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陽初升。
東陽城真武院內,數十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男女整齊劃一的站在演武場上,胸膛挺立的他(她)們,散發著蓬勃朝氣。
一陣狂風襲來,吹得眾人衣裙獵獵作響。他們卻如生了根般分毫未動。
這時,一個身材豐潤,面容冷豔氣質高貴的女子迎著風走了過來,刮得大樹搖顫沙石漫天的風,卻未能吹拂起她哪怕是一縷頭髮。
她長而筆直的雙腿,踏著似有韻律般的腳步,走到這群少年男女眼前站定,輕啟朱唇,道:“今天,是本年度假月的開始,本應大比考核排名。”
“但這次城主府聯合天運商行,讓東陽城十六家學院進行比試後挑選出十個護送名額,能入選最終那十個護送名額的人,學院,城主府以及天運商行,三家會發放不同的獎勵和報酬。這次的比試真武院選出前三名參選。所以學院將考核合並,你們從學院比試,就一直要面對艱苦的戰鬥。做好準備,也希望大家珍惜。”女子說話的語氣和那張美貌異常的臉孔一樣冷淡,卻是別樣好聽。
“你們來真武院數年,不管甲班乙班從開始的數百人淘汰到現在隻留下十之一二。幸運的是你們留了下來,不幸的是你們如果到了結發帶簪前無法晉升到元海境,這一生幾乎就注定了碌碌無為。今後的路,該如何去走,應該好好想想。”
眾人認真的聽著。
“三天后清晨,齊聚在此,不許延誤,各自回去準備。寧瑞和若曦留下,其他人等都散了。”
在分散離開眾人的豔羨眼光中。一個模樣清秀穿著普通的少年和身穿華麗紫色長裙的漂亮少女站在了一起。
綠蔭環繞,能聚集萬人的空曠演練場上,倩雅對眼前的倆人說道:“我教的班裡,你們倆人一個有著超出常人的毅力和決心另一個有著絕佳天賦,未來的路會很長很遠,不要辜負了我的期望。”
“我會的,陳副院長。”
“倩雅老師,我一定會努力的。”少女的聲音靈動而好聽。
“嗯,那就好,回去吧。”話音剛落那充滿誘惑的身影已然走遠。
“倩雅老師很看好呢,寧瑞。”沈若曦看著那道身影開口道。
寧瑞露出一個微笑:“走吧,回去了。”說完朝學院外走去。
沈若曦跟著寧瑞,道:“在我心裡寧瑞也不錯的呢。”
寧瑞稍稍一停,卻又邁步踏去。
“不知道為什麽你給人的感覺很特別。”沈若曦緊跟其後。
“有什麽特別?”寧瑞答道。
“和別的人就不一樣。”沈若曦說完又道,“還記得八年前麽?”
寧瑞點點頭。
”那時候,在年末排名比試考核中我摔倒了,那麽多人裡就只有你扶我背我,從山路返回學院。”沈若曦水汪汪的大眼笑成月牙般。
“他們也是為了不被淘汰,才如此的。”
“那你就不怕被淘汰麽?”沈若曦問道。
“怕。”寧瑞回道。
“那你還幫我?還有這些年來你對我的鼓勵……”沈若曦笑靨如花。
寧瑞不語。
“在我心裡,你有一些從別人身上無法感受的東西,具體是什麽我卻說不上來。不過那種親切感,卻讓人難以……”說到忘懷和覺得幸福這七個字,沈若曦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
但寧瑞聽清楚了。他忽然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張清麗脫俗的臉龐,雖然還有些許稚氣,但已是美得炫目,那雙迷人的大眼仿佛已漸漸有了勾魂奪魄的魅力,如雪般白皙的肌膚,出眾的身材,仿佛是畫中仙子。
一個絕美女孩的示愛。是任何正常男孩和男人都無法拒絕的。
忽然,寧瑞心臟開始劇烈跳動著,呼吸變得急促,不由脫口說出一句真誠簡單卻充滿柔情的話:“如果能一起,我會和她走到遙遠的將來,直到生命的盡頭,在這一生中盡可能給她所有的幸福。”
刹那間,沈若曦的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燦爛笑容,從脖子上摘下一塊青綠如波毫無瑕疵的玉佩給寧瑞戴上,說道:“我信你的話,它就是我們的見證。”
沒有多余的話,也不需要其它的語言,這一刻已經足夠……
清晨。真武院偌大的廣場上,數百個胸前貼有自己的學號少年男女按照各自班級呈一個個方隊分開站列著,每個人都認真嚴肅。
面對著他們臨時搭建的高台上,坐著男男女女十來人。正中間三個位置上,分別是真武院院長城主府管事和天運商行理事。陳倩雅以及另外兩個副院長分做兩邊,其它城主府和天運商行的隨行人員以及學院教員又往邊上坐著。
中間三人相互說了幾句後,真武院院長向一位學院教員點頭示意。
那名學院男教員便立身而起,走到台前宣布道:“這次比試的規則,為班級間單人勝負製,即是甲一班般對甲二班,乙一班對乙二班……以此類推。學員相互間找與學號數字相同的人作為比試對象,勝利者摘下對方胸前學號,失敗著退出比試。如果沒有學號相匹配者,可以直接進入第二輪,抽簽比試。”
他低沉有力的聲音傳遍整個學院。
“比試禁止多人圍毆,對手主動認輸後不得再攻擊。不得私自用暗器兵器,如有需要著可以雙方協商申請。以上條例如有違反者,逐出比賽後將被學院除名。如果沒有異議,就如平時年末考核一樣。我數到三,比試開始。”
一.
二.
三.
開始。
話音剛落, 站立著的十二個小方隊便二個一批的跑到屬於自己比試的區域,有條不紊的一字分散開來,學號相符的相對而立。每班學員與學員的相對和間隔有三丈長短的距離。
看著眼前的一切,坐在高台上的城主府管事向真武院的院長稱讚道:“林院長不愧是名宿,教導出來的學子皆非池中物啊。”
須發皆白的林昆,哈哈一笑道:“武管事過譽了。東陽城,天益國乃至整個玄月大陸,那家學院不都如此。“林昆接著又道,”不入元海境終究是強壯些的凡人而已。”
“林老說得不錯,再有條理,再有隊列,總歸是些簡單平庸的事。真正的強者是靠實力。”來自天運商行相貌有些陰鷙的中年男子接過話道。
“我們拭目以待吧。”林昆說完就不再言語。
寧瑞的學號是六,他的對手是二班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卻有些憨厚的少年。以往的年末考核中從未遇到過。
倆人相互抱拳後。憨厚少年開口道:“師兄得罪了。”就猛衝過來。
寧瑞微微一笑便迎了上去。
魁梧少年看到寧瑞已然近身,腳步一扭猛的一個肩撞,擊向寧瑞。
寧瑞腳尖一點,以腿為軸。啪,一個轉身後擺腿掃在魁梧少年的面門。
“砰。”魁梧少年重重的摔落地上,鼻孔嘴巴流血如注。爬都爬不起來。
“得罪了。”寧瑞走過去扶起魁梧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