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張北河把江楓帶到這裡來。
“徒兒。”張北河看著坐在一邊正在喝水的江楓。
想了一下,慢慢從周圍遞了幾本書交給他,書籍已經有些老舊了。
江楓拿到這本書,首先看到的三個大字一一領袖們,然後側面一看,能發現這是一個叫尼克松的人寫的。當然,江楓並不認識尼克松這個人,也許他很出名吧?
“這本書你先看看,如果有看不懂的地方,你再來這裡找我;如果看完了,再來找我拿下一本。”
說完轉頭看著唐怡。
“老婆,我明天老張拉我去談話,但是訓練不能落下一天。”
“你現在去吧,明天早點回來便是。”唐怡擺擺手,示意張北河現在就可以乘機前往首都。
張北河告別了一聲,轉身就出了庭院。
臨走的時候還不放心地瞅了江楓一眼,他不知道這麽早把這些東西教給他是否合適。但是只能這樣了,他的時間,真的已經不剩下多少了。
江楓拿著《領袖們》,看向遠去的張北河,隻覺得張北河遞給自己的這本書莫名地有些鄭重,並不是那些很簡單的玩意兒。
········
看上去有十九歲的少年坐在一棵大樹下借著周圍的燈光看書,現在是晚上,但並不妨礙他看書。
這裡是茴都大學的附屬醫院,也就是江楓最開始的地方。這裡要說沒有圖書館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之所以不去只是因為不喜歡那種人多的環境而已。
在他津津有味地看書的時候,在看不見的視角盲區有一位女性衝著他走過來。其實長相並不算太好,也就是一般般的水準,若是路人看到兩人走在一起,只會覺得無比詭異。
無他。
差距實在是太大。
噠!
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後知後覺地轉頭看過去,只見一張熟悉的臉映照在他的視網膜前。
?
“你一天天都在看書,為什麽就不看看我?”眼前的人臉嘴唇蠕動,說了一句話給他聽。
少年睜著大眼睛,露出奇怪的表情回答:“你有什麽好看的?”
“你······”她氣打不出一處來,看到他又轉頭看向手中的書,不由得更加氣憤了。
她走過去,少年只見一道黑影掠過,書本便被她用手強行合上了:“我才是你女朋友。”
她把合上的書往地上一摔,發出了撞擊地面的響聲:“你從來沒有、沒有關注過我啊,因為我這種倒貼的女朋友對你來說就是空氣······視若無睹啊!”
女友走了,留下少年獨自一人看著地上的書本,封面已經積下了灰塵。
他後知後覺地拿出了手機,看著她的頭像,將免打擾關閉掉,看著她給自己發來的消息記錄,才恍然大悟。這裡篩選幾條經典的消息說說。
最早的一次是幾個月前的:我想逛街,你呢?要不要一起去看電影吖?
然後是一個月前的:我生日了,你來跟我一起過嗎?
然後是三個禮拜前的:我想要去外面看看世界。
最後就是昨天的:你為什麽沒理過我?
“噔噔蹬。”
一陣腳步聲,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女性走了進來,俯身朝坐著的少年講了幾句。
“不去看看嗎?”
這位女性與先前那位相比無異於更加優秀,面容姣好,小臉十分精致,同時更於空氣中有一股無形的氣質,生人勿近。
“哦。”
少年了然地點了點頭,起身追了上去。
而他要追逐的女性,此刻正出了大門,在公路旁走著,準備過馬路。剛準備動腳前行,卻聽見後面傳來一聲呼喊,那是在喊她的名字。
“秦淼!秦淼!”
少年在她背後努力呼喊她的名字。
有什麽用啊······?
昔日種種,無論她試著如何去做,都無法贏得他的關注,既然如此,也就死心了:還有什麽意思呢?
想到這裡,越想越氣,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一邊走著,一邊還不忘回頭看向背後的少年,臉上露出一幅戲謔的神情:怎麽了,這點距離都追不上了?
然而他的得意並沒有得意多久,很快就在這個叫做秦淼的女人還在望著背後的時候,正身前又不知何時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一一“嘟!”
一輛大班車行駛過來,說來也是奇怪一一已經是深夜了,卻這麽突兀的出現在秦淼的身前。當她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時,大概已經是沒有第二步辦法了。
“砰!”
班車像是撞到了什麽東西,並且直接給撞飛出去了。不過它並沒有管那麽多,直接走了,連減速都沒有,毫不猶豫地離開了場地。
時間就像是被放慢不知多少倍,反正少年覺得他的腳步已經慢了不知道慢了多少。不僅是他,周圍的一切、雨滴落下的速度都統統變慢了。
白大褂被冷風吹得飛起,少年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
這是因為······
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
“果然······你到最後都沒有關心過我······”被撞飛的秦淼前一秒還是正常人的樣子下一秒就像乞丐一樣到處亂撞。
血肉很模糊,有的甚至滲出了血液,至於有多少他是絕對不知道的,他只知道地上都是血。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他知道這是因為秦淼被撞飛以後被電線杆接住了,從柱上掉落下來,似乎徹底昏死過去。
有人報警,有人叫救護車,還有人乾脆直接拍了照片,發送到朋友圈,為死“悲哀”。
江楓很忙,忙著訓練,如果他站在這裡就能夠發現:這正是自己出院的那天見到的那對男女。
而那位則是一位江楓的老熟人,說熟也熟,說不熟也不熟。這就是之前與江楓同時間,完成了極限任務的女性,唯一一個女性一一楊恩琪。
很難想象這麽一個冰山的家夥,突然會對自己搭話,實在是太過出人意料之外。
少年看著救護車裡出來的醫生把秦淼抬在轎子上。
“張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