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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真宗》第9章 畢士安到
  和武勳之間的合作進行的有條不紊,各方武勳也都積極配合響應。

  這日趙元休在王府花園內正喝著茶水看著潘惟正他們送來的進度報告,馮閑走了過來對趙元休說:“王爺,府外有翰林學士畢士安求見。”

  趙元休一聽,馬上反應過來了這是自己老爹趙光義給自己尋的老師來了,說道:“你親自去將畢士安安排到中堂會客廳,待本王更衣後去見他。記得不得怠慢。”

  趙元休匆匆交代馮閑一句就喊侍女丫鬟給他更衣。

  馮閑一看王爺如此重視,也不敢輕慢,到了前門恭謹的請畢士安來到府裡中堂客廳,並對畢士安解釋道:“畢大人稍後,王爺不耐天熱,剛剛在水榭納涼,所以更衣後就會來見您。”

  以前畢士安清楚,壽王是個閑散王爺,屬於大宋朝皇親國戚裡最頂尖的,據說喜歡詩詞歌賦,文人氣頗重。

  但是最近這半年來,陛下有意無意的提高壽王地位,為壽王拉攏武勳,這又派自己來給壽王當老師,顯然用意之明顯。

  且說趙元休匆匆回房內更衣,侍女丫鬟圍著他正為他整衣束發,趙元休自己暗自回憶畢士安的經歷過往。

  畢士安是代州人(今山西代縣),畢士安因為文章佳、人品好,在皇帝老爹前得到眾臣的推舉。

  這家夥也是個山西人,據說寇準也是,趙元休不禁想到他身邊的武勳也有山西人,這樣會不會地域優勢太強了,以後不好管理啊。

  也許以地域給人劃分這事看起來挺可笑的,但是趙元休一點也不覺得可笑。

  朋黨以東漢、中唐、北宋、晚明為巨,最終形成黨爭,為害數十年之久,乃至於亡國。

  東漢有黨錮之禍。唐自高祖建國開始,黨爭即不斷出現,早年有太子李建成集團和秦王李世民集團之爭。高宗朝,有長孫無忌、褚遂良與李義府、許敬宗之爭。中晚唐時,李德裕、李宗閔各有朋黨,牛李黨爭,唐文宗感慨:“去河北賊易,去朝廷朋黨難。”

  趙元休不禁想到宋代朋黨之風盛行,士大夫為計較個人的恩怨得失,成群結黨,相互攻訐,爭訟不休。尤其是范仲淹、呂惠卿,新舊黨之爭,還有豬隊友歐陽修好死不死的關鍵時刻寫了千古名作《朋黨論》。

  趙元休想這事看來自己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回頭得請示自己皇帝老爹,畢竟這人是皇帝老爹指派的。

  趙元休整理衣冠完畢來到了中堂客廳見畢士安,人未到聲先到的說道:“怎可讓畢師親至,當小王去畢師府上拜會才是。”

  畢士安此時剛五十出頭,穿緋袍,一副名仕打扮。他是從地方上歷練多年被朝中大臣們推薦上來的,自然知道這個壽王看著沒有那麽簡單。

  畢士安先見了禮,對壽王說道:“臣蒙陛下厚愛,來此教導王爺學業,想必壽王殿下應該知道了吧?”

  趙元休雖然沒有考慮好用不用畢士安,但是畢竟是派來的老師,應有的禮節還是不能出錯的,如果怠慢了,那就是德行上有虧了。

  所以,畢恭畢敬的先給畢士安行了個師徒禮,然後說道:“畢師今日才到京履新,小王本打算後日再去造訪您的,不想您先來小王府上,實在失禮。”

  “爹爹已經和我說了,讓畢師教授本王學業一事,不知畢師有何計劃?”趙元休又說。

  畢士安說道:“既然壽王殿下已經知道了,那麽我就先考較一下你之前學過的書,然後查缺補漏,再行制定王爺的學習計劃。

”  畢士安說完趙元休先懵了,還考以前的書?以前他學什麽書了?四書五經?別鬧了,就現在讓他背論語他也只能說個“學而時習之,不亦樂乎。”他連什麽意思,相關背景都解釋不全乎。

  這不是要把他剛剛和武勳那邊建立起來智珠在握的人設打個稀巴爛嘛,畢士安這老官是來拆台子的啊。不行,得轉移畢士安注意力,書自己可以偷摸的補學,但是現在得讓畢士安的注意力不在他的學業上面。

  趙元休忙道:“畢師來的正是時候,聽說畢師判過地方,肯定熟知實務,小王正有實務方面的事情請教畢師,還望畢師不要笑話小王愚鈍。”

  畢士安心裡還琢磨,壽王有什麽實務方面的事情?沒聽說他在任何衙門任職啊。

  趙元休看到畢士安疑惑的眼神,心下只能無奈的苦笑搖頭,本來想低調隱藏幕後的,這下讓畢士安一個考較給將軍了。

  所以既然如此了,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聯合五家武勳經營石炭專營的事情和畢士安交代清楚,又讓馮閑去書房,將他們的會議紀要,還有潘惟正、郭崇德那邊送來的進度報告給畢士安看了一下,對於畢士安的疑問也一一做了解答。

  此時畢士安了解了壽王殿下的實務,也感到皇家的人是妖孽啊,二十出頭的小夥子,就懂得開始布局了。雖然壽王沒有和他談一點布局武勳的事情,但是做為一個官宦世家出身的他來講,一眼就看出了這不是單單惠百姓、賺錢糧的事情。

  壽王聯合這五家是有大講究的,先說這折家、楊家,折家歷代統治西軍,至今已經經營了近百年的西北了,同為降將,和楊家的待遇那是天壤之別的。現在的皇帝和未來的皇帝怎麽施恩都不為過。

  再說楊家,看似沒落了,但是軍中人望依舊強勁,尤其是楊繼業寧死不投遼國後,軍中可以說把老楊家看做忠君愛國的典范了,此時的楊家正是需要雪中送炭的時候,壽王這麽勾勾指頭接納楊家,豈有不被楊家上下感恩的。

  再說潘家、曹家,為什麽沒選石守信石家和高懷德高家,因為他倆家是太祖一門的鐵杆,那是大宋杯酒釋兵權的主要對象,說實話人家家族的權勢已經到頂了,那麽扶持次一等的家族就是必然的選擇了。

  潘美懂得審時度勢,兵敗後正低調的舔舐傷口,就怕文官們看到他,所以壽王伸出橄欖枝,他馬上就懂了該如何做。

  曹家是大宋和柴家淵源最深的家族,不說皇帝猜忌不猜忌你,就是此時文官打壓武勳的時候你肯定也是天字第一號靶子啊,壽王收攏他家那真是屬於雪中送命啊。估計送炭都不能描述老曹彬此時的心境了吧。

  至於郭家,那才是真正的關鍵,郭氏女是王爺妾室,老嶽丈郭守文正是籌備收復燕雲十六州的主要將領。以前的郭家是依附曹家,如今的郭家可以說只要郭守文不造反,家族百十年的繁榮昌盛是跑不了的。

  畢士安恍惚的從壽王府出來,轉頭看看壽王府邸並不是寬敞高大的門口,心裡琢磨大宋朝繁榮可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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