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嗚!
鐮刀劃過來,三號就像是一名真正的刺客。只見寒光不見風,無聲無息。
雜物間裡東西真的很多,不僅是多,還很亂,一一遍地都是。江楓後撤時一腳踩空向後跌倒,手中的能量瓶連同撿到的那塊東西一同掉在地上,很奇怪。
奇怪的是,能量瓶剛好進入凹槽裡面,雖然多出來一個空凹槽看起來很不完美,但是不待多時唯一的能量瓶裡面,能量團開始驟然發光。
江楓還來不及思考,一旁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比普通人的腳步要重的多。
冥冥之中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告訴他向右躲,還沒有照做,身體就不聽使喚地向右邊挪動一步,剛好躲過三號的劈砍。
三號的鐮刀打在了江楓原位置身後破舊的一張木桌桌案上,這木桌就像根本不存在似的,並沒有讓三號有一絲一毫的愣神。
因為鐮刀揮舞在木桌上時,就像是木桌主動迎合他演出這場戲一樣自行裂成兩半。
但三號的反應速度相當快,僅僅是蹭了一下木桌立馬調轉方向轉為攻向江楓。
瞳孔放大!
他不是什麽異於常人的家夥,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攻擊根本來不及反應,大腦立刻宣布死機。
所幸能量瓶的白光再一次加大強度,直達光芒萬丈,掩蓋住江楓的全身。在這期間,三號的鐮刀觸碰到能量罩就像是遇到強風一般偏向其他方向開來。
鐮刀是三號唯一的行動力根本,鐮刀此刻攻擊無效化代表著他現在就不能動江楓一根毫毛。
想想一個刺客扎人的時候匕首彎了會怎麽樣?
用拳腳功夫嗎?
刺客正面剛就是狂戰士了!
更別說現在······
他用陰冷的眼神打量著前方的能量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露出戲謔的笑容,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堅持?
又能堅持多久呢?
等出來了,還是要等死!
為了能量團,只要湊齊兩個,別管是否合搭,也能起飛。
他就這麽看著能量罩,耐心地等著。這個同時存在著兩個人的有些狹窄的雜物室靜得出奇,就連他異於常人的心臟跳動聲也可以聽見。
本來他是不怕的,但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他可以感覺到······一種詭異的氣氛正在這裡彌漫著,或者說,早就已經彌漫開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亮了!
將江楓團團圍住的能量罩忽的亮了一下,最後爆裂緊隨其後,把他彈飛到牆上,猝不及防。
江楓只有一個能量瓶,拋開作戰經驗,就能量來說,他倆應該旗鼓相當。
但是······
我不要你覺得,我只要我覺得。
實戰中可不興理論這一套,在對戰上江楓怎麽可能是三號的對手?
三號曾經在草叢見埋伏對手,也在野外風餐露宿,在蘭花上偽裝起來捕獵······在如此熟練的“獵人”面前,他只能當一個“獵物”。
那麽······
如何反殺呢?
江楓想的要比別人更多,不止是如何逃跑,還有如何反製的情況。
這裡是條件複雜,結構更錯綜複雜的雜物室,雖然相比下水道而言沒有那麽誇張,卻也有了那麽幾分意思。
“看看你的四周有什麽?想想辦法!”這是江楓心底裡的又一聲音,每當這道聲音的音色出現,他都會有一種極度排斥同類的心理,
同時毛骨悚然。 但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著。
按照這道聲音的提示,趕在三號爬起來之前江楓看了看四周:這裡有幾根鐵柱、一些廢棄的精密儀器、天臨拐杖、繩子和一些輪椅之類的東西。
動動腦子,想想應該怎麽辦。這是留給他的提示,自那以後再也沒有任何異樣的聲音響起,仿佛在沉睡之中。隨著聲音的消失,那種極度恐懼的心理感覺也隨之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思考時間是很有限的,這個時候三號的狀態差不多已經自我調整到最佳,已經攻過來了。
然而在他的眼中,三號的攻擊就像是被慢放到了普通成年人的水平,能讓他躲過,至少比之前要輕松多了。
這應該就是強化作用了,之前的遊戲系統中介紹過伊蘇斯蟲強大的彈跳能力離不開它神奇的神經反應速度,而現在發生這樣的事,自然是因為······
“被強化了麽······”江楓眯著眼睛死盯著前方的三號,靈視狀態下雖然和平時不一樣,但起碼還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試著往上面跳了一下,結果因為控制不適應,一下子頭砸到了天花板,然後掉落下來。
?三號有些看呆。
但就在他看呆的這段時間, 江楓不知不覺地出現在了他的背後,雙腿牢牢卡住,將三號的兩把鐮刀手臂背在身後鎖住。
他發現自己竟然被江楓弄得動彈不得了!
“情比金堅七天鎖!”
打不過,那就不能硬來啊,想想辦法。
系好繩子,江楓帶著三號病人徑直衝出窗外跳了下去,毫不猶豫!
這裡是十幾樓,一個不好可就出現人命了,但是他並不怕,他自信自己的準備足夠充分。就算真有失誤也可以踩著三號再跳一次,到其他樓層悠遊自在。
短時間內,其實江楓幹了很多的事情,把繩子系在自己腳上其實只不過是其一。
早在這之前,他就已經不知不覺地把繩子在輪椅上打了幾個結,若是輪椅拉力不夠還可以被天臨拐杖倒鉤回來。這裡的東西很多很多,江楓不缺一個固定拐杖的。
新月?不好意思,這裡沒有月亮。
茫茫無際的黑暗中,借助微弱的燈光,你可能會看見一個像蟲子一樣的人抱著一個像螳螂一樣的人往下跳,畫面十分的荒誕可笑。
你可能會以為他們是在交尾。
繩子並不長,下降到五六樓的時候差不多就已經停了,突然嘣了一下向上彈了一小步,江楓將三號向上一拋。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腳向地面踹過去。
這就像無聲的戲劇一樣,內核的心臟,一一也就是能量團,不知什麽時候到了他手上,而那具死灰色的軀殼無聲無息地掉落到地上,連一片灰塵也沒有揚起,消散了,甚至他的吊吊。
至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