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琳,潘氏如何了?真的醫不過來了嗎?”
陳琳悲切的躬身說:“官家,太醫院上下已經研判過,確實無力回天了。”
趙元休迷迷糊糊中聽到了這兩句對話,陳琳?潘氏?官家?那都是誰啊?不對啊,我不是在大堡礁潛水嗎?對了,氧氣瓶壞了,我的氧氣不足了得趕緊上浮。
慌亂中的趙元休急促的呼吸著,驚動了邊上來探望他的大宋現任皇帝趙光義和陳琳二人,陳琳急忙喊:“太醫、太醫。”趙光義此時也關切的來到趙元休身邊。
此時,躺在床上的趙元休覺得呼吸並不像在水裡用嘴呼吸氧氣那麽困難,反而和平時呼吸沒有什麽區別,還在想這是上岸了?睜開眼睛就看見一雙細長的眼睛和圓臉在關切的看著自己,那人後面還有一個神色驚慌,面白無須的人也在注視自己。
可是這兩位穿的什麽衣服啊?怎麽看著和古代衣服一樣啊,就在自己迷迷糊糊的過程中,就聽見幾個雜亂的腳步聲,來到自己身邊,躬身說:“先請官家移步,臣為壽王殿下診治。”
此時的趙元休心裡就不是慌張了,而是沸騰了,官家?壽王?腦海中,蹦出穿越兩個大字直接砸的他暈頭轉向的直接暈了過去。
太醫診脈後,來到大宋皇帝身邊躬身說:“官家,壽王殿下無大礙,只是因壽王妃的病事悲切過度,我為壽王殿下開一副安神的藥即可。”
趙光義沒有說話,看了一眼陳琳,點點頭。陳琳對太醫說:“那就速去吧,一定要保證壽王殿下無恙。”
趙光義坐在椅子上沉思,自己有九子,但是真的能繼承這大宋江山的現在除了太子元僖,就剩下三子元休了啊,長子元佐因為自己弟弟趙延美的事和焚燒宮廷已經被廢為庶人,太子一直身體不好,一直在藥罐子裡泡著,基本指望不上了,剛剛開始培養三子元休,可不能讓他也出了狀況啊。壽王妃的事也是麻煩,這是潘美的女兒啊,潘美可是以前二哥趙匡胤的鐵杆啊,本來已經計劃好了,扶持培養元休,這樣潘氏可以當太子妃,甚至以後當皇后,這樣自己這一脈的江山就坐的穩固了。
畢竟得位不正,大宋這位太宗皇帝,難免要考慮周全,避免自己奪權後遺症出現在自己子孫身上。
趙光義默默的想,這樣看來得從新拉攏潘家,還得在曹家給元休尋一親事當做助力。
趙元休感覺有人在給自己喂藥,慢慢睜開眼睛,還是這個房間,還是古代風格的床榻,多了個宮裝女子在小心的給自己喂藥,看起來並不熟練,顯然是沒有做過這樣事情。宮裝女子看見趙元休醒了在看自己,忙問:“王爺,可好些了?”
趙元休現在根本不清楚自己是個什麽情況,身在什麽朝代,又穿到了誰的身上,只能默默的衝女子無力的點點頭,小聲說:“好些了,不過我好像記不起很多事情了,你幫我回憶一下。”
女子瞪大眼睛,很迷茫的問道:“王爺不記得了什麽?”趙元休說:“例如你是誰?陳琳是誰?潘氏是誰?官家又是誰?”
女子急切的說:“妾身是你的側妃郭氏啊,潘氏是你的正妃,陳琳是內侍省都知官家的貼身太監,官家就是當今陛下你的爹爹了。”
趙元休迷茫的思考一下點點頭,又躺下閉上了眼睛。內心繼續沸騰,潘氏正妃?陳琳都知?那不是宋朝嘛…
此時的他就想問問誰規定同名同姓的必須得穿到一起的。不過他對自己這位同名同姓的現任皇子壽王,
未來大宋帝國真宗皇帝還真有一定了解,準確的說是深入的了解。誰讓同名同姓呢,還是歷史名人,關於這位未來皇帝的功過未來那是眾說不一,總體上是正面評價居多,不過自己穿越到他的身上,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啊。幸運的是當皇帝,尤其是宋朝開國初期的皇帝,那真是身邊各種名臣輩出,不缺人才,不缺錢,也不缺勇武之輩。不幸的是好像子嗣艱難,最後有個兒子趙禎還被傳成用狸貓換的。 不過現在這些對他來說都很遙遠,他現在剛剛二十歲出頭,而且還不是太子,是個閑散王爺,未來什麽都有可能發生,所以趙元休在想,是不是應該先把身體鍛煉好,前輩們教導我們身體是本錢嘛,幹什麽事情沒有一個好的身體那都是鏡中花水中月。又想到潘氏馬上要病故了,也是一陣可惜,當然並不是垂涎潘氏美貌,他現在連潘氏長什麽樣都不記得了,完全是因為一個二十二歲的女子紅顏薄命感到惋惜。剛剛給他喂藥的郭氏,雖然不算漂亮但是畢竟也是豆蔻年華,而且他父親是郭守文那是領軍大將啊,對於以後自己的助力就相當可觀了。
趙元休想自己在大宋這個時代要想人過留名不難,畢竟以後是當皇帝,這個職業在華夏歷史上不管乾的好壞基本是都要有記載的,但是要做好那是比登天還難,外敵主要是遼國,內患主要是文武問題和對國家政策執行的問題,至少現在的宋朝還沒有冗官、冗兵、冗費的主要矛盾,趙元休胡思亂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畢竟以前就是個普通人,三流大學畢業,家裡父母是開小飯店謀生的,自己大學畢業後也沒有什麽好工作用業余愛好攝影去謀求生計,平時喜歡看點歷史書,這個幫了他,要不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處在什麽歷史時期。為什麽人家穿越會造飛機大炮火槍,為什麽人家穿了帶著系統倉庫他沒有?這真是讓他越想越覺得前路茫茫。
不過生活還得過啊,心裡默默的算了一下距離自己能當太子還要三年, 距離自己能當皇帝還要八年。他有八年的時間布局,也有八年的時間充分思考未來。
就在趙元休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房外傳來了隱隱的哭聲,緩緩睜開眼睛的趙元休知道潘氏走了。他起身走到屋外,門口站著兩個小太監,看到趙元休出來馬上躬身行禮。
“帶我去潘氏哪裡。”趙元休說道。
小太監挑燈引路,穿過花園的小門,就到了潘氏的屋子,和趙元休的屋子僅一牆之隔,趙元休推門進屋裡面太醫、侍女還有郭氏都在,一個五旬左右的老嫗正在為潘氏打理穿戴。
郭氏看到趙元休來了,趕緊起身問好,身邊太醫侍女也都躬身行禮,趙元休說:“這個時候就不必多禮了,都起來吧,王府管事何在?”郭氏說:“我吩咐府內管事派人去潘家報喪了。”
趙元休點點頭,坐在椅子上,郭氏為他倒了杯水說:“王爺身體剛有好轉,請勿悲切過甚傷了自己的身子。”
趙元休說:“放心吧,我心裡已有準備,潘氏我發妻十六歲下嫁與我,僅六年就離我而去是我福薄。最近這幾天府裡的事情你先管起來,你是將門之後,雖身為女兒身但處事也是章法有度,勿要讓人在此時笑話了我們府裡,有不懂的找府裡老人問一下,治喪的事情還要看宮裡和潘家的意思。”
郭氏躬身說:“妾身知曉。”
趙元休走到被老嫗穿戴整齊的潘氏身前,衝身後揮揮手讓他們先退下,等眾人都出去後,他坐在床榻邊的椅子上看著潘氏低聲說到:“也許你是下去陪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