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葉死相之慘,讓常生淚眼如注。
後方,那火蜈蚣驅趕著畢方凶魂又在蓄勢,下一道火線隨時可至。
“我們跟他拚了!”
蕭慎從痛苦中緩過神來,雙目已經完全充血,變成一雙血紅色的眼睛。
此時蕭慎的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血霧,他的世界,到處都是血氣朦朧的一片。
“殺!殺!殺!”
蕭慎的喊殺聲,不絕於耳。
“蕭慎,你冷靜一下!”
雨師晴抱著他,楚雲也在攔著他,莫非上手,一招將其製服,而後在他腦後打一擊手刀。
此時胡圖圖朝莫非嚷道:“喂!這種時候你把他弄昏過去,誰來照顧他,不是找死嗎?”
莫非面無表情,道:“那總比像個瘋子似的衝過去要好得多。”
而後,莫非盯著前方的窮奇凶魂,一手祭起仙劍,口中喊道:“來,戰吧!”
其余人也停止了哭泣,紛紛祭起仙劍,劍指窮奇凶魂。
接下來就將是致死放休的死戰啦!
正在這時,常生終於不得不抉擇,他手一招,手心一枚鵝蛋般的珠子,正是淨土珠。
“罷了!罷了!”
常生心中歎道。
溫倩看常生懊悔的神情,自是知道常生心中所想。她偷偷問道:“要不要我把他們都打昏!”
“呵呵!”
常生喟然歎道:“算了,總歸是要知道的。”
接下來,常生站起,攔在眾人身前,說道:“大家……”
然而,言語之間,天空中突然驟變,常生言語被人打斷。
“咦!你們看!這是怎麽回事兒?”幾人望著天空,一陣驚奇。
抬頭一看,這片天空中出現一道青色旋渦,旋渦運轉開始聚雲。轉眼間,烏雲傾蓋,如碳、如墨。
更奇的是,那片烏雲積聚的范圍並不大,但正好在火蜈蚣跟畢方凶魂的上方。
火蜈蚣似乎也注意到了天空異象。
或許是因為妖族天生的靈覺,火蜈蚣望著那如墨般積雲,心中驟然一陣驚愕。
畢方火線的蓄力驟然停滯。
那片烏雲仿佛一隻巨大黑洞,要將火蜈蚣跟畢方凶魂吞噬。
火蜈蚣心中越來越警惕,心中也在盤算,是戰還是逃。
若戰,有如此詭異烏雲懸在頭頂,必將危機四伏。
但,若逃,今日廢了這麽大的周章,眼看就要得手,倘若逃了,一切成空。
思索間,它忽然拿定注意,而後一陣抖擻精神,畢方火線蓄力加速。
眾人更加警惕,常生也回過神來,說道:“大家聽我說。我有……”
言語未必,那畢方凶魂的火線卻已蓄力完畢。
“唳!”
一聲鶴唳,火線再次噴薄而出。
然而,此次卻不是向著常生等人,只見那畢方凶魂朝天鶴唳,狂暴火線直衝天上積雲。
“嘩!”
火線一衝,那片積雲簌簌雨落。
那雨也不是凡雨,有一滴雨水被風吹到常生手上,他能感覺的出,這雨中攜帶著陰鬱之氣。
這股氣息與畢方凶魂的赤陽之氣正好相克。
天雨無根,雨落無形。
陰鬱天雨林落到畢方凶魂身上,那凶魂渾身炸起,赤陽火焰,盡都變成濃鬱黑煙。
看樣子,這天雨足以將畢方凶魂克制。
“吼!”
火蜈蚣一聲巨吼,聲音有變,像是要召喚畢方凶魂撤退。
然而,這畢方凶魂也不是如此簡單就可克制的,只見它雙翼一展,黑氣被驅散,赤陽紅焰再次奪勢。
常生忘記了剛才想說之言,只是盯著天空,奇道:“好像,這火蜈蚣跟這畢方凶魂,兩者各有各自靈識?而且意見不一致?”
胡圖圖則是罵罵咧咧嚷道:“好像個屁,這時候了,還不趁機快跑!?”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借著這雨勢,迅速逃遁。
距離那處下山的山坳,只剩約五裡之地,此時他們全力逃遁,隻用去片刻。
山坳間,溫倩扶著常生,前方山坳果然是下山之路,在此處他們能看見昨晚損毀的義莊。
常生沒有直接下山,而是回頭一望。
只見那畢方凶魂終究不敵天雨,凶勢正在縮小,逐漸變回原先青紅光球形象,最終變為一赤青雙色的魂珠。
而後,魂珠迅速沒入火蜈蚣體內,火蜈蚣一番身,鑽入地底不見蹤影。
常生立在當場,一言脫口道:“怕是有強者在幫我們吧!”
溫倩也覺得怪異,說道:“管他呢,總之我們得救了,而且你那珠子也不用暴露了。”
常生咧嘴一陣苦笑,不再管其他,轉身就跟著向山下跑去。
不久之後,亂葬崗上
有三人站在三塊石碑之上。
那黎公子開口,道:“你們南疆的巫蠱之術呼風喚雨倒真神奇!”
血護法道:“小道罷了,若論呼風喚雨,哪裡比得上玄門道宗!”
“桀桀?”
黎公子再次出言,言語中盡是不滿情緒,他厲聲道:“只是,你為什麽要幫他們?你知不知道死亡的藝術被打斷,是要遭天譴的!”
血護法低沉言道:“劍宗弟子命雖然賤得很,但我家少主卻實在金貴,萬萬不能傷到分毫!”
那青黑皮膚的伏九拍掌道:“倩倩,倩倩可不能受傷!”
“桀桀!小辣椒總壞我事兒!”
黎公子嗤笑一聲, 而後又低頭撫額道:“罷了!罷了!算他們命好!”
轉而,他又對著下方的亂葬之地歎道:“只是你這一陣陰雨將它嚇了回去,我該怎麽取回我的魂珠呢?”
那黎公子忽然用左手抓住自己的右肩,從肩膀上撕下來一塊血肉,拿在手中團吧團吧,居然團出個蛤蟆形狀的魔偶。
“呱!呱!”
那蛤蟆魔偶叫兩聲,從黎公子手心跳下,而後直接跳入一處洞中。
好一陣之後,那蛤蟆終於返回,又一跳跳回黎公子手心。
黎公子用力一嗅,那蛤蟆化作一陣青煙,從黎公子鼻孔鑽入。
黎公子渾身震顫,打了個激靈,那感覺就像煙萊鎮那些在煙館裡吞雲吐霧的鎮民。
“嘖!嘖!嘖!嘖!”
黎公子一陣嘖嘖稱奇,口中說道:“這下面果然別有洞天!”
他的臉上笑意盈盈,思索著該如何下去,取回魂珠。然而一段信息忽然入腦,他又一個激靈,面色驟然慘白。
血護法在一旁,也不言語,只是直勾勾的盯著他。
好一陣兒,黎公子終於清醒。
“如何?”血護法問道。
黎公子面色濃重,不覺聲音有些低沉,他說道:“此處有大妖,魂珠怕是難拿了!”
血護法面無表情問道:“大妖?是何妖物?修為幾何?”
黎公子搖搖頭道:“不知其本體,但修為怕是不在你之下!”
“哦~?”
血護法面色濃重,但也只是哦了一聲,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