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不遠處一言不發的美豔少婦,寧瑞思索著但隨即識海又響起那道聲音:“此等情形下,我也只能用如此的方法讓你知曉了。等下若是有機會就速速離去,我設法留出一線生機與你。”
此時,美豔少婦不知道的是,寧瑞和光柱的感應越來越強烈。光柱內似乎有什麽在召喚著自己,仿佛聞到了那種蒼涼久遠又古樸淳厚的氣息。
忽間,寧瑞產生一個念頭,邁動腳步向幾人靠近,準備靠進光柱飛身一搏。
這時,那名拿著陣盤痩如枯槁的男子對眾人道:“天地元力已經趨於常態,現在布置法陣,你們各佔一方催動陣盤。”
就在寧瑞快走到眾人跟前時,那個瘦如枯槁的男子,不知何時就站到了他身邊,那雙白多黑少的眼珠盯著寧瑞,露出一個如乾屍般的笑容,道:“小兄弟隨我來。”
寧瑞感覺眼神一晃,倆人已經站在離光柱八九丈距離的地方。
“這是?“寧瑞臉上裝著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問道。
“布置一個法陣,一是用來遮蔽削弱,二是牽製混亂此物本身靈力釋放,然後我等進入其中。”
寧瑞怔怔看著男子,問道:“我也要進到裡面?”
“你因為境界還未到,難以在那極短的時間破開禁製,防止你枉送了性命,就在此等候我等出來。”
接著,枯瘦男子身影一閃而逝到了幾人身旁,便掏出幾個陣盤,分散下去布置道:“我等分別守在光柱前,乾、坤、兌、巽、離、坎六方。稍後激活陣盤催動無極挪移陣。”
眨眼間,又來到寧瑞身旁。拿出一塊圓形刻有雷電紋路的紫色陣盤交其手裡。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瓶,倒出一顆散發異香的丹藥,道:“小兄弟你持陣盤守震位,作為陣眼。服下這元魄丹後,能暫時提升到元海境,便可以催發元力激活陣盤。”話音男子又拿出一面小盾,“此盾乃是我昔日所用之物,現在與你保護周祥了。”
枯槁男子心道:“小家夥,不過是讓你多抵擋一個呼吸而已。”
瞬間,男子就已站到了自己所守的陣位上,手在一動,身前就漂浮著一張殘破陳舊的畫卷。
在場幾人中,除了一個美貌無雙胸脯高挺的美婦,頭頂上方沒有懸浮的器物外,其余人等都飄著方鼎、寶塔、寶珠、長戟、青銅劍這些東西無一不是鏽跡斑斑或殘缺不全的年代久遠之物。
“雲歆妹妹,你遲遲不拿出來,難不成你的是什麽上古神器,怕我等搶奪了不成?”香妃一旁調笑道。
“香妃妹妹,上古神器連五大皇朝都沒有,我星雲宗更談不上。只是一把完整的古兵而已。”說完雲歆拿出一面看似普通至極的青銅圓鏡,一塵不染的鏡面上光亮如新,鏡後雕刻有花朵紋飾。
輸入元力,瞬時,漂浮在頭頂半空的青銅圓鏡釋放出一道透明的護罩,將雲歆周圍三尺之地,盡收在內。
在幾人豔羨的目光中,雲歆莞爾一笑,絲毫不在意那幾雙盯著圓鏡的貪婪雙眼。只是心中有些惋惜的往寧瑞這邊看過。
在她腰間的星雲令還在釋放著波動,心中不由一歎:”此次,上古重寶天機儀測到乾坤映月輪現世,南陸東南三十六國的六家宗門在聯合商討後,由六大宗門的宗主或長老共十人赴風青山脈共同打開寶藏。”
“達到後,等待混亂的天地元力平靜,然後用陣盤布置無極挪移陣,但四大宗門的太上長老卻如同瘋癲般妄圖想用秘寶破開乾坤輪,結果卻被映月輪擊發的雷電光芒化為青煙。銳減到六人後就無法布置大陣,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寧瑞出現了。”
雲歆正欣喜之際,腰間的星雲令有了感應。在內心掙扎後,雖然為時已晚,她還是提醒寧瑞。並且忽然有了想助他逃生的念頭,這讓雲歆自己也莫名其妙。不過那瞬間之後還是忍了下來。
她不想也不會成為為宗門帶來災禍的千古罪人。她不敢去想,不過卻隱約的已經猜到了點什麽:“難道乾坤映月輪已然……等的是寧瑞?”雲歆突然感到無比的驚恐。
“諸位道友,乾坤映月輪裡如此的寶物數不枚舉,說不定還有絕世神器。大家不要浪費時間了。”老者提醒眾人,隨後對寧瑞示意服下丹藥。
寧然此時雖然心急如焚,但只能平心靜神尋找時機,把陣盤放下後隨即開始打坐。
藥一入腹,天地元力便如決堤的濤濤洪水匯聚寧瑞氣門,可是那本可以成為無盡海域的地方,連一滴水珠都未成型藥力便耗盡。
看著寧瑞猛然攀升的氣勢瞬間掉落下來。
枯瘦男子表情一僵,眼珠古怪打量著寧瑞,想著什麽。
這時,原本佔地百丈的巨大光柱頓時縮小了一倍有余。
男子似乎想到了什麽,一咬牙,除了掏出上次那個紫色瓷瓶外手中又多了一個巴掌大的白玉葫蘆,倒出兩粒破障丹後,又拔開玉葫蘆倒出一粒纏繞氤氳霧氣幾乎透明的丹藥。
枯瘦男子表情難看的說道:“這粒增元丹,不僅增長元氣品質還能添長壽元,是我花了三年心血收集無數材料才請人煉製而成,如今便宜你了,小子。”說完三粒丹藥往寧瑞飛射而去。就在快要擊中寧瑞面門時,卻硬生生停留在他嘴前三寸的空中。
寧瑞拿起丹藥,說道:“多謝。”張口服下。
聽到這話枯瘦男子的模樣變得十分難看。
精純的藥力進入腹中後,天地元力如驚濤駭浪般湧向寧瑞。
半盞茶後,寧瑞體內又歸於平靜,他的氣門內有了一絲元海的雛形虛影,但始終無法聚元成海。
在眾人的驚駭中,光柱又開始縮小,這次縮小的空間幾乎佔了前兩次的加在一起的大半。
而在一旁的雲歆嘴角卻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諸位道友,此子應該就是東陽城內傳說中那個廢體。成敗在此一舉,還望諸位不要吝惜靈丹奇藥,速速助他晉升以免神物有失。”男子形同枯槁臉色變得鐵青。
“甘竹道友所言不錯,若寶物消失就悔之晚矣。我願奉上星雲丹三枚。”雲歆順水推舟。
“雲道友深明大義,甘某慚愧。諸位一起吧。”甘竹又心疼的掏出白玉葫蘆倒出丹藥。
在場幾人要麽是宗門之主,要麽是門內名宿,稍有遲疑的也在聽了雲歆的話後毫不猶豫的拿出門內最為頂級的丹藥。
看著眼前的十八顆極品靈丹和眾人肉疼的表情,寧瑞滿心歡喜的抓起嚼吞咽下。
“希望他不要被這霸道無雙的藥力給焚滅成灰。”
“但願如此,要不我等便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唉,這正是福緣。縱觀上下千年,何人能有此等氣運。坐享六宗數十年的心血啊!”
“此子若能成長,將來注定要翱翔天地。”
“哼,也要他能到成長那天。”甘竹發出陰沉的聲音。
丹藥剛一入喉,寧瑞就感覺像是滾燙的岩漿進入體內,頓時五內如焚,血液火山般噴發,眨眼間,又轉為一股奇寒極冰,好似掉進萬年寒潭,直凍得心肺欲裂。
極熱極冷間讓寧瑞痛不欲生,兩股藥力比寒冰散和火焰草的藥性何止厲害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