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個小和尚。”
聞言,張小樓眯著眼睛又看了一眼。
“腦袋倒是挺亮的,看來你倒是不怕走夜路了。”
掙扎著起身,張小樓仍舊感到腦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失憶一樣,什麽都想不起來,不過他能明顯的聞到自己身上的酒味,酒味十分濃烈。
努力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情,可是無論他怎麽回想,也只能零散的記起很少的片段。
他記得從公園離開之後,便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心不在焉的遊走了起來,最後的記憶好像是他進入到了一個酒吧裡面。
之後的事情他便是絲毫記不得,就連他現在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也是絲毫回憶不起來。
“喝酒斷片還真是可怕,看來以後盡量不能多喝了,不然橫死街頭都沒個人來收屍。”
張小樓嘀咕了兩句,便是準備起身離開,不過當他瞥見地上的破布時,神情卻是微微一愣。
“喂,小和尚,昨晚是你找東西給我蓋上的?”
“夜裡天涼,你又一個勁的叫冷,所以我就隨便給你找個東西蓋上了,我知道你很感動,也很感激我,感謝的話就不必說了,如果心裡過意不去,就請我吃個飯吧。”
“阿彌陀佛!”
看著小和尚滿臉施恩不望報的莊嚴神情,張小樓的心裡早已經有一萬隻羊駝在奔跑了。
“喂,小和尚,你說對了,我的確心裡很感激你,如果不嫌棄的話,屈尊賞面吃個飯吧。”
“助人為樂是師傅經常教導我的話,怎麽能夠奢望別人回報呢。”
“你準備請我吃什麽飯?”
看著瞪大眼睛望著自己的小和尚,張小樓忽然一臉微笑的湊上前去。
“在如此寒冷的黑夜裡,若不是你施以援手,我肯定要感冒發燒,保不齊還會更加嚴重,所以我一定要請你吃頓好的,不然不足以報答你的恩情。”
“油炸大便,清蒸大便,爆炒大便,你選一樣,都要也可以,怎麽樣,夠意思吧。”
“以前曾聽師傅說過,有人看著是人,有人看著是狗,以前不明白師傅的話,現在我才懂了其中的深意。”
“施主,我們的飲食習慣不同,你的好意小僧心領了,你剛才說的美味還是留給自己享用吧。”
“呦呵,小爺行走江湖二十載,沒想到在毒舌一行遇到高手了,有意思。”
看著張小樓臉上變換的神色,小和尚無辜的道。
“施主,既然你是個恩將仇報之人,那我們還是不要交流了,不然被我師傅知道了,我就要被“淨身”了。”
“被淨身,什麽意思?”
“師傅說過,若是遇到品行不端之人,哪怕是和其說上一句話,就要回去除汙,不然你身上的汙穢之氣是會傳染給我的。”
聽到小和尚這氣死人不償命的話後,張小樓內心的怒火則是蹭蹭蹭的往上冒,做了一次深呼吸之後,他才勉強壓住自己的怒火。
“你這張小嘴還真能掰扯,好,我恩將仇報,我品行不端,那你聞聞這上面的味道。”
說罷,張小樓便隨手將破布丟在了小和尚的面前。
微微側身嗅了一下上面的味道,小和尚的神情也是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不過很快便是恢復了之前淡然的神色。
“昨天夜裡太黑,沒注意太多,不要在意細節,有東西蓋就已經很好了。”
“你這小家夥說的倒輕巧,上面那麽重的屎尿味難道你聞不到。
” “你聞聞我身上,全是這個味道,不找你算帳就已經很好了,還說我恩將仇報,什麽恩,你告訴我。”
被張小樓這麽一頓數落,小和尚頓時啞口無言,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盯著張小樓看著。
“我告訴你,不要給我裝可憐,看著人畜無害,其實人小鬼大,賊的很。”
“念你是個八九歲的孩童,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
“不管怎麽說,你也是好心,雖然是好心辦了糟糕的事,但出發點是好的,我還是要謝謝你。”
“你們佛家不是常說緣分嗎,我們能夠在這個破地方遇見,也算是有緣。”
“雖然有緣,但也只能是一面之緣,拜拜啦,後會無期。”
“你還真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啊,怎麽著,還訛上我了。”
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小和尚,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張小樓忍不住說道。
“看在我好歹幫了你的份上,你也幫幫我吧。”小和尚說道。
“你這小家夥還真敢說,要不是你,我這身一百塊的衣服也不會毀了。”
“不對啊,師傅騙我。”
“什麽不對?”
“師傅說過,凡是長的帥氣的男孩,心腸也一定會很好,很樂於助人的,看來是師傅騙我了,哎,再遇到師傅一定找他算帳。”
說罷,小和尚滿臉失望的松開了張小樓的大腿,默默的回到了原地。
這下倒是讓張小樓有點尷尬了,雖然他知道這話十有八九是小和尚在套路他,可真就一走了之的話,未免也有點說不過去, 畢竟人家都已經將帥氣的帽子戴給他了。
人嘛,誰還沒個虛榮心,不管真假,有人說自己長的帥,總歸是令人開心的話。
“那個小和尚,你遇到什麽困難了,說說看,我盡力幫一下。”
“你真的願意幫我?”
“你再說些廢話,我馬上就走。”
“好,不廢話了,我本來是和師傅一塊外出雲遊的,可是就在前幾天一不小心和師傅走散了。”
“在這裡我人生地不熟,找了幾天也沒有找到師傅的蹤影,幾經輾轉才流落到這裡,所以我想讓你幫我找到我師傅,不然我就要繼續流落街頭了。”
“原來是和師傅走散了,我說你一個小和尚怎麽會獨自出現在這裡,找師傅好辦,現在科技這麽發達,分分鍾幫你找到。”
“我叫張小樓,看你不過十歲左右的年紀,以後你就叫我小樓哥哥,免得老是喂喂喂的,聽起來煩人。”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三笑。”
“三笑,三笑小和尚,這個名字倒是有趣。”
“我是問你真名,沒有真名怎麽幫你找師傅。”
“一直以來師傅都是叫我三笑,我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別的名字。”
“那你師傅叫什麽名字?”
“我師父叫一笑。”
“得了,這一聽也是法號,真是親師徒啊,連法號也這麽像,看來要想找到你師傅恐怕有些棘手了。”
沉吟了片刻後,張小樓豁然道。
“有了,我想有一個地方應該能夠幫你找到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