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開德鎮出發前往應城的張良和江郎二人跋山涉水,歷盡艱辛,二人為了抄近路少走幾天,避開了官道走的小路,那輛馬車在一座滿是石頭的山路前就再也沒法前進了,不得已,二人隻好徒步前行,飲著山間泉水,看著漫山野花,品著山峰叢林,論這人生百味,這期間有驚險也有歡樂,避雨的樹林和野熊練過長跑,為了一口甜蜜和土蜂推算兵法,與魚兒遊過泳,和蝴蝶采過花,荒郊野外燃過篝火,村野人家請過宿頭,也算是其樂無窮了,翻過兩座大山,在往前就到了應城地界,回到官路上,兩人找了家客棧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好好洗漱一遍,再次雇了輛馬車便直奔應城而去。
應城,整個興商國北方防線最大的匯集軍事,商業,農貿,交通為一體的戰略要塞,這裡人口密集,物資豐富,只有你想不到的絕對沒有你買不到的,這裡每天光進出城門的人口可日以萬計,各種物品玲琅滿目,都能看花了眼睛,同樣,這裡的守軍常年配製在五萬人以上,在加上官府衙役等將近六萬,即使如此,在這戰亂時期,兵力依然顯得不夠用,光是附近不遠萬裡逃難來的難民就能把城牆給擠爆了,應城早已經是人滿為患,官府為了防止有疫情發生,在城外三十裡搭建了賑災棚,可依然有相當多的難民打算湧進城中,不得已,應城的城關門口的三個城門洞都安排了大量的衛兵以防有人煽動擾亂。
張良他們排在中間那隊,兩人坐在馬車裡,通過馬車車窗,看著黑壓壓一片長長的人群,這些都是要進城的百姓,有些推著小車拉著滿滿的貨物,有些背著竹籠或者牽著牲畜,還有些大型的鏢頭車隊都在等待著,隊伍緩緩前進,吵雜的人聲此起彼伏,更多的是那些衣衫襤褸的難民用手裡破舊的泥碗,在苦苦的討著吃食,碰上心地善良的給口吃的,四周的難民呼啦一下都伸手圍了過去,希望能在得到施舍,好在周圍有大批的守衛兵卒在,不會照成大型的哄搶事件,這些難民如果碰上那些蠻橫的,輕則被訓斥怒罵,重則免不了被毆打幾下。
“想不到這裡的難民這麽多?簡直比開德鎮多的無法想象!”張良看著四周走過那些步履蹣跚的難民,想拿些吃的給他們,卻又擔心他們的馬車被那些難民包圍,看了看身後的包裹始終是沒有去拿。
“應城是整個興商國北方最為重要的樞紐,同樣意味著這裡可能更加安全,這也是導致了大批難民到來的緣由,你沒有拿食物給他們是對的,如果他們不明白自給自足,自己求生也只能是多活幾天,卻是始終救不了他們……”江先生看見了張良的小動作,不過起先他並沒有阻止,因為在這裡,難民還照不成太大的麻煩,難不成真當四周那些衛兵是吃閑飯的不成。
“那誰能救他們?”張良問
“除了他們自己,在就是老天爺了,除非……”江郎打量著那些難民轉過頭看看他回答
“除非什麽?”張良剛開始不明白,想了想,突然明白了“除非魔國人退了,他們可以回到曾經的家園才能改變這一切”
“孺子可教也”江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魔國人真可惡,如果讓我碰見一定打的他們爹媽都不認識”張良舉著拳頭惡狠狠的感慨
“那你先需要有非常無畏的勇氣與強大的力量和勢力才行”江郎說
“有多無畏?我很有勇氣和力量,在我們村我可是經常乾活的”張良有些忿忿,感覺自己被小看了,
雙手握拳比劃了一下,向向江先生展現自己的力量。 江郎笑了笑,不做回答,不過好像老天在故意挑逗張良一樣,一隊威風凜凜彪悍異常的鎧甲騎兵呼嘯著,帶起一路風塵從人群的邊緣經過,兩旁的百姓包括難民與達官顯貴都主動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方便他們快速通過進城,和他們的體格相比,張良的小身板簡直可笑。
“這才是勇氣與力量”江先生的話在耳邊響起,張良簡直尷尬的不行。
“他們也不怕碰到人…”有些嫉妒的張良小聲嘀咕著
“住口!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可是保護自己家園的利箭,如此衝忙,必然是有要事,給他們讓路這是對為國而戰的人最大的尊敬,你不要不服,他們就如同那橋梁上的扶手一樣,平常的時候,很多人都不會注意他們的存在,甚至都不願意去觸碰它,可你想想,如果這座橋沒有扶手,你敢走過去麽?恰恰因為他們的存在,在狹窄危險的橋你都能安然自若,真的在戰場上,還得是他們在保護你,也許你現在不懂,可這是事實!你必須明白!”江郎聽了張良話音裡的不滿很是憤怒,嚴厲訓斥著。
“知道了…再也不敢了…”從來沒見過尊師發過這麽大的火,面對江先生的訓斥,張良洗耳恭聽,也受教了。
張良他們的馬車依然在跟著人群一點點前進,足足等待了將近三個時辰,才來到了城門前,這裡的人更多,三個門洞口簡直人滿為患,負責檢查的城門官,維持秩序的兵卒,各種形形色色的百姓,簡直擁擠的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也幸虧張良他們有馬車,才沒有被擁擠的人群埋沒。
到了城門口才知道擁堵的原因,每個進城的人必須下車下馬接受查閱,無論男女,所帶物資成箱的必須打開,用袋子裝運的,都必須開袋,問明進城原由放可入城。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好話說盡,終於是進了城門。
“哎呀,終於是到了,師傅,咱們現在去哪啊?”進了城,下了馬車,張良趕緊出來活動了下身子,伸了個懶腰,這個舒服。
“跟我去明鏡書坊,先去見我的師傅,希望明鏡書坊能收下你”江郎給那馬車車夫付了車錢,整理了一下二人的東西便帶著張良直奔城東而去。
經過吵雜的菜市口和繁華的幾條大街,二人來到了一座氣勢宏偉的建築樓前,朱紅色實木的大門敞開著,府邸明鏡書坊四個大字閃爍著耀眼的金光,看那字跡書法絕對不同凡響,來來往往的無不是華衣折扇的公子或者是氣質芳華的小姐,整個就是一文人的聖地啊。
跟隨江郎進的府院,張良簡直被震驚了,首先是一潭清澈見底的魚塘,無數的魚兒在水中清晰可見,兩旁是環繞的長廊,綠樹成蔭,景色宜人,中間一座石橋,直達前方的一座三層樓的宏偉建築,對於沒見過世面的張良來說,這裡簡直如同詩畫中的一樣,是想都不敢想象的。
進了寫作宏偉的建築樓,裡面的空間更是大的驚人,樓上樓下,俱都是在討論詩詞書畫的公子小姐,首先入眼的是幾張書桌文房四寶隨處可見,四周的書櫃上,各類書籍何止萬千之多,更壯闊的是整個三層的樓上掛滿了詩詞歌賦和水墨丹青,張良看著這些精彩絕倫的墨寶與那些書櫃上的書簡直歡喜死了這裡。
“能掛在樓外供人賞閱的無不是名人墨寶或者精句妙畫,明鏡書坊這些年出過的才子佳人數不勝數,我們興商國書畫大師鄭文才,文狀元蘇賀,乃至很多國之棟梁,將軍司馬都曾經是明鏡書坊的弟子,還有病故的鬼才國學士徐漸消,那都是明鏡書坊的弟子”江郎回頭看了看猶如神遊九霄雲外的張良微微一笑,接著道“走吧,跟我去三樓,見尊師”
張良聞言,回過神來,趕忙跟上江郎的腳步上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