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長室。
按照航班制度,這裡面最多同時存在三位機長。而此時,新人副駕倒飛了出去,常薪和另一位機長正拉著他的手臂,試圖將他從飛機外面拽回來。
但是力量不夠了,人也是血肉,不是鋼鐵鑄造的機器,所以是會累的,很快就不堪了。
但是還有第四個人在和他們一起拽著新人副駕。
這是······
誰······?
剛開始看到這一隻手臂,常薪有點疑惑,但很快就被打消: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把一條人命從死神邊緣拉回來。
“喂,你倒是再拉把手啊。”常薪朝這隻手臂的主人說道。
“如你所願。”
石永海很快就將另一隻手臂也放入了拽新人的任務當中,這才勉強有拉回來的趨勢。
但這還遠遠不夠。
風聲很大,尤其是在高速飛行的飛機中,幾乎是快到了一種震耳欲聾的地步。
“我數三二一,一起用力往回拉!”第三位機長朝兩人大吼。
“三!”
三雙手臂逆著高強的氣流,握著新人副駕的力道越來越緊,已經準備蓄勢待發。
“二!”
下盤站穩,雙手用力,身體後仰,整個一氣呵成。很明顯,這三人都是練過的。
“一!往回拉!”
隨著第三位機長的大喊,石永海和常薪雙雙用力,借著下盤的穩固,右腳貼著地面向後劃然後穩住,使勁往後一用力。
嘣!
很快速的一聲,就像是吉他斷了一根弦一樣。
新人副駕的身影倒飛進來,與第三位機長一起貼在牆上,石永海則站在一邊,幸幸地呼了口氣。
還好眼疾手快,飛進來的那一刹那他松了手,這才沒有一起被帶過去。
“你先把他給穩住,讓他休息一下。”石永海背對著碎玻璃,動了動嘴巴,朝第三機長說道。
機長點點頭,立馬拉著昏迷的新人副駕坐在一旁,新人副駕的手臂上已經有一道劃痕似的血液,但對於這究竟是不是劃傷導致的,三人皆心知肚明。
這是因為外面的氣壓導致的。
破傷風是不可能的,只需要包扎然後再去檢查一趟就行了,不過這些都要等回去以後。
現在新人副駕褪下去以後,機長也需要時時刻刻照顧新人,那麽就只剩下常薪一個人來駕駛飛機。要知道“雙拳難敵四手”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見此,常薪隻好無奈看向這裡的第四個人,問道:“你會不會開飛機?”
“開過。”
“轟炸機?”
常薪很謹慎,他也是從軍隊轉過來的,所以對於轟炸機這種軍用武器和民航客運機之間的不同非常熟悉。
要是一個操作不好······
但當務之急還是拉上一個人,要說一打九這種情況常薪是不相信的,石永海好歹也開過飛機,不管是不是客機,怎麽也不至於太坑的地步吧······?
很快,石永海就回答了常薪的問題。
“都開過。”
哦?
都開過?
常薪挑了挑眉頭,來了興致:“你叫什麽名字?”
“我?我嘛······”石永海想了一下,覺得這個時候有告訴他的必要了,於是決定說:“石永海,不要想,你沒聽過。”
果真如石永海所言,常薪開飛機的時候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到這個名字,
似乎根本就沒有這個人一般。 常薪開著飛機沒多久,又是一陣顛簸,遇到了強烈氣流。而且情況還不僅於此,更惡劣的是,就在前方有一片雷區。
飛機上空,雷雲滾滾!
烏雲中不時有一陣光弧劃過,這是雷電在蓄勢待發的前奏。若是江楓在此,只會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像小說中的渡劫場面,唯一不同的便是在空中罷了。
畢竟迄今為止,他還真不知道有誰在空中渡劫的。
常薪操縱著客機在這個比較安全的高度進行盤旋,之所以要這麽做也是有兩個原因。
這其一是因為全機的重量加上行李加上現在還未燃燒的油量,要備降在淮濱完全就是超重迫降,這是非常危險的!
其二是雷雲的氣流不穩定,常薪不僅是想借此消耗油量,還想等一條出口,直接穿過去。
他操縱飛機在上空盤旋,保持一個安全的高度。
機艙內已經東倒西歪的乘客裡還剩下一群沒有被從天而降的行李箱砸暈的,這時候突然看到外面是在無限盤旋。
一開始他們感覺還好。
“你們知道盤旋意味著什麽?”有人在這個時候對大家提出了提問。
咽了口唾沫,大家做好了心理準備,瞪大眼睛看著他:“是什麽?”
他撇了眾人一眼:“你們知道什麽是幽靈航班嗎?”
幽靈航班?
所有人面面相覷。
“嘖。”他冷笑了一聲,解釋道:“曾經有一架飛機,裡面沒有機長或者說已經死光了,但是設定有自動駕駛系統,到達指定地點無限盤旋,一直到油量耗盡悄無聲息地墜毀。”
眾人一聽,心中大驚。
各種混亂的現象層出不窮,這也是以維持秩序為己任的空姐不願意看到的。
乘務員眉頭一皺,對著具有擴音功能的話筒:“請大家不要慌張,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確認系好安全帶。”,同時還下達命令讓其他的空姐將行李箱送回去並關好門。
一個空姐剛要去拉人的,卻被乘客一腳踢開,直接踢暈在地上。
“我去旎馬的,老子都要小命不保了還聽從你的安排。”
這句話煽動了群眾,場面一度變得更加混亂了。本就親眼看不到機艙內的乘務員再次對話筒說道:“你們怕死,有家人的牽掛。”
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紛紛靜下心來聽乘務員空姐的話語。
“是,你們是有家人,所以你們怕死,怕沒了交代。可你們忘了······我們也是人,我們也是家長、妻子、子女······你們怕死,我們也一樣怕,為什麽我們還會這樣?因為我們相信我們的機長。”
“所以。”她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能請你們也相信我們的機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