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枯坐山頭,已經數日了。夥食方面都是盼盼一個人還有爪爪一隻獸在負責。盼盼看看山頭上的束,再看看自己手中已經烤焦的肉腿,心想,什麽時候我哥可以親自動手?這樣的飯食真是讓人反胃!
忽有一日,爪爪警覺的嘶吼,盼盼順著方向看去,發現有大隊的人馬正在逼近,他也不知道怎麽辦,走到束的身邊,跟束講了一下。但束只是抬頭看了一眼,就不再看。
盼盼內心有些焦急,但是束依舊泰然自若,他自然也沒什麽好擔心的,繼續啃著自己的肉腿!
一行五人的小隊率先抵達束所在的山頭,首當其衝的是束的老熟人,強和木,幾個月不見壯實了不少。其次是鱗,作為腳程最快,擁有最好的偵查技能的他自然要先行一步。接著莫,莫之前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比較突出的戰鬥能力,但是她與生俱來的領導力和聰明的頭腦,讓她在束離開之後成為這一支小隊的隊長,也許部族也對她寄予了厚望。最後是石,作為石器時代的地質勘探家,腳程慢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束?”莫皺著眉頭看著有些萎靡不振的束,然後轉頭看向正在一邊吃著焦炭般的肉腿的盼盼,盼盼也瞪大眼睛好奇的看著眼前這幾位。爪爪不斷打著響鼻,顯然對這幾個不速之客並不是很歡迎。
“首領要見你!跟我來吧!”
“我誰都不想見!”束喃喃自語。“什麽?”正轉身準備離開的莫聽到這句話,莫名覺得火大,停下腳步對束怒目而視!
“我誰都不想見,就讓我靜靜待著吧!”束說完,抱起雙膝,把頭埋在膝蓋中間。
莫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點什麽,又看了看盼盼,頓時泄了氣,感覺也問不出什麽來。“強,木,把束給我抬到首領面前。石和鱗,就負責將這個家夥還有那頭….異獸,帶過來。”
“首領,束帶到了!”莫向首領滇複命,強和木將束原封不動的放在首領的面前。莫心想,就束這態度,不知道首領會怎麽懲罰他,待會兒要想個辦法幫他開脫才行。
滇看了看束,揮揮手,說:“把他帶下去吧!任務已經完成了,讓他休息一下!”吩咐完之後,首領開始說:“各偵查小組,立即展開偵查工作。其余進入戰鬥狀態!”
地泉部族祖地,暮氣沉沉的地泉巫踉蹌的來到一個不斷冒著清泉的巨大泉眼前面,雙膝跪下,頭重重的磕在地上,久久未起。在她身後,地泉部族所有的族人也都跟著跪了下來,他們的內心充滿了懺悔和愧疚。但在這之前,滿心都是仇恨和怨念,直到知道這一切都已經無力回天,地泉部族正式走向了衰亡。
良久,地泉巫才巍巍起身,有些站立不穩,險些摔倒,幸好身邊的人扶住了她。她擺擺手,示意身邊的人退下,抬起顫抖的雙手,水藍色的巫力忽的亮起來,這是地泉部族最原始的巫力,也是從祖宗傳下來的巫力,只可惜如今只是在風中搖曳的一點火燭。地泉巫將所有剩下的巫力都注入泉眼,清泉高高湧起,化作水幕落下。
水幕中重現了數百萬年前,地泉部族的先祖如何與凶獸戰鬥,與自然災害戰鬥,最後在這深山之中找到了這眼神泉,讓族人得以繁衍生息。
隨著一幕幕畫面的推進,地泉部族所有人都哭泣了起來!
最終,地泉巫再也支撐不住,魔力早已經腐蝕完了她的身體,她仰面摔倒在地上,鮮血從口鼻噴湧而出,湛藍的天空出現了所有先祖的身影,他們在天空中微笑著向她招手。
“祖宗,我,把地泉葬送了。我有罪!”
隨後天空慢慢變暗,之後完全陷入黑暗之中,往事在眼前出現,幼年的巫曾立誓振興地泉部族,年輕的巫曾經意氣風發,中年的巫開始漸漸迷失了自己,直到,她看到地泉的覆滅,回歸了祖先的懷抱。
舉族悲慟,哀傷之色遍布整個地泉部族,沒人知道,一支隊伍已經對他們進行了包圍。
“你能振作起來真是太好了!”山頭上,莫對著身邊的束說著,往下看,可以對全局有一個總覽,策煌的軍隊已經收縮了包圍圈,一場屠殺已經降臨。
束冷漠的看著山下發生的一切,淡淡的說:“我想回到部族去!”說完束不再看下面發生的一切。莫看著束的背影,感覺束身上丟了什麽,但自己又說不上來!
莫看著山下不斷倒在屠刀下的地泉族人,在猜測,究竟束在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
地泉族的神泉,那一眼數百萬年都不曾乾枯過的神泉,在地泉最後一個人死去的時候,第一次乾枯了。數分鍾之後,泉眼噴出一柱鮮紅如血的水柱,泉眼再次冒出泉水時,已然變成了紅色的水,清泉的日子早已一去不複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