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那火蜈蚣一吼,喘著粗氣,渾身冒著赤陽紅焰。
常生盯著前方渾身紅焰的火蜈蚣,心中盤算道:“果然,怕是至少金丹後境!”
“是與不是,我先來試試他的斤兩,不就知道啦!”胡圖圖爆喝一聲,一劍斬出。
“我也來!”緊跟著,莫非也是一劍斬出。
兩劍破開前行路上的熊熊烈焰,朝前方火蜈蚣斬去。
“嘭!嘭!”
兩聲巨響,兩劍紛紛斬在火蜈蚣身上,激起萬丈紅芒。
然而,那火蜈蚣妖軀一陣,身上紅焰複燃。
這兩劍之威,簡直是在給火蜈蚣搔癢。
眾人呆若木雞,尤其是胡圖圖跟莫非二人。
要知道這兩劍雖然不是全力施為,但也有了他們的七成實力,低境界的金丹境,也不會不擋不避。
“如何?”常生問道。
莫非滿頭大汗,說道:“讓你說著了,最起碼金丹後境。”
胡圖圖“啐”一口,說道:“常生你的嘴什麽時候也這麽臭啦!”
常生白了胡圖圖一眼,說道:“這叫分析,有理有據有節。”
一陣歎息,無人反駁,畢竟在當前情景下,鬥嘴並不合時宜。
前方,那火蜈蚣一陣吐息,嘴裡吐出一滾圓的光球。
那光球之上有赤青兩色,如道門太極陰陽魚一般,在追著遊鬥。
“吼!”
火蜈蚣又一次吐息,光球之上青紅二氣驟然竄出,化作一青、一紅兩隻雀鳥。
雀鳥行動迅疾,一聲“唳!”,已然欺至眾人身前。
九人結陣,再聚玄甲光盾
青紅二雀飛至,雀如鷹般大小,一爪抓到玄甲光盾,光盾之上,出現兩道深深的抓痕。
“這是兩隻什麽東西,這一抓之力可是不俗,若是反覆再來,怕是撐不過五次!”莫非叫嚷道。
果然,莫非話音剛落,那青紅雀鳥急轉飛回。
常生定睛一看,這才看得明白,那雀鳥雖然是青紅二色,但長得一般無二。
頭上尖嘴長喙,腹下隻生一足。
但如此雀鳥,隻覺眼熟,卻說不出它的所屬。
那青紅雀鳥卻不管這些,又是一爪抓在玄甲光盾之上,光盾的靈力頓時一陣震顫,幾乎就要潰散。
“看來,怕是連第三擊都支撐不住啊!”常生一陣哀歎道。
胡圖圖也是一陣哀歎,他說道:“這兩隻雀鳥怕是有金丹初境的修為!”
正在此時,青紅雀鳥第三次襲來,兩爪抓在玄甲光盾之上,此時,玄甲光盾終於靈力不支,轟然潰散。
“唳!”
青紅二雀,一聲鳴叫,飛在空中,像是遊獵的雄鷹,而下方九人則是他們的獵物。
青色雀鳥撲下,眾人同時祭起仙劍,九劍同時斬出,青鳥渙散,化作一陣青煙,還複又在空中重聚。
而接著,紅鳥緊隨青鳥後至,眾人回防不得,被紅雀突防。紅雀一爪,抓在陳華後背,被生生撕下一大堆的血肉。
“啊!”
陳華一聲慘呼,背後鮮血如注,抓痕深可見骨,當即昏死過去。
雨師晴攙住陳華,想要施救。
但空中青紅二雀,再次其至。
九柄仙劍與二雀纏鬥,那二雀突破紫電雷弧,抓破眾人劍勢。
一爪抓向蕭慎,常生見勢不好,揮起拳頭砸了過去。青雀抓在常生胳膊上,常生胳膊頓時血流如注,但那青雀卻也仿佛遭受巨震,
再次化作青煙消散。 另一爪,是紅雀,它破開防禦,眾人立刻回勢,劍勢還算及時。但最終還是勾去劉葉身上二兩血肉。
“多謝!”蕭慎向常生鄭重道謝。
常生嘴一抿,笑道:“無妨!”
接連幾次挫敗,陳華昏死,常生、劉葉受傷,胡圖圖心中怒氣難消,罵罵咧咧道:“瑪德,我們不能老是在這兒被動挨打啊!”
在此時,單才突然指著火蜈蚣身前的青紅光球道:“你們看,那光球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動!”
眾人看去,果然光球之中還有一赤青二色組成的小球。
不,確切的說,那像是一枚妖丹,此種情形,常生感覺怎麽越來越熟悉。
一陣思索,常生突然恍然,說道:“看來蕭家的情報果真沒錯!”
“怎麽說?”蕭慎問道。
“你發現什麽了?”莫非也急急問道。
常生指著那光球,此次是向雨師晴說道:“雨師師姐,你看那物,不覺得眼熟。”
“嗡!”
雨師晴眼中透亮,一下子明白了過來,她想起了五年前的那個雨夜,在屋內那膿臉人掌控的黑球,逐漸變成貓,變成豹,最終變成凶獸窮奇。
雨師晴立時,一聲嬌叱道:“那是魂珠!”
“什麽!居然是魂珠!”
眾人大驚,紛紛盯著那赤青光球仔細查看。
原來常生在義莊內對魂珠的猜想是對的。
這居然是一隻擁有魂珠的妖獸,且實力相當於人類金丹後境。
而此時,蕭慎更是緊緊盯著,目不轉睛。
此次他真的後怕,若是當初自己一行六人來此,別說屠妖了,怕早就成了這火蜈蚣的腹中之物了吧。
只是,現在這情況顯然也好不到哪去,王勝失蹤,陳華昏死,劉葉跟常生失蹤,這種情況下,還能逃脫嗎?
雨師晴的這一聲叱好像也驚動了遠處的火蜈蚣,那原本懸在眾人頭頂的青紅二雀忽然急急飛了回去,鑽進光球中不見。
眾人暫時得到喘息機會,雨師晴趕緊給常生、劉葉包扎, 而對於陳華,依然昏死,怕是凶多吉少。
片刻之後,再看那光球,又是異變。
光球球之上,出現一處凸起,凸起向前生長,最後長成一仙鶴般的腦袋。
而後,光球驟然膨脹,緊接著卻又急縮,縮回後,光球不再,而是變成一對青紅相見的羽翼。
再接著,那羽翼之下,忽又探出一隻鶴足。
正此時,異變完成,原先青色光球,最終變成一隻一足、兩翼的鶴型仙鳥。
或者說,是鶴型妖獸。
只見那妖獸,雙翼一展,天地間赤青二色交織,整片亂葬崗幾乎被赤青焰芒籠罩。
見此狀,常生等人目瞪口呆。
“怎麽這麽眼熟?”
眼前的這隻異獸異常豔麗,胡圖圖抓耳撓腮,想要記起,應該是在哪裡見過。
常生不僅覺得眼熟,在南溪齋時,他經常去法堂閱讀,涉獵深廣。
此仙鳥他記得清楚:“《異獸錄》有記載:有鳥焉,其狀如鶴,一足,赤文青質而白喙,名曰畢方,見則其邑有訛火。”
“啥意思?”陳華問道。
雨師晴也記起了《異獸錄》中的記載,她解釋道:“山中有一種禽鳥,形狀像仙鶴,但只有一隻腳,紅色的斑紋和青色的身子,而有一張白色的嘴巴,名稱是畢方。在哪個地方出現那裡就會發生怪火。”
莫非大驚,喊道:“也就是說,這魂珠裡面寄養的居然是上古凶獸畢方的神魂!?”
胡圖圖一臉的淒慘,說道:“這怕是不比凶獸窮奇的品級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