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町是長崎港有名的“紅燈區”,這裡有一家著名的女伎館,名叫丸山屋。裡面有來自各國的美女,十分國際化!
王彥一行十一人,在媽媽桑帶領下,走進了屋內,大廳裝飾的十分華麗,屏風,桌椅,全是西洋風格。
裡面的女子也有穿著現在西方比較流行的束腰裝,有些金發碧眼的歐洲女子,眼睛就像著火了一樣,挺著個大胸脯,走來走去的。
葉阿水和王松哪裡見過這種場面,鼻血都快噴出來了。
還是王彥淡定的說道:“看你們那沒出息的樣子,不就是幾匹洋馬嘛,淡定一點,給咱大明丟人現眼的。”
說著,還踢了一下看呆了的葉阿水。
最後,他們叫了一個包間雅閣,進去喝茶,飲酒作樂!
媽媽桑叫來了十一個女子,西洋的,日本的都有。
裡面有一個頭牌,名叫佐佐木明希的,坐在王彥身旁,替他斟酒。
見沒有外人,王彥也就放開了,對眾人道:“感謝諸君,與我同行,奮勇殺敵,立功於海上,回去,我定不會虧待你們,來,我東山王牧之敬大家一杯!”
王松這次,十一人只剩下六人,本來有點傷感,見王彥如此敬重他們,也感動的不行,分別給王彥介紹了剩下的六人。
其它五人分別叫:韓狗兒,曹林,楊鐵柱,李崇古,沈潛。
其中韓狗兒名字太俗,王彥道:“狗兒這個名字就不要叫了,我給你取一個,就叫韓破虜吧,願你能帶著眾兄弟,大破建奴,怎樣?
“韓破虜謝少爺賜名!”
韓狗兒高興的答應道。
“嗯,來,大家喝酒,以後我的隊伍強大起來了,還要靠眾兄弟扶持,大家飲勝!”
“牧之兄,在下有一事不解,想請教牧之兄!”
施琅飲了一杯以後,放下杯子問道。
“尊候但說無妨,我知無不言!”
王彥爽朗的答道。
“牧之兄,今日在信綱大人那裡,又是招水手,又是買戰船的,到底為何?以我之見,牧之兄有三艘戰船,兩艘商船,已經足夠貿易了,何必買那麽多船,惹人非議!”
王彥笑道:“尊候可知毛振南(文龍)?”
王彥先問施琅知道毛文龍不?
“當然知道,毛帥於遼東頹勢外,獨開東江鎮,保國濟民,其功莫大焉!余甚佩服毛帥,只是未嘗一見,實乃生平憾事!”
“莫非牧之兄要效法毛帥,另開一鎮,威脅建奴後方?可是牧之兄只是個小小舉人,怕是……”
你這施琅倒是聰明,雖不中,亦不遠矣!
我效法那毛文龍個屁,等著別人也拿一把尚方寶劍把我斬了?
我才沒那麽傻!
“尊候既然知道我的目標,可有什麽辦法?”
王彥考一考這施琅。
“牧之兄所圖甚大,余不敢妄言!若說威脅建奴,當以今之遼南擇一靠海要地,依海築城,若是能成,那南聯登萊,北控松錦,若建奴出遼沈,則吾擊其後方,襲擾破壞,當能建功,若其南來攻我,則可令松錦出兵,襲其側翼,定讓他疲於奔命,進退失據!”
施琅這個措施其實就是毛文龍開鎮東江的意義所在,不過現在滿清已經佔據了皮島,覺華島等島嶼,想要再攻下,實在不容易。
在遼南擇一要地築城,也是一個好辦法。關鍵如此靠近建奴,怎麽可能讓你築得起來?這有點想當然了!
不過有這份眼光,
王彥覺得這施琅確實不是平庸之輩。 “尊候大才,吾甚佩服!吾欲行險招,必求奇人,不知尊候可願助我?”
施琅加入鄭芝龍的手下,也是懷著報國求功的目的,如今有一個機會擺在他面前,他怎麽會放棄?
看王彥這殺伐果決的樣子,行事好像都是謀而後動。必然是有大抱負的人,如今正是缺人的時候,自己投靠過去,不失為一個好時機。
施琅道:“願助牧之兄一臂之力!”
“好好好,有尊候這句話,勝過十萬雄兵也!”
王彥高興極了,雖然施琅沒有擺明歸附自己。但是,只要自己真的開辟出一片天地,不愁他不來!而且有施琅這個水戰奇才相助,自己的計劃又穩妥了幾分。
於是眾人又喝酒玩樂起來。
王彥身邊的女伎一直在聽王彥他們說話,正好這女子聽得懂大明話。
開始只是好奇,最後聽到王彥要招水手,買戰船。忽然心頭一動,有了主意,對王彥道:“尊客可是大明人士?”
王彥被這一問,有點摸不著頭腦,我不是大明人是哪裡人?你看你個島國,有這樣身長豐朗,面如冠玉的美男子?沒點眼力價,裝什麽安吉拉北鼻啊?
“正是,我等皆是明國人!”
一旁的王顯搶著答道。
他不知道這日本小娘準備幹啥,只是覺得這女子生得倒算美豔,可以親近親近。
“還請諸君屏退左右,妾有一事相求!”
佐佐木明希豁出去了,如果再不想法,自己和手下的幾千人,就要被趕盡殺絕了。
雖然奇怪,但王彥瞧著這美女不像是個壞人,於是便道:“左右皆是我心腹,不用懷疑,隻把其它的女子叫走便是了。”
王松聞言,先是感動了一陣,然後道:“我等為少爺把風!”
把什麽風?我又沒乾壞事,把什麽風,這王松好奇怪的說。
說著,帶著兄弟出去了!
隻留下王彥王顯施琅三人。
見人都出去了,這女子道:“貴客可知去年的島原之亂?”
王彥以為什麽大事,原來就是這點破事。便道:“有所耳聞。”
“實不相瞞,我也是上帝的信徒!”
佐佐木明希悲傷的說道。
你是誰的信徒和我有什麽關系,若不是看你長得漂亮,早大耳刮子扇你了。說話吞吞吐吐的。
“姑娘有何事,還請直說,我沒空在這裡和你繞彎子!”
王彥急了,催促道。
“請三位大人救救我們,拜托了!”
佐佐木明希長拜不起,抽泣著說道。
“你還是說事吧,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你!”
王彥淡定的說道。
佐佐木明希便斷斷續續的說起了她的故事。
原來這日本的島原之亂,說白了有點像中國的萬歷朝的“南京教案”。
西方人在日本傳教已久,主要是以西班牙葡萄牙的天主教為主,本來相安無事,一個願意信,一個願意傳,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但是豐臣秀吉時代,有一次豐臣秀吉征服了九州大名後,看上了一個女子,要納她為側室,這個女子卻以基督教義一夫一妻製拒絕了豐臣秀吉。
豐臣秀吉那麽囂張的一個人,你敢拒絕他?不是找死嗎?
於是那個美女的全家都被殺害了!
而且豐臣秀吉還表示,這西洋人的教派是邪教,要取締!
雖然豐臣秀吉在的時候,沒有及時的取締西洋人的教派,但是德川家康等人統一日本以後,也把這天主教視為自己統治的障礙,要滅掉這個“邪惡”的信仰。
於是乎,有了基督教徒大起義的“島原之亂”。最後雖然鎮壓下去了,但是幕府也元氣大傷。
幕府決定要斬草除根,把信仰天主教的人趕盡殺絕。
佐佐木明希只是九州島信仰天主教的幾萬人裡面的一員,這一年以來,先是和老弱婦儒躲在深山裡,後來聽說自己的兄弟父輩都被松平信綱殺戮一空後,佐佐木明希心灰意冷,來到這丸山屋,做起了女伎。
為得是替山裡的孩子婦孺掙點錢吃飯,像她這樣的女子還有很多。在長崎怕不少於千人!
她們隱瞞了自己的信仰,只求在這個亂世裡活下去!
今天聽到王彥要招水手,突然靈機一動。
佐佐木明希希望王彥能將她們帶出日本!離開這個吃人的魔鬼之地!
“你們有多少男子?”
王彥謹慎的問道。
“武士只有百十人了,其它成年的男子都戰死了,小孩婦孺倒是有三千多人。 ”
佐佐木明希答道。
“太多了,婦孺太多了,我只要年輕男女,老人我不要,你回去和他們說吧,我是招水手,不是開善堂!”
王彥在松平信綱處就得過允諾,只要這些人做了自己的水手,不再返回日本,倒也沒有什麽擔心的。
“大人開恩啊,這些老人都是那些犧牲的教友的父母,我們怎麽舍得留下他們等死?”
佐佐木明希痛哭的求到。
“只要你願意收留這些老人,我……願意做你的側室!”
佐佐木明希仿佛下了好大的決心一樣。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我說了要納你為妾了嗎?想得真多!誰給你的勇氣?是梁靜茹嗎?
“牧之兄,何必太苛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施琅勸道。
“這樣,你們若是能給我找來五百武士,或者忍者,我就把這些人全部收了。”
王彥妥協道。
武士很好找,日本多的是流浪武士,俗稱“浪人”。浪人是真的浪!
忍者卻不容易,王彥也只在電視裡看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便試著問了一下。
佐佐木明希面露遲疑,最後好像決定了,道:“忍者我們中倒是有一些,但不知大人要他們做什麽?”
其實王彥不知道的是,所謂的忍者,在這個時代,就和耍魔術的差不多。
不是他心目中那種飛簷走壁,丟一顆彈丸,冒一陣白煙就不見了的那種武林高手。
這個要等到以後,他發現了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