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數不清的魔國兵發了瘋一樣不要命的衝擊著殘存不多的運糧隊,誓要將這兩百余人的隊伍斬盡殺絕,雙方都殺紅了眼,正午在太陽的猛烈照射下,無數的魔國人嚎叫著對小小的運糧隊進行著包圍式的進攻,一瞬間帶血的槍尖和正在滴血的長刀高舉又落下,密密麻麻交織在一起,雙方人擠著人,刀碰著刀,淒厲的慘叫聲絡繹不絕,兩方人瘋狂大吼著用手裡所有的武器攻擊著彼此,近的都能聞到對方的汗泥味,同樣也能看的到對方猙獰的表情,所有人都在用最快最殘忍的方法攻擊著眼前異族人,經過最開始的慌亂,興商國的這些殘存的新兵已經迅速的成長成了最無畏的勇士,他們知道,在這樣的敵人面前沒有退路,這是真正的你死我活,渾身浴血的興商國勇士高舉著染血的長槍不斷地將武器捅進敵人的胸腔,或者被敵人捅進胸腔,四處都是血紅的雙眼,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對決,面對數倍於已的魔國人,所有興商國的勇士都已經明白,生存根本就是不能考慮的了,現在是殺一個夠本,殺兩個就賺了的時候,每多殺一個魔國兵那都是賺,所有的興商國勇士都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在攻擊著,反抗著,所有人在一瞬間爆發出巨大的能量,勇猛無比,以一敵十,竟然可以在魔國兵潮水般的進攻下依舊頑強的存活著,一個個年輕的身軀鮮血淋漓的倒下,他們的身邊是無數魔國人的屍體,倒下的興商國勇士一眨眼便被十幾個魔國兵吞沒,沒有人有時間去看他哪怕一眼,血光蒙蔽了雙眼,仇恨燃燒整個大地,遍地都是鮮血,無盡的殺戮中,興商國的勇士倒下一個就少一個,而魔國人真的如同潮水一般,漫山遍野都是他們的身影,好像永遠都殺不盡一樣。
張鐵柱從一名魔國人的胸口拔出手裡染紅的長槍,翻手再次用槍捅死了另一個舉刀襲來的魔國兵,這是他消滅的第十二個敵人了,這只是敵人衝過來以後幾個呼吸之間的數量,後背傳來劇痛,敵人太多了,多到他用眼睛都顧不過來的程度,他知道自己受傷了,可他根本沒有那個時間去想自己的傷口,他也不知道是誰襲擊了自己,現在唯有先全力殺死眼前的敵人,血光飛濺中,張鐵柱輪起長槍掃開敵人砍來的彎刀,敵人退後的一點空隙讓張鐵柱拚命喘息了幾口空氣,劇烈的戰鬥讓肺部開始難以忍受的疼痛,後背上的刀傷牽扯著神經已經沒有任何痛感了,可是流失的鮮血卻讓它開始越來越虛弱,環顧四周,能站著的興商國勇士已經所剩無幾,馬車旁就剩下他和大哥王瀾義還有之前說過話的痤瘡臉兄弟一共不到八個人在戰鬥,張鐵柱知道自己最終也會死,可他別無選擇,徐漸消發明的突刺讓張鐵柱練習了兩個多月,熟練的突刺最終展現了價值,閃電般的出槍速度讓他第一次知道原來魔鬼兵也會害怕,而王瀾義的戰鬥就更加殘暴,完全是以傷換傷不要命的全力進攻著,他的身上除了之前得箭傷更是多了無數的口子,整個人像是從血堆裡爬出來的,此時正用手裡的彎刀在敵軍中揮舞,隨時都有可能會葬身亂軍之中。
張鐵柱回頭看了一眼安靜的馬車,又望了望無邊無沿的魔國兵,將手中已經捅禿了的槍一扔隨手拽過一旁插在一具魔國屍體上的另一杆槍在手裡抖了抖,四周的魔國兵互相望了一下,再一次一同舉起了屠掠了無數生命的彎刀,鮮血濺在臉上,鋼槍閃著寒芒,張鐵柱全力突刺,瞬間五槍,五個魔鬼兵撲倒在腳下,五槍連刺,勢不可擋,
鋒芒畢露,張鐵柱終於兌現了自己的承諾,也完成了自己的努力,此時此刻他是這片土地當之無愧的槍王嬌子,是這個人間煉獄勾魂索命的死亡裁決。“啊!!!”一聲暴喝,張鐵柱用乾裂的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鮮血伸手摸了摸腰間的傷口,挺槍再次突刺,又帶走五個魔鬼兵生命,渾身鮮血的張鐵柱無畏又嗜血的表情甚連凶悍的的魔鬼兵都望而生畏。 痤瘡臉兄弟死了,甚至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他用長槍刺死一名魔鬼兵的時候被敵人用彎刀刺入心臟,倒地的瞬間變被黑潮般的敵人吞沒,另一個被彎刀砍斷了一隻手臂,斷臂掉落的瞬間就被砍下了年輕的頭顱,馬車邊就剩下了渾身浴血的張鐵柱和王瀾義六個人在守護著,面對無數將他們死死圍住的魔兵幾個人對視一眼,默默握緊手中的武器,馬車的四周是無數興商勇士戰死的身軀更多的是他們周圍那成片的魔鬼兵屍體,幾輛被點燃的糧車冒著滾滾黑煙直衝雲霄。
“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馬車內藍瑩從狹小的車窗看著滿身鮮血傷口遍布的張鐵柱和王瀾義哭喊著,藍甄握著妹妹的手望著馬車外的王瀾義淚如雨下,卻一直沒有說過一句話,手中那柄鋒利的小刀卻一直橫在雪白的脖頸上,緊緊貼在脖頸的刀鋒已經將雪白的脖頸微微劃出一道血痕,藍甄無動於衷。
張鐵柱笑了,笑著握緊手中的槍,王瀾義看著藍甄脖頸的那把小刀也笑了,卻笑的很尷尬。
看見車裡的女人,尤其還是相當漂亮的兩個女人,所有的魔鬼兵更瘋狂了,“殺!殺了他們,他們就要死了!!!”無數的魔國兵瞬間又衝了過來,剩余的幾人同樣發出一聲大吼,再次殺了過去。
突然包圍馬車的魔國人後方突的一陣大亂,緊接著,幾匹戰馬當先衝出,卻是押運隊的幾名副將殺了出來,那名年輕的副將居然也活著,正在中間被幾人保護著左衝右突,他們像一把尖刀在黑色的人潮中突進,幾名副將之後幾十名興商勇士奮勇抵抗著周圍的敵軍,不斷的有人倒下也不斷的有人填補死去的空缺,他們這是要打算突圍,魔鬼步兵太多包圍圈已經成型,突圍絕對是有效辦法,憑借著副將們的戰馬優勢也確實勢如破竹。
“好機會!走!!!”王瀾義一見圍攻他們的魔鬼兵被那邊吸引走了大半,大喊一聲從馬車上將兩女拽下,六個人將兩個女人保護在中間張鐵柱長槍開路,極速突刺下槍出必中,爆發出最強的鬥志迅速向突圍的隊伍靠了過去,幾米的距離如同一個世紀那般漫長,張鐵柱的槍下又掠走八個魔國人的生命,傷亡再次出現,兩名興商勇士被魔國人的彎刀砍中永遠的躺在了這裡也將一腔熱血全部揮灑在了這片土地上,不過這個小團隊終於是和突圍的隊伍匯合了,年輕的副將驚訝的看著前面這幾個還活著的快認不出面目的血人,驚訝他們到底是怎麽在這樣的亂軍包圍中活下來的,不過藍甄藍瑩他還是認識的。
周圍的魔鬼兵發覺他們要突圍的意圖瞬間暴怒了,誓要把他們圍殺在這裡,遠處一名魔國頭領看著被團團圍住的幾十個連戰馬都沒有幾匹的運糧兵居然打算突圍冷哼一聲,用手一揮,身後,將近五百的黑甲輕騎兵緩緩的出現,整整五百魔國騎兵,他們早就等待了心癢難耐了,看著被魔國兵重重包圍的那幾十個人這五百魔鬼騎兵發出一陣陣怪異的咆哮,成為了這片戰場唯一的統治者。
“她交給你了!帶她走!快跑!!!”那五百黑甲魔鬼騎兵一出現張鐵柱就知道突圍失敗了,步兵永遠跑不過騎兵,在這片平原戰場上,騎兵是無敵的,尤其還是烈日當空的白天,根本沒有離開的可能,無遮掩的大地上騎兵一輪弓箭齊射足以要了所有步兵的命,可是這些副將們不一樣,他們有戰馬,也完全可以在敵人的騎兵到達之前突圍出去,衝著那個年輕副將微微一笑在藍瑩錯愕的眼神中將她提起直接就放到了年輕副將馬上。
“她是藍老神醫的女人,保護好她!”王瀾義也有樣學樣,將藍甄抱起就要放在另一個副將的馬上,這個時候魔國騎兵幾乎已經衝到不過離戰場百米的距離了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藍瑩死死拽著張鐵柱的袖子哭紅了的雙眼,緊緊盯著張鐵柱“我們一起走…”藍瑩哽咽著,另一旁的藍甄更是在緊緊抱著王瀾義說什麽也不上馬。
“快走!我走不了的!我受傷了!!!”張鐵柱一聲怒喝, 直接拽落藍瑩的手,那年輕副將不由的看了一眼這個被鮮血染的血紅的小卒“快走!快帶藍瑩走!!!”說完張鐵柱便用槍尖在馬屁股上用力一刺,那馬一聲長鳴便托著那個年輕的副將和藍瑩飛奔而去。
藍甄被王瀾義給打暈了直接放在了那名副將的馬背上雖然是簡單粗暴可效果卻是立竿見影,那副將看了王瀾義一眼,伸手一抱拳,拔馬便走。
“張鐵柱!——你混蛋!………混蛋!……”遠處藍瑩撕心裂肺的哭喊一聲聲傳來,張鐵柱潸然淚下,而王瀾義送走了藍甄卻好似用光了全身的力量,拄著他那把崩了口子的腰刀整個人已經倒在滿是屍體和血水的土地上生死不知,四周仍然是奮勇殺敵的興商國勇士,漫天的血雨中,興商的勇士一個個倒下,腳下更多的是魔國的屍體,絕對已經可以堆積如山,血流成河了,看著遠處一個小山頭那個被幾十名騎兵保護著的魔國首領,張鐵柱再次握緊了手裡的長槍
“興商的勇士們!到了我們來報仇的時候了!為了我們的父母!為了我們的家園!閉上眼使勁捅吧,”張鐵柱憤怒的咆哮著“兄弟們!!跟我衝!!!”
“殺!殺!……”所有的興商兒郎爆發出滔天怒吼,幾十個人居然不在選擇逃跑而是面對漫山遍野的敵人迎著那五百騎兵反殺了回去,刀槍交鳴,血霧四濺,興商的勇士沒有人退縮,哪怕刀崩裂了,槍杆折了,依然會用牙齒咬斷敵人的喉管。
死亡已經無法嚇退無畏的興商勇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