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小劉準備好了行裝,向著臨汾市而去,半路在一處茶棚歇腳。就在這時,茶棚中來了幾個鏢師,先是點了幾樣茶點吃喝,過了一會兒,茶點吃完,幾個人交頭接耳的說起話來,小劉離的遠也沒聽清楚。然後幾個鏢師一齊走了,小劉就悄悄的跟在後邊。只見幾個鏢師趕了一段山路,到傍晚時分,到了一處山間小道。那小道雖是坎坷不平,倒也能走的馬車。
小劉跟在幾個鏢師之後,一直沒有被他們發現。只見幾個鏢師藏在了樹林裡。看看天色將晚,便有一輛運貨的馬車從道上經過,小劉此時暗藏在一處樹叢中,沒有出來。可就見那幾個鏢師發一聲喊,衝出來擋在貨車前面,就見幾個鏢師連面目都沒掩,直以真面孔對人。運貨的是個錦衣打扮的商人,帶著幾個運貨的小廝,一見這陣勢,馬上嚇得腿軟。那幾個鏢師截住商人去路,說道:“識相的留下買路的銀子,要不大爺們對你們不客氣。”那商人嚇得唯唯連聲,從衣袖裡拿出十兩金子給了鏢師們,鏢師們才將他們放了過去。隨後幾個鏢師揚長而去。
運貨的客商這才繼續趕路,小劉這時也從樹叢中出來,趕了幾步趕上那商人,也攔住道路。那商人見有人攔路,說道:“這位大爺,我的錢已經給前面一夥強人打劫去了,現在手中沒錢,希望大爺饒路。”小劉道:“我不是來劫你銀子的,你隻告訴我前面那幾個鏢師找你要銀子,你怎麽就那麽輕易的給他們了?”商人說道:“這位爺,你是不知道,這臨安市市多出這種事情的,見了鏢師隻好給他們錢,要不他們便將你的貨物搶了。”小劉說:“你回去打算告官嗎?”商人說道:“這告什麽官,現在的臨汾市,鏢師是大爺,你即使告了官,官家也不理你。”小劉問道:“這卻是為何?”商人說道:“官家不肯拿的,人們都說,鏢師給了府台銀子,府台和他們同穿一條褲子,那裡會替百姓向鏢師算帳。”小劉先放過了商人,自己又獨自走了。
小劉想,這商人的話雖說是苦,可是也沒見過真事,這該如何是好。於是小劉找家店鋪睡了一覺,第二天又找條臨汾市周邊的商路,在山路邊的樹林裡等了,等了個把時辰,只見又有幾輛運貨的馬車從山路上經過,小劉藏在樹林裡,從後跟了。走了半個時辰,卻見前面三個鏢師打扮的人攔住商人的去路。依舊是呼和著要和商人要路錢。小劉此時發生喊,從路邊殺了出來,說道:“那裡來的強人,敢在這裡打劫路人。”那幾個鏢師看小劉只有一個人,陰沉著臉說道:“好大膽的毛賊,敢妨礙大爺做生意。”小劉說:“要劫路人的錢,先問問大爺的刀樂意不樂意。”三個鏢師為首的鏢師說道:“那今天就送你上西天。”說著拔劍便往小劉身上砍去。小劉一個仰身韋陀,從那人劍下溜了過去,伸腿在那人腳底下一絆,將那人絆了一個跟頭。那人一骨碌爬起來,叫道:“快上。”另兩個鏢師馬上提劍向小劉殺來。小劉拔出腰刀,上前將兩人截住,三五招過去,小劉就將兩個鏢師踢翻在地,兩個人被小劉踢的大腿吃疼,兀自站不直身,看見小劉凶巴巴的,趕忙向著山路的另一端跑去。
這邊鏢師只剩下一人,小劉過去,使個擒拿手將那名鏢師的胳膊扭在後邊。那個鏢師卻說道:“你也敢拿大爺,你可知我是什麽人?”小劉問道:“那你是什麽人,說出來聽聽。”那人說道:“我是臨汾市福遠鏢局的陸老二,你惹了我,等以後福遠鏢局會找你麻煩的。
”小劉不屑的道:“我管你什麽鏢局,今天要讓你跟我到府衙走一趟。”那鏢師口中還在亂喊:“憑你也敢拿小爺,讓你以後吃不了兜著走。”小劉生氣,夾頭夾腦的向那人打了過去。只打的那人遍體鱗傷,臉頰高腫。那人才說道:“大爺,饒命啊,別打了。”如此求饒了多次,小劉才停了手。沒想到小劉剛一罷手,那人便向路邊竄去,小劉喝道:“敢逃。”馬上蹂身而上,又將那人拿了過來。小劉對商人說道:“可有繩索,借來一用。”那商人一路看著小劉戰勝鏢師,知道小劉是個有本事的人,馬上和顏悅色的拿了條繩索過來。小劉用繩索將那名鏢師綁了,又對商人說:“你們自去運貨,這邊交給我了。”。那名商人向小劉道了謝,押著貨物自己走了。 小劉這邊瞧了瞧那名被抓的鏢師,說道:“似乎還缺點什麽?”說著手起一刀,在那名鏢師的臉頰下割了一刀,這一刀下去,那名鏢師頰上立刻有鮮血滴下,小劉在砍這刀的時候,刀刃微微上撩,眼見的翻起了白肉,那名鏢師看是要留下疤痕。那名鏢師嚇的直喊爺爺。小劉踢了那鏢師一腳道:“快往前走,我帶你回府衙。”
小劉趕著那個鏢師一路向臨汾市趕去。到了臨汾市裡,一路上的人都好奇這一個武人腳踢拳打的攆著一個鏢師,小劉又叫罵道:“你個死潑皮,敢劫過道人的錢財,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路上行人是以都不敢攔著。到了府衙門口,小劉叫守門的出來說話,他對守隸說了,抓到一個在山路上劫道的,特來衙門前交犯人。那守隸急忙叫人把鏢師關押了,又留小劉在文案處記下了案情。完事之後,小劉才退出來,找了一家客店歇了。
這時小劉沒有離去,小劉出來到衙門邊的市場上來藏了,觀察衙門的舉動。不過一會兒功夫,就見一個身穿深紅色衣袍的人將他抓的那個捕快從府衙裡領了出來,小劉仔細看那穿深紅色衣袍的人正是那天在府衙見過的鏢頭周亞敏。那個鏢師臉頰上還留著小劉割開的傷口,眼看傷口不得痊愈,要留下一道傷疤,小劉如何認不得。只見那鏢師臉色樂呵呵的,頗以自己逃離虎口感到欣慰。周亞敏對他說道:“這次全靠了我救你出來,以後行事要謹慎。”那個鏢師答道:“我就知道憑總鏢頭您和縣衙的關系,我總可以出來。”兩人又說了兩句話便各自分開了。
那名鏢師又進了一家茶館,小劉心說,原來宋誘人真的和這些江湖強盜有勾結,看來他是要往歹路上走了。小劉想看一下那名鏢師接著會乾些什麽,跟著進了茶館,在靠窗的位置坐了,悄悄的觀察著鏢師的舉動。就在這時,茶館門口進來一人,瞅見那名鏢師便說道:“哎呀,今天居然見到了杜仲二哥。”那名鏢師見了來人也說道:“呵呵,周昌賢弟啊,好久不見,今天居然能在這裡遇上,快過來和我喝兩杯。”來的人正是周昌,周昌走過去和杜仲坐在一處。周昌喝了兩杯問道:“不知杜二哥最近在哪裡發財?”杜仲道:“我在鏢局裡做事,遇到好生意,也上去豪強一番。”周昌道:“你在這裡發財快活,可有發財的門路給我介紹一樁。”杜仲道:“要說這發財的門道,遍廣成府算鏢局最多,我們鏢局出外做不乾淨的買賣,淨有府衙撐腰,從不受拘拿。”周昌道:“你這臉上的傷口是怎麽弄得?”杜仲道:“昨天做生意,不合碰到一個管閑事的賊人,把我拿住,一頓好打,還留了這個傷口,還把我拿到了府衙,幸虧有我家鏢頭的關系,官府並沒有為難我,今天就把我放了。”
小劉聽到這裡,心裡生恨這宋誘人,他好好的嫌犯不拿,反把他放了讓他在這裡放蕩。此時就聽杜仲又說道:“要說這合你周昌賢弟的買賣,我這裡倒是有一條,那是遠安縣縣太爺要送一車銀子到鐵狼山上,這遠安縣縣長也是個贓官,他得了銀子還要孝敬鐵狼山上的賊匪,聽說那趟車子就在今夜趕過五村店,你要是去劫了,也是一樁生意。只看你有沒有興趣。”周昌道:“怎麽能說沒有興趣呢?瞧你說的,這事少不了要在我的手裡成功。”兩人說著又碰了一杯,酒到杯乾。兩人又說了一會兒閑話,周昌這才作勢離開。
小劉心想周昌又要去幹什麽劫道的事,自己不可不跟著去看看,於是尾隨著周昌出了茶館。只見周昌一路上隻奔荒野地裡走,走不多時,遇到一處土房,周昌走了進去。小劉在土房外找個隱蔽處藏了。一直等到太陽偏西,只見周昌從屋裡帶出了幾個人,都是夜行衣打扮,看樣子是要出外乾事,至於帶出來的人,多半便是先時沒有和柴衝一起投安的人。只見幾個人一路往五村店的方向趕去。小劉也悄悄的躡足跟在後邊。
走了一個多時辰的路,趕到一個狹窄的隘口,周昌的一撥人停了腳步,就在石頭後邊藏了身子。小劉明白這是要等遠安縣縣長送銀子上鐵狼山的人,所以也藏在附近沒有發聲。不一會兒,就見前邊一輛漆紅的大車由三名衙役押著往這邊走來。看那車子體積還不小。等到車子走到隘口處,周昌帶著一群人從石頭後邊鑽了出來。周昌當先擋道,喝到:“送銀子的官賊,快把銀子留下,我饒了你性命。”那三名官差一看有人劫道,馬上抽出寶劍攔在車前,天黑,他們也辨不清對方有多少人,只是呼喝道:“那裡來的毛賊敢擋官差的道?快快走開。”周昌叫道:“上。”帶著帶來的人一擁而上,與官差交上了手。官差此時一動手,才知對方人多,有十一、二個。這時他們被團團圍住,那裡還有還手的余地,於是馬上改顏道:“諸位大爺,我們不敢作對,放了我們吧,銀子歸你們。”周昌讓手下人讓開一條道,讓三個衙役自行逃命。
小劉此時看在眼裡,正尋思要上去幫衙役把銀子搶回來,可是一想,這銀子是遠安縣縣長送給鐵狼山的贓銀,自己給他們搶回來,難道要讓這筆銀子順利走到山賊手裡?再說看那車子甚大,自己要是一個人把這批銀子運到縣衙,也要廢些功夫,索性待在這裡不發聲,讓周昌把這銀子劫去吧。小劉這麽想,所以沒有出來。
周昌得了銀車,與手下嘍囉把車蓋打開,從車廂裡拿出白花花的銀子看了看,那銀子在夜色裡發著青光, 看的周昌一臉笑意。就在這時,路旁有人叫道:“多日不見兄弟發的好財啊!”周昌一聽知道是陳璐,忙說道:“二哥,你幾時來這裡了,我也是今天巧遇杜仲,他告訴我這裡有這筆好買賣。”陳璐說道:“你這趟發了財是不假,不過依我看來你這樣做生意也不得長久,要想得長久的好處,不如去投了廣成府府台宋誘人,他那裡正缺像我們這樣的山野打手。”周昌道:“是嗎?二哥如何想到這主意,我們和那宋誘人無親無故,和他結什麽親。”陳璐道:“你這可就沒見識了,平時沒有機會,現在手裡有了這筆銀子,只要交到宋誘人手上一半,還怕他不高看我們。只要他實意用了我們,以後我們的財路廣的是,和官家聯手,什麽銀子賺不到,我保證你和官家聯手之後,有的是銀子賺。”周昌道:“那我這就分一半銀子,去找宋誘人。”陳璐道:“這種事情也不用你出面,我自帶了銀子便可以去結交那宋誘人,以後有生意我會支會你的,而且保管沒有官家的人來阻攔。”周昌道:“這倒是好,一切聽憑二哥權宜處置,我這裡盼二哥的好消息。”陳璐說道:“那好,這車裡的銀子,你們這些人一人拿一些,剩下的與我運到臨汾市。”說著話,周昌帶來的人連帶周昌在內,各人都從車裡取出一把銀子帶在身上,然後剩了半車在車上,由陳璐領了。一群人擁著車子原路趕回。
這些事情都被小劉看在眼裡,小劉心說,這陳璐也真有法子,這麽容易就混了半車銀子,看來還要結交宋誘人,宋誘人這人一心做壞事,倒是把臨汾市搞得壞透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