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前,“波士頓隔離區”曾發生過一次“真菌爆發”,毀滅了所有的現代文明,政府迅速封閉了整個城市以防真菌傳播到外界,不過依然有幸存者在其中繼續生活。後來,由於這種真菌的泄露和擴散,這種隔離失去了意義,整個美國人口密集的城市均遭真菌感染。
這一切的混亂,源自於一種會感染人類的蟲草菌孢子生物,被感染的人類會失去理智,並持續瘋狂攻擊活著的人類。只要被這些“感染者”撕咬,或是經由呼吸道吸入了孢子,就會受到感染,並在兩天之內發病並成為感染者的一員,對其他人類造成威脅。這種真菌生物的感染疫情在世界各地爆發,成千上萬的人因此死去。在世界衛生組織嚐試研發疫苗失敗之後,人類文明宣告敗給了這場浩劫。
絕大多數的人類受到感染或在暴動中死去,掌權者試著以大規模毀滅武器一口氣摧毀疫區,雖然短時間內生效,但疫情卻快速的再次散布開來。最終政府組織瓦解,握有軍事權利的單位建立起一個一個的隔離區,將沒有受感染的人類包圍在巨牆之內,以高壓統治嚴加控管人員與物資的進出。
時間就這麽過去了18年。
…………
“爸爸,任何時候我們都不應該變成壞人,是嗎?”
“是的,任何時候。”
…………
“我們永遠都是好人。”
“對,我們永遠都是好人。”
…………
“莎拉,對不起。”
少女睜開雙眼,抬起手臂活動著手指,附身之後的狀態比想象中的還要理想。少女感覺到這具身體目前非常健康。
剛剛的那些記憶都是這個孩子的麽?
走馬觀花一樣,少女瀏覽的這位名叫莎拉的女孩的記憶。莎拉10年前出生在這個混亂的末世,莎拉從沒見過媽媽的樣子。自從莎拉有意識之後,就跟隨著爸爸四處流浪。10年都相安無事,可惜好運已經到頭,一次意外的行動莎拉被感染者抓破了胳膊。
女兒被感染了,在女兒的央求下,父親含淚親手殺了自己的女兒。
少女撥開抱著自己的屍體從地上爬了起來,觀察著四周。這是一輛破舊的大巴車,大巴車裡鏽跡斑斑,青苔從地上都蔓延到車廂內,整個車廂內有股發霉的酸臭味,但最明顯的還是身旁腐爛屍體發出的惡臭。
少女觀察著身邊那已經腐爛的屍體,心中充滿哀傷。
爸爸親手殺死女兒之後自殺了。
“必須守住內心的火種!”
這是莎拉父親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少女此時低聲說了出來。
“真對不起,擅自借用你女兒的身體。用完之後,我會換回來的。
“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莎拉?法隆!”
少女也不嫌髒,將莎拉爸爸的屍體從大巴車裡拉到離車不遠的一棵樹下。少女本想就地掩埋,可惜身邊沒有工具,只能作罷。少女從大巴車裡的一堆垃圾上找了一大塊布,蓋在莎拉爸爸的屍體上。
這是,一支轉輪手槍從莎拉爸爸的懷裡掉了出來。木製的手把,暗金色的槍身,沒有鏽跡,保養得非常好。
“你是讓我拿上?”少女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我會好好照顧你女兒的。這把槍,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弄丟。”
少女撿起轉輪手槍,槍內還有一顆子彈。少女把手槍塞進口袋裡,然後拉上口袋的拉鏈。
碧空如洗,萬裡無雲。四周靜悄悄的。休息之余少女觀察著周圍環境。
少女所處的位置應該是一小鎮的邊緣。馬路上歪歪扭扭的停放著各種車輛,那些車的玻璃全被砸爛,車皮也已經生鏽,看起來有些年頭。馬路兩邊全是一切破爛不堪的二層小屋。馬路兩邊雜草重生,青青的苔蘚蔓延至屋頂。沒有一絲人類活動的跡象。
蟲草菌只會感染人類,以及與人類近似的物種,對於其他生物完全忽視。
蟲草菌就是人類的天敵。
人類消失之後是什麽樣子的?萬物複蘇?
萬物複蘇是不假。雖然人類消失了,但人類製造出的物品卻依然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大到平地而起的樓房,平坦寬廣的馬路;小到四四方方的板磚、晶瑩剔透的玻璃瓶,依舊懸掛在樹枝上的塑料袋等等等等。
沒有對秀麗景觀的讚歎,心中只有無限的淒涼之感。
少女擺脫掉負面情緒,打起精神開始規劃之後的行程。
先考慮自身。少女附身的這個妹子從小就跟著爸爸四處流浪,雖然營養**,但力氣接近普通成年男子,動作比成年男子靈活。
這是個紙級的低武世界,人的身體非常脆弱。相對來說技巧就很重要,少女估摸著自己如果有把小刀的話絕對能無傷殺死一名成年男性。
那麽,當務之急就是先保全自身,最好先找一把趁手的兵刃,小刀、匕首都行。接著以最快速度趕往“波士頓隔離區”。
不過,現在這個地方到底是哪裡呀?
好吧,第一目標暫時定為確認目前所在的位置。還有,我想洗澡。
少女覺得周圍臭烘烘的,而且全身都在發癢,天知道在自己讓這具身體復活之前有多少蟲子呆在這身體上。
少女踢開一個易拉罐,易拉罐撞擊到路燈的燈柱上,發成“鐺鐺鐺”的聲音。
環境很快的又變得非常安靜了,安靜的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太過安靜,人就會壓抑,就會胡思亂想。
孤獨是怎麽來的?就是這麽來的。
恐懼是怎麽來的?也是這麽來的。
就像側邊的灌木叢裡發出“刺啦刺啦”的聲音,好像有人在走動一樣。其實那只是突然刮風了,只是風聲而已。
但如果害怕了的話就會亂想,那是不是有感染者在那裡啊什麽的,自己嚇自己。
恐懼來自未知,來自我們的內心。
少女藝高人膽大,決定上去瞧瞧。就當少女準備向前時,從灌木叢裡鑽出一個光頭。
感染者!
這名感染者穿著藍色的破爛工作服,慘白帶著血絲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感染者的腦袋頭髮完全脫落,腦袋上長著像靈芝一樣的真菌,真菌覆蓋著整個腦袋,就像一朵綻放的菊花。感染者一瘸一拐的向著少女走來。
是循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