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德鎮,一個南北商運必須經過的鎮子,這裡商鋪齊全,人流密集,三教九流,五湖四海哪裡的人都有,在往南就是應城,這廣德鎮是東北方向通往應城的重要樞紐,也是第一道憑卡,一切生活需要的物件基本上都能在這裡找到,因為販商的流動性帶動的這裡如同大集市一樣,到處都是叫賣聲和吆喝聲,很是熱鬧非凡。
“哇…這裡這麽多人啊”張良跟著江先生進了鎮門就被鎮裡的景象吸引的目不暇接,有賣飛鳥走獸的,有賣奇珍異玩和文房四寶的,還有賣兵器的,張良感覺自己的眼睛已經不夠用了,看著幾歲的孩童在他們身邊玩耍跑過,看著身旁走過的各種各樣的男人女人,他感覺現在對什麽都好奇,走過道路兩旁的攤販,張良便跑過去伸手摸了摸上面那些叫不上名字的物件,心裡一陣歡喜,賣貨老板在旁邊一頓吹噓這些東西多麽多麽好,張良一問價格都買不起,便回了一個笑容走開。
“這算什麽人多,離應城的人可差了遠了去了,那裡的人推都推不動,也不像這裡一樣混亂不堪,啊呀!”江郎一邊搖著折扇一邊回答著他的話,突然驚呼一聲,趕忙伸手捂住鼻子,一臉的厭惡,原來他前頭出現了幾匹大馬,由一個馬販牽著韁繩帶著這些馬想是要送到什麽地方去,此刻有一匹馬正在滿是行人的街道上一邊放水一邊排泄著圓球型的便便,江郎一時不察,倒霉的一腳上去,踩了個扁扁。
“唉…真可謂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江郎緩緩抬起了腳,那場景慘的簡直讓他不忍直視啊,嘴一撇,江郎看著遠去的馬販和他的幾匹馬,心裡不知道問候了他多少遍了。
“先生,我們這是要去哪啊?”張良看了忍不住想笑,他可不在乎這些,在他們村可都是用牛啊馬啊的便便來施肥沃地的,早習慣了。
“去那!”江郎使勁的在地上蹭了幾下鞋,伸手一指,張良抬頭望去只見遠處一座朱紅色木樓的牌匾上四個金色大字(會富錢莊)
“先去換點錢,當務之急是,必須買雙鞋”江郎苦大仇深的看著自己靴子上那幾塊怎麽也下不去的汙漬簡直痛不欲生。
“呦!兩位爺,是典是當還是取存,本店童叟無欺,誠信為本,遠近聞名,裡邊請!”一進門,就有夥計跑來,麻利的招呼完,伸手將兩人請進了台櫃前。
“想不到銀莊也做起了當鋪的買賣了?”江郎看著屋裡上等的裝修有些感慨
“這位爺,你誤會了,本店錢莊可是百年老店,可我們家老爺最近在旁邊又開了個當鋪,這典當支取我就一起說了就是圖個方便,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兩家店實為一家”那夥計在一旁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江郎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我是這的帳房”櫃台裡面一位有些白胡須的長衫老者見夥計領來了客人便放下手裡的算盤和帳本站起來“二位,您是支還是取?”
“取三十兩”江郎把懷中銀票取出放在長衫老者面前的櫃台上。
老者翻手拿起銀票前後看了看,有抬眼看了看二人說了句“馬上就好”
不多久,老者取來三十兩紋銀和兩張銀票回來“這是三十兩,這是兩張二十兩和五十兩的銀票,您收好”
二人出了錢莊,又接受了一遍夥計熱情的招呼便離開了。
江郎買了雙新布靴便和張良找了一家看著不錯的客棧住下,花了一兩銀子,終於可以體驗了一把有錢人的服務,客棧小二收了錢,
樂的把頭點的向撥浪鼓一樣,彎腰將兩人帶進一間二樓的房間,看著屋裡的一切擺設桌椅板凳,張良好奇的到處都想摸摸。 “給我上幾個菜,這是錢”江郎取出幾十文吩咐完,給了那小二,那小二將毛巾往肩膀一搭說了聲,得嘞,馬上就到,下了樓梯。
“哇!連茶水都是熱乎的,居然還有瓜子和水果”在這間屋子轉了一圈,張良才看見屋子中間的四海木桌上有瓜果擺放,伸手摸了摸茶壺倒了兩杯茶水,將一杯遞給江郎“先生請”
江郎很受用,尊師之道,自古有之,接過茶盞,江郎便細細品了一口“茶還不錯”放下茶盞,看向張良“這就是錢的好處,能改善生活,可也會讓人墜落”
張良可不會品茶,舉杯跟喝酒一樣一飲而盡,就是為了潤潤喉嚨,他也是真渴了“有錢不好麽?能住這麽好的地方,還有人侍候”喝了一杯茶水,張良感覺嗓子好多了
“你可知紙醉金迷終虛度,陋室寒窗皆刻苦”江郎打開折扇搖了搖。
“明白,先生是要教導我不要迷失在金錢的束縛裡”張良哈哈一笑,又拿了一個水果吃了起來。
“我是希望你能學有所成,成有所為,為而不虛也”江郎看著一臉吃相的張良說完又歎了口氣,“算了,你現在這樣說了你也記不住,我說,你少吃點,一會還有飯菜呢………我………你給我留點別都吃了啊”見張良在那鼓著腮幫子一個勁的造, 起先江郎沒太在意,不過馬上他臉色一變,張良這架勢是要把那一盤水果點心都消滅掉啊,那哪裡行,自己可還一口都沒動呢,趕緊伸手奪過幾個也跟著往嘴裡塞起來。
“二位,酒菜來了!!!”就在這時那店小二吧嗒一聲端著菜盤推門進來,把那店小二好不嚇了一跳,直接愣在門口沒敢進門,屋裡,兩個人緊緊摟抱在一起滾倒在地上,茶水也灑了,點心也碎了,好一副狼狽不堪的戰場。
店小二的進入讓江郎和張良也停手了,三個人大眼瞪小眼在那看著。
“兩位,酒菜還要麽???”終是店小二先開口說話,那小二看他們都要吃飽了,試探著問了問,見良人沒反應,眼睛眨了眨,將手裡連托盤帶酒菜放在一旁自己退了出去,臨走還不忘把門關上。
“讀書人的素質啊……我得一世英名啊!!!”江郎眼淚汪汪,百口莫辯啊,而張良居然看他放手了還在那吃……
休整了兩日,第三日,兩人離開了客棧,回到大街,找了一間馬鋪,二人這會租了一輛帶有車棚的馬車,主要是怕路上趕上陰雨天,之前是運氣好,老天沒有下雨,要不然在牛車上早被淋成落湯雞了,雨一旦在大點,免不了會得了一場重病,到那時可是麻煩不止的,兩人又在吵雜的集市買了一些乾糧留在路上吃,便再次出發趕往應城。
一路上,兩人談天說地,遊山玩水一般,手裡有了錢,做啥都方便,車夫趕著車,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