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苔石牆開始緩慢的消失,一點點化作塵土灰飛煙滅,直飄向天空去,到所有的有關迷宮的東西全部化為烏有。
呈現在江楓眼前的,是一片殘破不堪的廢墟。
這裡曾經有輝煌的神廟,如今石柱卻被斷成一截一截橫在地上。這裡曾經很盛大,如今像戰爭的城市一樣四處破敗。
“如你所見,這裡是你一直要找的地方,佔星遺跡,不過它也有另一個名字一一佔星聖地。”從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處走出來一個披著黑鬥篷的家夥。
鬥篷上面沾染著一些星星,如同油畫裡的畫物還未乾又被抹掉一般,如彗星拖著長長的尾巴在太空中劃過。
“你所看到的,自然都是寫小小的幻象。”神秘人將江楓的驚異盡收眼底,看著他那從未見過世面的樣子不由一陣無奈:“這都不過就是一些很正常的東西。”
“哈哈,呃,是嘛?”尷尬地笑了笑。
許久,神秘人才略微笑了幾聲,手掌上浮現出一顆紫羅蘭色的水晶球:“你好,我叫仞武,是這裡的駐守者。”
這是每一個合格的佔星師在成年禮在都會得到的法器。
仞武歎了口氣:“你要前往的地方在這裡。”
那男人隨意看了江楓和阿爾戈斯他們一眼就讓他們進去了,“祭壇乃是我族重地,你就跟隨我,莫要亂來。”
“明白。”
江楓微微點頭稽首。
於是。
他將阿爾戈斯放到頭頂上走去,腳步沉穩。
忽然,肩上沉了沉,他抬起頭,頭頂上的阿爾戈斯突然跑下來,看著他。
阿爾戈斯:這裡有些危機感。
“沒事。”
江楓笑了笑,“再危險咱不是也得去麽,畢竟還有一條命等著我們救呀。”
······
佔星祭壇。
是一座規模比較宏大的地方。
江楓來這裡的時候也是通過拿粉紫色的傳送門來到這裡的。
在仞武的引領之下,江楓和阿爾戈斯兩位一路走到祭壇邊緣,驚奇的發現,周圍的牆壁,竟然有無數本書,書之後,竟然還有無數壁畫。
書,都是些他看不懂的奇怪的文字,奇怪的是,這些文字並不是用莫寫的,而是有一種類似於能量的東西書寫,裡面的文字黯黯發光。
壁畫中。
幾十名戴著高帽子的佔星法師圍著祭壇施法,周圍的書裡的文字都漂浮在各處。
儀式莊重而連貫,短短數十個壁畫,竟是活過來了一般。
“這是百年一遇的族命佔卜。”
“儀式非常繁雜。”
仞武很是熱心的為他解說他們的一切。
“厲害呀。”
江楓驚歎。
“是的······”
仞武感慨,“如今只剩下我一個人了,不過他們雖然永遠的回到了故鄉,但總歸還得留點傳承不是?”
在古老的傳說中,每一位佔星族人都來自天上的星辰中,他們是諸神下凡來引導眾生的,因此每當一位佔星族人逝去時,都被稱為“魂歸故裡”,並且全族哀悼。
“佔星可以幫助別人盤算他們的未來。”
仞武說著。
“算命的?”
江楓問道。
“怎麽可能?!”仞武撇了撇嘴,“我們怎麽可能是那種江湖騙子?我們是有認證的。”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這十幾年來一直吸引著人想要尋求幫助,盡管他們並不知道這是真是假。
” “但他們很可惡,起初我很熱心的接待了他們,可他們都是算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我們的偉大傳承絲毫沒有任何興趣。”
“重要的是,每次還在我眼皮子底下動一磚一瓦,本來沒有這麽荒蕪,時間久了就這樣了。”
仞武憤憤說道。
“哦,原來是這樣。”江楓點點頭,“那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呢?”
“這不是很簡單嗎?”
仞武看著江楓。
敢情還有自己不知道自己怎麽找到的。
“我們看到你將浮石注入了體內,因此開始關注你的行為,最後給你發來邀請。”
江楓:???
我什麽時候這麽做了?
······
許久。
他們來到了佔星遺跡的最深處,一座巨大的古墓之中。那裡面,只有一具厚厚的石館,留下了古老歲月的痕跡在上面。
“這是我們祖先的石館,由於我們的書籍無法被複製,所以要接受我們的傳承就隻好去這裡了。”
仞武無奈的說道。
“這裡啊······”
江楓還在仔細觀察這個地方。
忽然。
“我演的還好吧?”
仞武十分小心的問了一句。
轟!
一聲巨響,墓室的門頓時落下,隻留下一道細微的門縫!
不好!
江楓臉色不斷變化,看向那家夥,“你是騙子!”
早先阿爾戈斯就說這裡不安全,他一直以為是這裡太過古老, 機關重重,沒想到竟然就是自己身邊的便宜導遊!
“現在才發現,太晚了。”
仞武玩味的笑著,說著。
臉色的血肉消失不見,僅使露出白色的骷髏架子。腳底下站著四個等身的影子,衣服也動了起來,變成一團團亂竄的黑蛇。
黯獸······
“那傳承······”
江楓沉聲道。
他不怕被人算計什麽,他只怕這些都是假的。
“哪有什麽傳承。”
黯獸的骷髏嘴巴一張一合地回答。
“幾十年的時間受風力侵蝕、搬運和沉積,加上人類的貪婪,這裡還哪有什麽傳承這種有價值的東西,不過是些破書罷了。”
“隨便找人翻修一下,就成了這樣子,這壁畫最初也不過就是這模樣。”
“還有這具棺材,一個幾千年的石館,裡面其實空無一物。”
“再弄個許願的謊言,你這傻子就被忽悠來了。”
“現在。”
仞武大笑。
“給我去死吧!”
這裡早就成為了他的地盤,他可是黯獸裡面最強大的聚合生命體,他既然想要算計江楓,自然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江楓:“······”
他臉色有些難看:這居然是騙局。
看來。
是白跑一趟了。
戰鬥,他絲毫不懼怕。
和佔星一樣,他也是法師,雖然近戰造詣有點東西,不過總的來說······
也叫法師不是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