因此,也不會拍攝到他使用迅影的畫面。

  整個錄製畫面只有聲音,權當一種佐證。

  陳鴿回收之時,還不忘完整的播放一遍。

  確認沒有留下任何對自己不利的線索,便取出磁帶收好。

  接下來,等就完事了。

  他靠著護欄看了近二十多分鍾的風景,天台的門才被推開。

  陳永仁的語氣,頗有些責備:

  “水生,你點解唔提前知會我?”

  “瞧你說的,現在不就通知你了嗎?”

  “你知唔知,這樣做好危險的。”

  “行啦,知道你關心我,這不沒事麽。喏,手銬的鑰匙在這兒,把他送回警署吧。”

  “你唔一起?”

  “我去警署做什麽?”

  陳鴿覺得這個問題莫名其妙的,把磁帶塞到陳永仁襯衣口袋裡,壓低聲音道:

  “陳sir啊,那事兒你到底辦了沒有?”

  昨天咖啡廳碰面時,他給了陳永仁一個U盤。

  裡面有陳鴿編寫的小程序,用於協助侵入保安科的內部系統。

  因為他們部門跟警署的系統是完全分開的,破解起來有些麻煩。

  “而家找到機會,再給我點時間。”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拍了下陳永仁的肩膀,陳鴿揮手道別。

  那位昏厥的臥底,在醫護人員的包扎下恢復了意識。

  他遠遠看到陳鴿離開,不忘放句狠話:

  “你會後悔的!”

  陳鴿嘴角一咧,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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