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子滅火速度很快,李乾小腹下面頃刻之間兵馬收斂,偃旗息鼓,終於能正常開口說話,怒道:“老子不是盜墓賊,老子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登山愛好者,倒了八輩子霉才碰到那群傭兵,你見過這麽帥的盜墓賊嗎,快放開我!”
女人冷哼一聲,側身從皮靴中拔出一把匕首,朝桌子上猛的一戳,恐嚇道:“我沒工夫跟你在這兒胡扯,老實交代,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不料那張桌子表面上漆皮斑駁,實際上卻是一塊鋼板,這一下用力,匕首尖直接崩飛了出去,女子氣息一滯,眉宇間閃過一絲尷尬,惡狠狠道:“你不是盜墓賊,那就是境外接應的文物販子了?膽子真不小,連我天朝國界也敢亂闖——”
外面槍聲突然又起,有人朝地牢緊張大喊:“臥槽,乖乖不得了,外面來了好多人,薑姐好了沒有?趕緊上來,他們衝過來啦!”
“馬上就來!”女子回了一句,壓低聲音怒道,“沒用的家夥!”轉身走到門口,從倒地的守衛身上摸出一把鑰匙,打開李乾的手銬,將他從椅子上拽起,然後又將他雙手反剪,重新拷上,“快走!”推著他往外面走去。
李乾抗議道:“我既不是盜墓賊,也不是什麽文物販子,我是地道的天朝老好人,奉公守法好公民,快放開我!”
“閉嘴,老實點兒!”
“我是老實人,老老實實二十多年,品質從沒變過!”
女人罵道:“油腔滑調!”一腳踹出,李乾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在地。
出了地下室,門外是一間大客廳,此時客廳內桌椅翻到,一片狼藉,客廳兩扇正門緊閉,門下躺著一個人,堵在那裡一動不動,李乾瞧了一眼,發現正是那個滿臉胡茬的傭兵頭子。
一個戴眼鏡的乾瘦青年躲在大沙發後面,神色慌張,縮頭縮腦不住向窗外張望,見到兩人出來,臉色瞬間切換,頓時一副英勇無畏的模樣,噌的一下彈起身來:“薑姐,門外那些慫貨一聽說你在這裡,嚇得一動都不敢動,連大門都不敢進!”
“是嗎?那倒是跟你挺像!”薑姓女子白了他一眼,問道,“門口那人死了嗎?我記得我沒下死手。”
“沒死沒死,呃,是這樣的,”眼鏡青年眼珠子咕溜一轉,“剛才這人突然良心發現,說想將功贖罪,戴罪立功,是他自己主動爬過去幫我們擋門的,咦,好像是暈過去了?哎呀,受了傷不行就不要勉強嘛,真是的!”
雇傭兵們都是些心狠手辣的家夥,當然不會有什麽戴罪立功的思想覺悟,是眼鏡青年害怕外面的人衝進來,故意打暈了拖過去堵門的,不過這麽慫的事情自然是不能說的,就順嘴編了個理由。
薑姓女子明顯也沒有信他,將李乾一推,說道:“看好嫌犯。”
“薑姐放心,一定看的死死的!”眼鏡青年拍著胸脯保證。
李乾順勢坐倒在旁邊沙發裡,剛才體內劇烈起伏變化,搞得他此刻全身虛脫,有氣無力的抗議道:“什麽‘鹹飯’‘甜飯’,我是清清白白一好人!”
此時正是下午四五點左右,太陽西斜,陽光透過兩扇巨大的玻璃窗照耀進來,將所有物體都鑲上了一層金邊,薑姓女子全身籠罩在金光之中,蠻腰婀娜,曲線妖嬈,真如一條美女蛇精一般,看的李乾蠢蠢欲動,身上某處差點兒又大動乾戈起來。
外面突然有人大聲喊話:“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快放下武器,
出來投降!” 眼鏡青年大怒:“臥槽,這群混蛋,居然敢搶我們的台詞!”
薑姓女子走到窗邊觀察片刻,冷哼一聲:“又是那個家夥!”
她將門口的傭兵頭子踢到一旁,將客廳門只打開一扇,雙手抱胸站在那裡,用一種慵懶不屑的口吻說道:“又是你小子,臉上的腫消完了嗎,怎麽千裡迢迢的又跑過來討打?”
李乾挪動沙發,透過薑姓女子身旁的空隙,向門外看去。
客廳外面是一間小院子,院門口黑壓壓擠著至少二十個黑衣人,手裡都拿著武器,卻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裡,並沒有衝進門來。薑姓女子話音一落,人群分開,一個西裝筆挺,臉皮白淨的高瘦青年笑嘻嘻走到前面。
這人西裝革履,腦袋上打了成噸的發膠,閃閃發亮,臉上也不知道抹了什麽,泛著一層薄薄的油光,他也不往前走,只是站在院子門口,與薑姓女子遙遙相對,口中說道:“果然是薑大美女,剛才聽到裡面有人喊你的名字,我還不敢相信呢,沒想到真的是你,在這麽偏僻的地方也能遇到, 咱倆可真是太有緣了,薑大美女什麽時候有時間,我請你出去喝一杯怎麽樣?”
薑姓女子笑道:“呵呵,嚴總這樣的青年才俊開口相邀,有哪個女人能夠拒絕,只可惜我有公務在身,事情辦不完可沒時間出去喝酒,要不嚴總高抬貴手幫我一把,也算是為國家出力了,等我回去上報局裡,說不定還能獎勵你一面錦旗呢。”
李乾問蹲在自己身後的眼鏡青年:“這家夥是誰啊,一臉油光,還是個小白臉,看著跟一尊蠟像似的!”
眼鏡青年也一直在觀察門外情況,隨口說道:“這人叫嚴開,開拍賣行的,專門給掛逼聯盟——嗯?不對,你丫是嫌犯!臥槽,我都還沒審問你呢,你他娘倒先問起我來了,閉嘴坐好,老實待著!”
“切!”李乾撇撇嘴,繼續看向門外。
蠟像臉嚴開仍是笑嘻嘻的:“恐怕不用我幫忙了吧,薑大美女比我早到一步,東西想必已經到手了吧?”
薑姓女子搖頭:“嚴總說笑了,還是你們更加棋高一著,算計的好,在我們來之前就先一步把東西轉移走了,手腳可真是夠快的!”
嚴開道:“我這次大老遠過來,就是來拿玉璽的,薑大美女如果真的得到了,還是交出來比較好,畢竟是我們聯盟的人首先發現的,否則等會兒動起手來,傷到美女可就不好了。”
薑姓女子察覺到事情不對,皺眉道:“東西確實不在我這裡。”
嚴開朝身後某人招了招手,一個光頭傭兵走上前:“嚴總?”
“你們隊長到底是怎麽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