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川太弱，還是龍二醫生太強?

　　盯著監控畫面，陳鴿感到一股強烈的不協調感。

　　可是，又說不出具體是什麽。

　　按照原定計劃，大川是用來試探目標的重要旗子。結果尚未實施，就已化為泡影。

　　龍二醫生推著輪椅，通過電梯下到一樓。隨後前往門診部，把大川帶到科室裡。

　　這樣的行為，著實令人費解。

　　一位男性病人帶去婦產科做什麽?模擬生孩子嗎?

　　過了二十多分鍾，護士小戀走進科室。

　　三人在科室內待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

　　直到0:24分，龍二醫生才走出婦產科。

　　他推著輪椅，往住院部趕去。

　　大川依舊聳拉著腦袋，但看起來已經恢復了意識。

　　不過，他整個人的狀態很奇怪。

　　雙眼無神，表情僵硬。

　　把大川送回病房後，龍二醫生離開大樓，打車回家。

　　過了幾分鍾，護士小戀走出婦產科。她關上科室的門，扶著牆消失在畫面盡頭。

　　除了當事人，沒有人知道那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麽。

　　就算是監控，也有查探不到的地方。

　　陳鴿活動了下手指，雙手枕於腦後。

　　他現在可執行的計劃，有三個。

　　第一，是趁龍二醫生上班的時候，去他家裡查找線索。這需要提前進行踩點，確認無誤後方可行動。

　　第二，是調查婦產科的科室。

　　除非裡面有決定性的證據，不然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直接往婦產科跑，很突兀的。

　　第三，是從小戀護士或大川口中，打探那天晚上他們在科室內發生了什麽。

　　陳鴿跟兩人非親非故，實在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既打探別人的私事，又不引起懷疑。

　　按照他穩(gou)健(qie)的作風，會優先選擇執行第一個。

　　龍二醫生能夠接收郵件，說明家裡有電腦。要是潛入，說不定有什麽新發現。

　　至於路面監控，倒是不必擔心。

　　他去便利店時刻意觀察過，這裡的市政建設沒那麽完善。

　　除去一些重要路口，大多數地方都沒監控。

　　就算有，問題也不大。

　　只要綁定數台‘肉雞’電腦，不斷給交通局後台發送大量無意義的數據包。

　　用不了多久，整個小阪的街道監控就會因服務器過載而宕機。

　　按照這個時代的技術水平，至少要二十多分鍾甚至更久恢復。

　　這段時間，足夠他入室查探了。

　　針對於龍二醫生的調查，要格外的謹慎。盡量在不暴露自身的情況下，找出更多的線索。

　　……

　　天剛蒙蒙亮，陳鴿就起床了。

　　他翻遍了衣櫃，從中找出一套藍色工裝穿上。

　　這種疏通堵塞下水道的水電工，深受小太陽國的家庭主婦喜愛。

　　從外觀上看，衣服沒那麽正式。

　　這點要求不高，大致相似就可以了。

　　通過導出的監控畫面，確認龍二醫生上班後。陳鴿提起工具箱，帶上工具帽出門。

　　他在街上攔了一輛出租車，來到天神橋筋五丁目。提前下車，沿途根據門牌號尋找。

　　附近的人流量很少，房屋也是那種老式建築，看起來有些破舊。

　　很快，陳鴿來到一棟三層的建築前。

　　三番街4號第6戶。

　　就是這兒了。

　　房屋的右上方是座專供火車通過的橋梁，兩側鐵絲網密布，沒有任何隔音的設備。

　　可以想象，經過時聲音肯定非常大。

　　在附近逛了兩圈，確認沒有監控之後，陳鴿邁步走入樓層。

　　住宅樓的年代有些久遠，比之前所見的樓層更加破舊。白色牆皮多已脫落，掉得滿地都是碎渣。

　　一層樓有兩扇門，第六戶在三樓。

　　陳鴿躡手躡腳走上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一米寬的逼仄走廊，被兩輛廢棄的自行車佔去大半。

　　地面有少許積水，天花板上有明顯的滲漏。

　　住在這種地方，說明龍二醫生的經濟相當拮據啊。

　　第五戶沒有人居住，連房門都沒有。

　　裡面空空如也，堆砌著許多建材垃圾。

　　陳鴿來到第六戶門前，踩在窗邊的石台向裡看去。

　　(。_。)

　　沒有人，很好。

　　這扇木門用拇指大小的鐵鎖扣上，安全系數極低。

　　“況且況且況且……”

　　正在此時，一輛不知開往何處的火車從橋梁上呼嘯而過。

　　巨大的聲響，提供了絕佳掩護。

　　原本準備用小錘慢慢敲鎖的陳鴿，果斷換上了大錘。

　　八十！

　　八十！

　　八十！

　　在物理手段的說服下，鎖被暴力破除。

　　陳鴿把大錘放回工具箱收好，抬手一推。

　　“吱呀。”

　　木門發出酸牙的聲響，很快被火車的響動淹沒。

　　榻榻米旁邊放了五雙鞋子，三雙皮鞋，兩雙便鞋。

　　屋內空間不大，不到二十平米，各式家電還算齊全。

　　陳鴿戴上白色手套，關上木門，直接走向電腦。

　　米白色的電腦外殼，有些發黃發黑。

　　這種老式機箱，像極了上世紀八九十年代的‘老年機’。就是電腦剛盛行那會兒，除了系統紙牌，連個網絡遊戲都沒的那種。

　　他打開電源，摁下開機鍵，同時檢查四周。

　　小型的書桌上，放著一本淺灰色的筆記和紅色的首飾盒。

　　陳鴿先拿起首飾盒，打開一瞧。

　　原本以為裡面裝有貴重物品，沒想到竟是兩枚牙齒。

　　“沒事收集這個做什麽，真是個怪人。”

　　他放下盒子，轉而拿起筆記草草翻閱，大致是常見的婦科病和處理辦法。

　　字跡很新，應該是龍二醫生為了聖尤裡安娜醫院的職位，在這幾天謄抄複習用的。

　　書架上下兩層，共有二十多本書。大部分是醫學書籍，其中有一本是《計算機入門指南》。

　　陳鴿對醫學方面純屬門外漢，沒有仔細品讀的想法。

　　他使用量子波動翻書，找到了夾在裡面的兩本成人雜志。

　　唔……

　　口味還挺重。

　　嫌棄的把雜志塞回去，電腦已經打開了。

　　陳鴿席地而坐，操作鼠標打開郵件。

　　最新的一封，是龍二今日凌晨編輯發給成美的郵件。

　　撇開那些場面話，大致內容是說他對小戀的改造已經完成。

　　改造?

　　這個詞，讓陳鴿很是困惑。

　　難道成美給龍二發送護士的資料，不是為了介紹對象，而是為了改造的?

　　問題來了。

　　改造什麽?

　　怎麽改造?

　　有什麽用?

　　一個接一個的疑團，躍然腦海。

　　陳鴿仔細檢查了電腦的每一個文件夾，可惜沒能得到有價值的情報。

　　無奈之下，隻好把目光轉向房內的其他地點。

　　書桌旁是衣櫃，裡面有十來件款式簡潔的衣褲和外套。沒有找到暗格之類的東西。

　　屋內沒有床，是鋪著席子睡覺的。

　　電腦右側的角落，白色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廚具沒什麽異樣，堆放處下面的雜物櫃裡，找到一些難以啟齒的玩具。看新舊程度，應該是最近購買的。

　　按照順序檢查下去，陳鴿來到小冰箱前蹲下。

　　面積不大，相當於後世冰箱的三分之一。

　　一拉，沒開。

　　陳鴿再次用力，砰得拉開箱門。

　　寒意撲面而來，令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常人的冰箱裡，一般用於存放食物和飲品，避免過期變質。

　　可龍二的冰箱裡囤了足足十多袋中藥一樣的液體，顏色呈黑紅色，使用專門的加厚塑封袋。

　　陳鴿取了一袋打開，鼻子湊過去嗅了嗅。

　　那股消散不去的腥味兒，讓他面色一變。

　　草！(一種植物)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