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四濺,男子沒來得及慘叫就倒了下去,男子的同伴似乎還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少女彎腰撿回轉輪槍,順帶也撿起了男子丟下的帆布口袋和匕首套子,迅速朝身後的樹林裡跑去。
樹林的盡頭一座廢棄的鐵橋處,路在這裡終止了,橋下是一條小溪,溪水靜靜的流淌著。回頭望去,早已看不到獵人們的蹤影。
而且說不定那些家夥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少女有些放松,她來到溪水旁,溪水非常清澈,血液在臉上凝結成血塊既發癢又難受。少女洗完臉之後,小心翼翼地嘗了一口,確認能喝之後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
隨後,少女找了一處隱蔽的角落檢查“戰利品”。乾癟的帆布背包裡面只有一支打火機,萬幸的是打火機裡裝滿了機油,少女扣動開關,火機的頂端出現一絲火苗。
打火機*1-get!
“還好可以用。”
少女有些高興,之前她還想著晚上天冷的時候要怎樣生火取暖,沒想到現在就有人送來了“火種”。
殺死一名人類少女沒有任何心理壓力。雖然她極力避免做這種事情,不過當真正不得不殺人的時候,少女絕不會猶豫。
當時的情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少女沒有把握在不傷那男子性命的時候製服對方。一旦男子的同夥發現了她,在對方人數眾多,而且有槍的情況下,少女不認為自己能完好無損的離開那裡。
擊殺那男子也是因為男子大意被奪走了匕首。大概沒人能想到一個小女孩有那樣的實力吧。
這個崩壞的世界,絕大多數求生者都沒經過系統的訓練,他們的搏鬥技能更接近於野獸,一命搏命,追求最快速最高效地殺死敵人。這種靠經驗的格鬥技能,進攻意識遠大於防禦意識。不是少女這種體術達人的對手。
這是少女的優勢。
少女一直原地呆到晚上,在確定那群獵人不在這裡之後。少女外出撿了一些乾草和樹枝,用打火機生了一堆火。
圍繞著火堆,身體似乎溫暖了許多。
晴朗的夜空星羅棋布,明亮的南鬥星懸掛高空,和北鬥七連星交相輝映。南鬥六星或者北鬥七星破滅之時會出現死兆星,傳聞看到了死兆星,就有生命危險。
“是個好兆頭呢。”少女抬頭喃喃自語,目光逐漸變得深邃。
少女降臨的第一天就遇到了波折,不過還好沒有出現意外。相比往常本體降臨不同,這次附身降臨自身雖沒有任何超能力,但卻更能融入到這個世界。
新的角度,新的體驗!
少女能感覺到,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裡,一定會發生很多有趣的事情。
…………
可是……
樂觀地對待這個世界,世界卻這樣對待我們。
又兩天過去了,這兩天少女一直沿著馬路前行,沒找到任何食物。在這樣下去的話,少女都要懷疑自己要提前回歸英烈祠了。
少女又步行了一個小時,終於來到了一個小鄉鎮。這個小鄉鎮中也沒有任何活物的蹤影,包括感染者。少女翻遍了整個小鎮,沒找到一絲食物。偶然間,少女發現一處怪異的場景。
折斷的樹枝上帶著乾結的血塊,一團灰色的腸子掛在上面。不遠處的水泥牆上掛著一排腦袋,看上去都長得差不多,嘴角繃緊,嘴唇下陷,眼球收縮,像一張乾皮。牆角還留著幾顆被打得稀爛的腦袋,白色和紅色混一起,滲透進泥土裡,甚是淒慘。
這種明顯人為的痕跡似乎在警告外來的人——不要隨意踏入這裡!少女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提高警惕。比起毫無意識的感染者,那些喪心病狂的獵人才是最大的敵人。
少女駐足了一會,繼續向前走去。
“真慘,不管是我,還是這個世界的人。”少女嘟囔著,這個世界仿佛一切都是灰的,寂靜的有些嚇人,如果自己也不說說話,很容易被絕望的氣氛感染。
穿過又一個荒無人煙的小鎮,少女發現坡上有棟建築,看起來曾是一棟大房子。少女穿過一大片雜草地,來到這所大房子前。這所房子很高,大門旁豎立著樸實莊嚴的希臘式大柱,大柱上的青苔被隨意地清理了一下,看得出這裡曾有人居住過。
這恐怕是小鎮中唯一保存完好的建築,少女驚奇地發現,這裡的窗戶竟然都沒壞掉!
這棟大房子處處透露著詭異的氣氛,不過少女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要餓死啦!
少女掏出匕首,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門連著巨大的銅鉸鏈緩緩張開了。少女靜靜地觀察了一會,確信屋內沒動靜之後才走進去。
這是一個闊綽的前廳,灰泥的天花板的中央嚴重下垂,讓人懷疑它會不會馬上垮掉。一片片黑白相間的大理石地磚蔓延到盡頭,那裡有一段樓梯通往二樓。少女左轉穿過門廊,只見到一個巨大的胡桃木餐廚,可是櫥櫃門和抽屜都不見了,應該被人當成木材燒掉了。房間靠牆角散放著一大堆衣物。
衣服、鞋、皮帶、外套、棉被、舊睡袋,亂七八糟地揉成一團,看得出這裡的主人不是個勤快的人。
少女穿過前廳,朝廳堂那頭的廳房走了進去。這個巨大的廳房,天花板有門的兩倍那麽高。壁爐只剩下光禿禿的磚石,木製的框架已經被掀開燒毀了。壁爐前的地板上鋪滿了**墊子和被褥。
壁爐旁放著幾個熏得焦黑的鍋,少女撿起一個聞了聞,鍋內還殘留著一種不知名的肉味。
“這不會是獵人的老巢吧。”
少女突然有種闖進魔窟的感覺,她決定找到食物之後就趕緊跑路。
廳房後面的走廊是廚房,拉開門,發現廚房到處都是垃圾。霉味、糞味充滿著整個房間。少女厭惡地拉上門,來到了廚房的隔壁。
廚房的隔壁好像是個餐具房,少女翻遍櫃子依舊毫無所獲,但是她發現地板上有個上了鎖的地洞。
“哇!難道這裡藏著好東西?”
在這個死人多過活人的世界,究竟是什麽寶物值得鎖在地窖呢?
少女有些興奮,立馬跑出屋從院子裡找到一把鐵鏟,將鎖撬開。隨後少女抬起整塊門,使勁一掀,“咣當”一聲,任由門落在地上。
一陣猛烈的臭氣撲鼻而來,少女皺了皺眉,輕按打火機,一步步向粗糙的木台階走下去。
整個地道又冷又濕,並沒有想象中金碧輝煌的樣子。少女似乎聽到有人咳嗽的聲音,連忙舉起打火機,讓視野更寬闊一點。
狹小的地下室內,一群光著身子的男男女女依靠在後牆上,他們都躲閃著,用手擋著自己的臉。一個汙漬斑斑的舊**墊上躺著一個男人,兩條腿從膝蓋處被截斷了,剩下的腿根子被燒焦了,黑糊糊的,發出一股惡臭。
“呃……”少女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不知道現在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這個事實。
這裡,關著這麽多……人?
這算什麽?圈養?食人?
這群人發現亮光之後一個接一個轉過身來,發現來者是一個小女孩之後,紛紛乞求道:
“救救我們吧!”
“讓我離開!”
“求你了!”
一雙雙眼睛哀求地望著少女,少女有些不知所措的後退了一步。突然這群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其中一個青年男子瘋狂地朝少女撲去,少女本能的一腳揣在男子的小腹上,男子痛苦的趴了下去。少女發現還有人蠢蠢欲動,連忙掏出轉輪槍,朝著無人地開了一槍。
砰!
巨大的槍響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等等,我有話說!”發現局勢已經控制住,少女連忙說道,“我只是偶然來到這裡,等我出去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少女謹慎地一邊晃動著用手中的轉輪槍,一邊後退上樓。少女后退一步,那群被關的人就前進一步,生怕少女也把他們關在地下。
少女逃到一樓之後連忙躲進另一個房間內,把門反鎖住,透過門縫觀察著外面的情況。那群人一個個從地窖中爬上來之後,連衣服都來不及找,慌張的往屋外跑去。
看到這種情況,少女反而松了口氣。
絕望的人最容易失去理智,要是被那群人報復就麻煩了。少女雖然不怕,但還是挺麻煩的。
偶然間回過頭,少女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牆角的蓄水池內全是血液,半截殘臂漂浮在上面。
惡心!這種地方一刻都不想呆!
殺人和吃人完全是兩個概念,人吃人,那個人還算人嗎?
心中雖然有懲治惡人的想法,但少女現在隻想離開這個鬼地方。末世,道德淪喪,人性崩壞,太多太多獵奇事件,沒人是救世主。
這時候屋外突然出來槍聲,少女連忙來到窗戶邊一看,四個長滿絡腮胡的男子,還有兩個女子正在追捕出逃的“牲畜”。來不及抓回的就都被擊斃,槍聲、謾罵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十多人逃跑,只有五個人被抓回來了,其他人都被擊斃,沒人幸免。
“就是這群人渣嗎,很好,很好。”
緊握著匕首的小手不斷顫抖著,看到房屋的“主人”回來了,少女反而不著急逃走。少女本來不想管這些事情,不過親眼看見這些畜生的罪行……
“這群畜生不配活著!”
有史以來,少女第一次迫切地想要殺人。
對方既然能活到現在,實力肯定不弱。憑著血肉之軀,少女知道自己現在出去絕對會被打成篩子。
冷靜、冷靜……
少女長舒一口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趁著那四男兩女不注意的時候,從屋子另一側底下的狗洞鑽了出去。少女躲進灌木叢裡,靜靜的等待著……
天就要黑了,絕對……絕對不會讓你們活到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