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常生跟溫倩為了遮蓋行蹤,改由由義莊地下的那條密道上山。
煙山上,兩人從甬道裡出來,沒直接現身,而是借著淨土珠隱在了高處。
此時,煙山上,原本迭起的墳墓中,出現了幾道極深的鴻溝。
顯然這是白鸞為了逼迫火蜈蚣出來而挖出來的溝壑。
鴻溝的不遠處,白鸞正在與火蜈蚣激鬥。
火蜈蚣渾身浴火,但並沒有用出魂丹,他的體內,隱隱可見,有青紅二色正在隱隱就欲迸發。
顯然火蜈蚣正在克制,它嘶聲吼叫,更像是要辯解什麽。
畢竟,火蜈蚣的確是冤,他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這昔日的老對手為什麽會如此瘋魔。
而白鸞由於極度的憤怒,早已瘋魔,哪裡肯聽火蜈蚣的辯解。
白鸞一爪下去,將火蜈蚣背後抓出一道血痕。
溫倩仔細注視著這場戰鬥,白鸞那一招的威力,很快就辨別出來。
溫倩道:“看來,這白鸞的修為,也是金丹後境!”
常生言道:“怪不得他們可以長時間的相安無事,原來是同樣的修為,同樣的實力。”
“嗷嗚!”
火蜈蚣被那一抓傷到了要害。
此時,它也不再克制,它也明白了,今日是不死不休之局。
火蜈蚣嘴裡吐出魂珠,青紅二色,早已等不及了。
魂珠吐出,直接驟然膨脹,變為凶獸畢方模樣。
“唳!”
畢方鶴唳一聲,一道火線朝白鸞襲去。
“唳!”
白鸞也是一聲泣啼,嘴中數十道冰刃簌簌而出,,冰刃席卷天空,整片亂葬崗上溫度驟然降低。
“轟!”
冰刃與火線戰在一起,雙方氣勢橫衝,將周遭樹木、碑石全部震飛。
雙方戰鬥難分難解,真個勢均力敵。
如此可看出火蜈蚣對畢方凶魂的依仗。
白鸞對蜈蚣,本來有著天生的威壓,因此同屬金丹後境的兩妖,火蜈蚣本來是處在下風的。
但是,這火蜈蚣不知從何處覓得畢方魂珠,並將其煉化為己用,因此依靠畢方凶魂,火蜈蚣才與白鸞在伯仲之間。
接著,瘋魔中的白鸞,氣勢更漲一倍。
白鸞雙翼一陣,天空之上形成道道冰陣,冰陣如雨落,插向大地。
“唳!”
畢方凶魂也放出朵朵火球,以為應對。
火陣與冰陣相接,竟變為簌簌雨落。
常生看著兩妖戰鬥的威勢,禁不住心中感慨,想著自己什麽時候能有如此修為。
溫倩看出常生所想,給他一陣安慰。
然而,前方戰場之上,白鸞與畢方凶魂已經戰到了空中。
雙方你來我往,一陣赤陽火焰,一陣極冰玄霜。
火焰與冰霜交替,在空中一陣冷,一陣熱,搞得氣流顛倒混亂,亂葬崗上狂風呼嘯。
只見,白鸞忽然一爪破開了防禦,爪子朝畢方凶魂的魂珠抓去。
火蜈蚣見勢不好,立刻將畢方魂珠緊縮,畢方縮進珠子內,化作一陣流光飛回火蜈蚣身邊。
畢竟,對陣的是白鸞的真身,與畢方的凶魂。
而且白鸞暴走,威勢更盛從前,畢方凶魂竟是第一次落入了下風。
白鸞哪裡肯罷休,正是乘勝追擊,呼嘯著,就朝火蜈蚣飛來。
而後,兩隻利爪抓住火蜈蚣身子,而後高起飛入空中。
溫倩看著這一情形,
揪著心道:“火蜈蚣要敗了嗎?” “不!你仔細看!”
常生一言,溫倩再仔細觀察。
只見火蜈蚣身上陡變又起。
畢方魂珠被火蜈蚣攝回體內,魂珠上青紅二色驟起,逐漸彌漫火蜈蚣全身,給它披上一層畢方凶魂的外衣。
異變還在繼續,青紅二色忽然變成一青、一紅兩隻翅膀,分列在火蜈蚣身體兩側。
原本的火蜈蚣,此時生出雙翼,竟變成一飛天蜈蚣。
飛天蜈蚣威勢,遠超火蜈蚣。它的妖身驟然膨脹,一回頭一口咬在白鸞爪上。
“唳!”
白鸞一陣吃痛,將飛天蜈蚣丟棄,它的腿上,那處被咬的地方,有一股黑氣正在四散。
這蜈蚣竟是攜帶劇毒。
然而,白鸞似乎並不懼怕這種劇毒,只見它腿上被咬之處,迅速結冰,那片毒素立刻被凍住,停止蔓延。
“唳!”
白鸞與飛天蜈蚣,再次陷入死戰,而且依然是勢均力敵。
兩妖交戰不知不覺,已經是一天過去。
又是一個無月的夜晚。
然而,此時的夜晚卻格外的明亮,或者說整片煙山上全如白晝。
白鸞跟飛天蜈蚣依然在空中交戰,將整片煙山照的亮堂。
煙萊鎮內,不少的鎮民都紛紛出來觀看。
白鸞跟飛天蜈蚣哪裡管這些,它們一直在戰鬥著,直到天明。
此時,兩妖已經戰鬥了一天一夜,而常生跟溫倩也觀戰了一天一夜。
這第二天雙方都已力竭。
然而,白鸞瘋魔之勢不減,而且一陣啼血之後,威勢再漲。
終於,白鸞抓住飛天蜈蚣一處破綻,一爪抓向飛天蜈蚣後背。
“哢嚓!”
飛天蜈蚣背後甲殼碎裂一節。
“嗷嗚!”
飛天蜈蚣仿佛聞到了死亡的氣息,雙翼一陣,青紅二色脫體而出。
這應該是它生死之間的最後殺招。
這青紅二色化作兩道流光,斬向白鸞。
“嘭!”
一道流光斬在白鸞翅膀之上,斬落了十幾根白羽。而且,流光斬下,白鸞翅膀上傳出“哢嚓!”的骨裂之聲。
“嘡!”
另一道流光斬在白鸞頭上,白鸞頭上兩根白翎被斬斷,隨風飄逝。
“唳!”
白鸞又一陣泣啼,忍著傷勢,再向火蜈蚣衝去。
再看那火蜈蚣,見勢不好,竟然朝地下鑽去。
白鸞怎麽可能讓它得逞。
白鸞呼嘯,如龍墜地。一爪將火蜈蚣身後幾節釘在地上。
而後,白鸞向後撕扯,竟硬生生將其從地下扯出。
“吼!”
火蜈蚣聲音低沉嘶吼,他像是在向白鸞求饒。
火蜈蚣前天剛跟劍宗弟子們大戰過,還未恢復。
這次與白鸞大戰雖然能夠在一時之間與其旗鼓相當, 但終究還是落敗了。
白鸞盯著火蜈蚣,其實根本就聽不到火蜈蚣在吼些什麽。
它現在唯一所想要的就是殺死火蜈蚣。
只見白鸞在火蜈蚣身上狠狠的啄了幾下,就如崔老漢家裡的那隻大公雞對待蜈蚣一般。
“唳!”
白鸞一嘴叼起大片的血肉,頭一仰,將血肉吃進肚子中。
白鸞對火蜈蚣痛恨至極,要食其骨,啖其肉。
“嗷嗚!”
火蜈蚣開始奄奄一息。
“它終於死了!”
常生見火蜈蚣那垂死掙扎的樣子,心中大為暢快。
“唳!”
白鸞又叼其一塊血肉,揚到空中,而後一口吞下。
“魂珠!”
淨土珠內,常生叱叫一聲,他只見一枚青紅相見的珠子隨著這大片的血肉居然進了白鸞的肚子。
“哎!”
常生歎息一聲道:“本來我還想著能撿個漏呢,沒想到卻被它給吃了去了。”
良久,白鸞將火蜈蚣吃了個乾乾淨淨,在煙山上一陣泣啼。而後,它搖晃著身子,向萊山飛去。
等白鸞走遠後,常生跟溫倩才從淨土珠內出來,他倆跑到那溝壑旁邊。
白鸞逼迫火蜈蚣出來時挖的溝壑足足有十幾米深,然而溝壑中全是泥土,並沒有什麽地下洞府。
常生本想找找,有沒有通往地下的通道,然而所見所識,讓常生很是失望。
“走吧!先回去,跟他們商議一下再說!”
說完,二人下煙山,向崔老漢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