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自詡正道,那麽除魔衛道之事,本就是你的本分,我又何必謝你。”
“哼!隨你怎麽說,不過佟瘋子,再讓我聽見你罵我七裡峒是邪魔歪道,我撕碎你這張臭嘴。”
說完,溫倩轉頭
“說,你是哪門哪派的魔修,為什麽出現在天南郡城鬧事兒?”
膿臉人沒有回答,只是忍著慢慢石化的痛楚,嘴角卻咧開一個慘笑。
他嘴咧的很大,但笑聲很小,且時有時無。
“跟他費什麽話,邪魔歪道,一劍斬之。”
佟離劍手掐劍訣,劍從他身體裡拔出,又重新刺了進去。
這次刺的是他的眉心,利箭從眉骨刺入,後腦刺出,還是釘在牆上,且劍刺入的地方結出幾點冰碴,不知其腦中變成了什麽樣子。
而且趁此時機,溫倩下的石頭蠱達成,膿臉人的心被變成了一塊堅硬的石頭。
“這麽就死了?”
雨師晴看著釘在牆上的屍體,本來她還覺得今晚會有一場激戰呢,卻沒想到這麽簡單就結束。
“合作愉快!”
溫倩說道。
“哼!”
佟離劍輕聲哼了一下,然後要將劍收回,而且還得去檢查一下其他人的情況。
“嘿!嘿嘿!”
“哈!哈!哈!……”
還沒等劍收回,那釘在牆上的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且張嘴大笑了起來。
緊接著,房間裡升起黑氣。
地上的黑珠,仿佛孵化了一般,變成百十條黑蛇。
“嘶!嘶!”
黑蛇亂竄,佟離劍立刻收回仙劍回防,雨師晴、溫倩也忙擋不迭。
突然一條黑蛇突破溫倩的防禦,一口咬在溫倩的腳上。
溫倩的腳被黑氣侵襲,傷口黑氣逐漸蔓延,她立刻用體內的氣抵擋,並在傷口處布了幾條蠱蟲抵禦。
黑蛇停止了攻擊。
向著他飛回,鑽進了他的體內,黑蛇分成了兩組,一組從胸口,另一組從眉心劍痕。
心臟的石頭蠱,他暫時解不了,但可以慢慢軟化,一條黑蛇化為一隻手,一張一弛捏著心臟,代替著心臟原先的功能。
眉心的劍痕,黑蛇鑽進去後,劍痕逐漸閉合,好一會兒,恢復如初,想必被凍住的腦漿也好了大半。
“這……?”
佟離劍與雨師晴心中驚疑,他們哪見過這種神通。
“魂修?”
溫倩倒是見多識廣,對於魂修這種修煉方法有所耳聞。
“哈!哈!哈!”
“小姑娘倒是有幾分見識。”
說著,他的右手一轉,一顆漆黑的珠子出現在他的掌心,用嘴一吹,珠子見風就長,逐漸變為貓頭,又變成一顆豹子頭,又長出了身軀、四肢、翅膀、獠牙。
“不好,此人真是魂修,且已修成魂火。”
“此等魂修,誅其心不死,斬其頭不滅,唯有滅其魂火才能將其滅殺。”
“魂修?那是什麽?”
顯然,佟離劍與雨師晴並不知道什麽是魂修。
“一種修行的方法,你居然不知道?”
“魂修發源於四方澤,當年的魂宗盛極一時,曾經攻上過你們劍宗山門,差點滅了你們劍宗傳承,你會不知道?”
佟離劍一臉懵狀。
她自從踏上修行之路後,下山的次數,一巴掌都能數的過來,而且在山上苦修時,除了功法秘籍,她對野聞軼事並不怎麽上心,所以她是真不知道。
但不管她知不知道,今天她是碰上了。
那膿臉人好像已經恢復如初,一團魂火在他身前。
豹子頭,頭上生著一對牛角,嘴裡卻長著野豬的獠牙,虎身龍爪,背上長著一對鷹鷲的翅膀。
“這是窮奇!”
雨師晴驚詫的捂著嘴,她對《異獸錄》很感興趣,因此對於窮奇的樣貌,她是認得的。
“媽呀!他修的是四凶之一的窮奇?他到哪找的獸靈。”
溫倩也認出了
魂修,修魂火,當他們結成魂丹後,用魂丹吞噬獸靈,就可以將獸靈與自己神魂相系,生成魂火。
魂火可以一直吞噬神魂,不論是人的還是妖獸的,用來增長自己的修為,魂火的修煉,就是一路吞噬其他生靈神魂的過程。
魂火不滅,魂修不死,魂修是所有修士裡最難被殺死的。
“吼!”
窮奇一聲吼叫,雙翼展開,一股氣浪如同一道劍氣衝向四周。
這股氣浪衝出驛站,將驛站方圓百米內的樹木,橫截切斷,風一吹,樹冠紛紛落到地上。
而驛站本身自然不能幸免,這股氣浪衝破了牆,將整個驛站的屋頂掀翻。
屋頂的梁木磚瓦簌簌落下。
天空中的雨水直接灌了進來。
掌櫃的被雨水澆醒,看到這場面,立刻掙扎著向樓下跑去,誰知剛跑到二層,一股黑氣襲來,依然是從口鼻耳直接灌入,瞬間被吸成人乾。
佟離劍、雨師晴、溫倩跟窮奇對峙著,雨水打在身上,將衣褂濕透,他們誰都沒有用氣來抵擋雨水,他們都對對方感到了棘手,現在誰還敢浪費一點點的氣。
東邊房間,老頭已經醒了過來,一道光幕將他跟常生籠罩著,雨水打在光幕上,順著光幕流到別處。
老頭坐在床上,又點燃了一袋煙,看著鼾聲正濃的常生。
“真是沒心沒肺!”
他拿起煙感,用煙袋鍋子往常生的屁股上一沾。
“哎呦,痛死我了,痛死我了!”
常生醒了過來,一眼看見天空中一道蜿蜒的電龍。
“我靠,房頂呢?”
他向四周張望,看到了三女與一妖一人的對峙。
“我去,打起來了。”
常生翻過身,也認出了那膿臉人就是角落中獨佔一桌的那人,“我就知道那玩意兒不是什麽好鳥。”
說著,常生立刻就要衝上去,但卻被“爺”給攔住了,“不要命了,他們可是修行者!”
“可是,不還有爺您嗎?”常生爭辯道。
“可是個頭。”
常生被敲了一個爆栗,“先藏起來,看看再說。”
常生心中不願,但又不好違背,隻好一個鯉魚打挺,抱起爺,鑽進了床底下。
兩個人,頭從床底下探了出來。
這是看戲的節奏。
…………
另一邊
溫倩手裡多了一條鞭子,鞭子上閃著赤紅色的光芒。
“啪!”
劈鏈帶著赤色的勁力向著窮奇的頭劈來,迅疾,而又堅韌。
“啪!”
赤色的勁力打在了窮奇的翅膀上,將窮奇的翅膀打落幾絲魂火,但這點兒勁力,只是傷及了皮毛。
“看什麽呢?難道此時還要顧及你們那門戶之見!?”
“聒噪!用你說。”
佟離劍的劍訣只是稍晚了一分。
一道清寒的劍光劃過雨幕。
“嘡!嘡!嘡!”
佟離劍禦劍之手如同筆走龍蛇, 寒螭劍劍光紛飛,如同雨點落在凶獸窮奇身上。
魂火或被斬或被刺,卻始終能夠瞬間凝實恢復原樣。
“魂火是斬不了的,斬它的魂珠。”
魂珠即是魂丹,藏在魂火中,是魂火的本命所在。
溫倩知其罩門,膿臉人自己又怎會不知,魂珠乃是其真命所在,他當然防的嚴實。
魂珠就在窮奇的腹部,但想要斬掉魂丹,必須先透過窮奇魂火。
“師妹,你還未築基,不能禦劍,你可趁機攻其本體,以擾其心神。”
雨師晴心領神會,趁著雙方大戰中留下的空檔,輕盈的幾點步伐,飄飛到了窮奇的身後,挽著劍花向其本體刺去。
雖說魂修的魂丹、魂火可離體存在,但本體也是他的半條命,他怎能不管。
他果然分神回防本體。
“啪!”
“嗤!”
溫倩的鞭子打斷窮奇翅膀,攔腰將窮奇困住。
佟離劍的劍光從窮奇嘴裡灌入,直衝腹部。
“噗!”
他吐了一口血,這一口吐在魂珠上,窮奇瞬間暴漲,魂火更加凝實,鞭與劍竟再難入分毫。
“果然不愧是大宗門的嬌子,實力就是不一樣!”
他的眼中,眼前這兩個女子,築基巔峰的修為,足可以與普通金丹修士一戰了。
再加上他們手中的一鞭、一劍,那絕對都不是凡品。
但,他也不是普通的魂丹境修士。
他右手擬態,如同餓虎撲食,先躍起後猛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