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常生來向大師兄辭行。
一進屋,常生見大師兄並沒有參演他那陣圖,而是將昨天那木劍橫在身前,專心祭煉。
那木質仙劍在大師兄的手中,劍上紫電弧光亂竄,並且劈啪作響,比昨日更盛。
“大師兄?”
常生見白牧專心祭煉,不好太過打擾,隻輕聲問道。
而此刻,白牧有了反應,他睜開雙眼,手中一招顛倒乾坤,繼續祭煉仙劍。
但同時,他還應承道:“師弟你來了!”
常生微微一笑,說道:“大師兄,我是來跟你辭行的。”
白牧皺眉,問道:“辭行?”
“嗯!”
常生點點頭,繼續說道:“我與莫非、胡圖圖他們相邀,要下山一趟。”
“莫非?胡圖圖?”
白牧聽到此二人名字,不禁更加眉頭緊鎖,這倆可沒什麽好名聲,而且似乎他們還怪帶著自己這小師弟一起得了個“三賤客”的名號。
想到此,白牧心中微微不喜,他問道:“下山做什麽去?”
常生連忙回答道:“我們聽說佛宗大德,紅塵僧長明大師要在大夏皇京龍覺寺講禪。修仙界內,眾多修者無不紛紛前往,因此我們也想聽聽去。”
“聽紅塵僧講禪?”
白牧思索一番,說道:“這倒還算是件正事兒!師父說過,你與佛也算有緣。聆聽大德佛言,說不定還真能有所悟。”
“是的!那師兄你算是準許我下山了吧!”
常生甚是歡喜,他這真傳弟子唯一不便之處,就是有人管著。
平時倒也無他,但若是要下山,在他築基之前,必須得師父首肯,當然師父不在師兄首肯也是可以的。
“那就去吧!”白牧道。
“嘿嘿!謝過師兄啦!那我這就去啦!”
說著常生急急轉身就要出去,好像生怕師兄變卦一般。
然而,就在常生剛剛轉身,白牧突然叫住他道:“等等!你急什麽!”
常生回頭,心有戚戚,說道:“師兄還有什麽教誨?”
白牧粲然一笑,頓受手勢,木質仙劍橫在掌心。而後他向前一推,木質仙劍飄至常生身前。
“這是?”常生疑惑。
白牧道:“給你的!”
常生手指著自己,一陣的驚喜道:“這?是給我的?”
白牧回道:“當然。”
常生喜不自勝,一把向前抓去,全然忘記昨天被雷擊之感。
但這次,這木劍仿佛有靈,知道常生是其主人,常生方一拿到木劍劍柄,木劍上的紫電雷光突然順著常生胳膊衝起,逐漸籠罩全身。
“劈啪!劈啪!……”
雷電之音聲聲不絕,但常生卻未有被點擊的酥麻之感。
常生揮舞兩下,此劍如臂使指,仿佛與自己合一。
常生歡喜道:“謝過師兄,只是此劍可有名字?”
白牧先是搖搖頭,而後說道:“此劍未曾起名,現在他屬於你,那你就給他起個名字吧!”
常生略微思索後,又問道:“不知此劍是如何來歷?”
白牧道:“一年前,我在宗內遊走,走到雷葫山腳,突然雷葫山頂雷雲暴動,天雷如注,傾蓋而下。”
常生聽的出奇,瞪大了眼睛。
而白牧繼續道:“你知道,雷葫山頂有幾株勁松,他們歷經千載雷電之後,早已成就雷擊木,可抗天雷。而那日,或許是雷雲太盛,山頂一枝勁松枝乾被天雷擊斷,
掉了下來,卻正好掉出了雷葫山禁陣范圍,被我所得。我思來想去,倒不如煉一柄仙劍贈於你,也成全我等師兄弟的情誼。” 常生聞言,內心震動。
要知道,這雷擊木可不是尋常之物,用來煉器可攜帶雷霆之威。
而且,雷擊木少之又少,這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劍宗雷葫山有那麽幾株。
但雷葫山乃是劍宗禁地,無宗主南宮晟首肯,誰又敢上去采去?
正是如此,方見這雷擊木之貴重。
而此段雷擊木被天雷折斷,又掉出雷葫山禁陣范圍,可謂是千年一遇之幸運。
大師兄居然將雷擊木煉製的仙劍贈與自己,常生如何不感動。
但常生不是那矯揉造作之人,大師兄贈劍,常生自然承情,卻不必做那被感動的痛哭流涕之狀。
常生再道一聲謝,而後仔細端詳木劍樣貌,見其上紫電霹靂不絕,忽然心中有了二字。
常生說道:“那不如就叫它紫電吧!”
“紫電?”白牧聽此劍名,思索一番道:“紫電這名字聽著雖然俗氣,但倒也貼切,那就由你,這紫電就是你以後佩劍,你可要好生愛惜。”
“嘿嘿!當然!”
常生用衣袖擦擦劍體,劍身上紫電雷光隱入劍體之內。
再看此劍,劍體無鋒,且無甚光澤,與早前爺跳大神時用過的桃木劍一般無異。
但常生哪裡會將其當普通木劍對待,剛入手,常生稀罕的緊,將紫電緊緊懷抱。
而後一陣的傻笑“嘿嘿!”
而正在此時,早到南溪齋的莫非跟胡圖圖已經等不及,帶著單才已飛快的趕上了瑤光峰頂。
這是他們第一次上瑤光峰,看見斷壁殘垣,雖然以前有過耳聞,但親眼所見之後,依然震驚。
莫非看到廢墟旁的那幾幢瓦屋,喊道:“常生?我們來啦!”
屋內,常生正寶貝他新得的仙劍呢,聽見莫非的聲音後,抬頭看一眼白牧,說道:“他們怎麽上山來啦。”
白牧笑笑,說道:“那你就去吧!”
常生拜別師兄, 從瓦屋出來,跑向莫非,嘴裡還喊道:“在這呢,叫什麽叫,叫魂呐?”
莫非一把拉過常生,說道:“你小子,幹什麽呢?讓我們等了這麽久,太不講究。”
“嘿嘿!保密!”
常生心中歡喜,抱著紫電當先向山下跑去。
“喂!等等我們!”
莫非他們跑步趕上常生,莫非問道:“這斷壁殘垣的到底怎麽回事兒。”
而胡圖圖也問道:“早就聽說瑤光峰出過一檔子什麽事兒,但師長們都諱莫如深,我們也不知究竟。”
一旁,單才也問道:“是啊,常生師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啊?”
常生停住,白了他們三人一眼,沒好氣的道:“仙長們不說,自然有他們不說的道理,不該問的不要瞎問。”
“我看你也不知道吧!”
莫非眼睛提溜一轉,有了計較,說道:“難道那個傳說是真的?真的是穆師叔他……”
“滾蛋,我可不受你的激將法!”
常生又白了莫非一眼,說道:“而且我跟你承認,我的確不知道。”
胡圖圖道:“你真不知?那太可惜了!不過說來你進宗門,的確沒幾年啊。”
莫非點點頭道:“或許……”
“或許你個頭啊。”
常生拍了莫非後腦杓一記,厲聲說道:“我警告你你莫胖子,出去可別胡亂編排我們瑤光一脈,小心爛舌頭。”
見常生真有些生氣,莫非一咧嘴,吐吐舌頭,說道:“好啦,不說,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