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清蓮暈倒在地,好半天才醒轉過來。
他在城中,聽說城門口來了一位崔大安,頓時大吃一驚,連忙來到城門觀看。
一瞧之下,心境失衡,竟是忍不住熱淚盈眶,暈倒過去了。
許珵望望城上,笑容斂起,對楊勇說道:“楊頭兒,城上來了一位故人,還請楊兄早點回城吧!”
然後扶著楊勇又上了馬。
“楊勇,小弟有一事相求!”許珵按住馬的轡頭說道。
“西老弟請說!”楊勇微熏,臉上見了紅色。
“倘若此次小弟不幸戰死,請楊兄差人去長白山中將大安的小妹接來,照料一番。倘若楊兄不幸亡故,嫂夫人和侄兒也自由小弟承擔!”
楊勇聞言一愣,然後重重答應:“好!”然後拍馬回城。
他剛剛到城上,就聽見城下許珵高聲喊道:“楊兄,你我約定之事,千萬不可忘記了!”楊勇腿腳一軟,心道自己真是交友不慎。這個西老八太不靠譜了,這樣一喊,別人聽來,不是會誤會嗎!
城下許珵嘿嘿一笑,拍馬而回。
王玄微豎起大拇哥,讚道:“崔兄,不得不說,賤還是你賤啊!這手反間計,使的真是,嘖嘖嘖,我發現你這種奸詐耍滑,玩弄人心的計謀,真是使的得心應手!”
“去去去!少來嘲諷我!”許珵假裝惱怒。
“別啊!我是稱讚你,你難道聽不出來嗎?我是真心佩服,這種人心上的魑魅魍魎,我是真的把握不好!”
許珵見王玄微不像是拿自己找樂,這才說道:“反間計,說到底,反的是人心的猜忌!倘若別人相互信任,那也就沒有用了!”
說著說著他忽然想到,倘若別人對自己和崔大安使用反間計,他會不會中招呢?
嗯,如果是個女的,多半會中招中的死死的。許珵如是猜測。
王玄微聞言,深以為然。
眾人回歸大營,許珵立刻升帳。
前衛千戶王玄微,左衛千戶操千山,右衛千戶宣嶽帳下候命。
“諸位,我已定下計策,今日升帳,正是分派事宜,望諸君用命,平叛立功!”許珵正經危坐。
“喏!”
“前衛千戶王玄微,命你今夜三更佯攻西城,務必做的雷聲大雨點小!我這裡修書一封,請你撤退之時,射入城中!”
“得令!”
“左衛千戶操千山,命你即刻領軍向西行軍,我這裡有錦囊一份,四更時打開,依計行事,不得有誤!”
“得令!”
“右衛千戶宣嶽,命你即刻領軍向西南行軍,我這裡有錦囊一份,四更時打開,依計行事,不得有誤!”
“得令!”
眾人不明所以,領命而去。
是夜三更,九江城爆發了激烈的戰鬥。除了北城,其他三城俱各進入了激烈的攻守戰。
尉遲雄聽聞許珵三更攻城,心中著急,害怕功勞又被對方搶走,是以讓自己的將士二更攻城。
什麽雲梯撞木,大炮弩箭,拋石器,能用的一股腦都扔了上去。
城上城下,立刻變成了絞肉機!
到了三更時分,王玄微假模假式的在西城下搖旗呐喊了一番,又帶領軍隊,在城下列個隊列,走個正步啥的。
氣的城門上肖清蓮臉色羞紅。
“女馬白杓!這個西老八也太不仗義了,不帶這麽磕磣人的!”肖清蓮以為許珵故意翻他的黑歷史,忍不住罵了一句。
“報!僉事大人,
城下射上來一封信!”有一兵卒來報。 “拿來我看!”肖清蓮一愣,心道難道是那個冤家給自己寫的小情書?這也太害臊了吧。
“報大人,信是給楊勇楊大人的!”
“拿來我看!”
“是!”
“砰”的一聲,肖清蓮跟前的桌子忽然碎裂,“叫楊勇來見我!”
“是!”小卒不知道大人為何突然動怒,連忙去請楊勇。
······
潯陽城中,一片漆黑,隻余城門上燈火點點。守城的兵卒,靠在女牆邊衝盹兒。
忽然,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夜晚的寧靜。
馬蹄聲來到城門下,瘋狂的敲打城門:“快開門,我有緊急軍情來報!速速開門!”
樓上舉著燈球火把:“你是何人?”
“我乃九江西城守城百戶藍衛,西城為賊所破,速速開門,十萬火急!我有王琰王大人手諭,快快快!”
城上軍士打量一番,見對方身上衣甲破碎,臉上兀自鮮血橫流,隱約能看得出是九江守城的服飾。
上面還在猶豫,忽然馬上之人,一個倒栽蔥,摔落馬下。
“快!趕緊開城門!”
······
臨江城下,北城的城門守匆匆下城,迎接王琰的使者。
······
“楊千戶,聽說你今日與敵軍會晤,不知談論的是何事情?”肖清蓮不懷好意地盯著楊勇。
楊勇很坦然:“今日我與崔將軍只是聊了一些往事舊情,並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然後楊勇將今日兩人的談話說了一遍。
“就這些?他難道沒有招降於你?”
“就說了這些。我的為人,崔將軍知道,並沒有說這些難堪的話。”
“噢,呵呵呵,那你就沒有說一些城中防守之事?”
“肖大人,你這是何意?我與他乃是敵對之人,難道還能泄露軍機不成!”楊勇怒道。
“好好好!我這裡有書信一封,還請楊大人過目一下。”說罷肖清蓮將書信遞給楊勇。
楊勇展開書信,頓時臉上變顏變色,然後猛地合上,擲於地上。
“此乃反間之計!大人不會連這也看不出來吧?”
“呵呵,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對方的陰謀,與你沒有任何關系?”肖清蓮不懷好意地盯著楊勇。
“那是自然!”楊勇胸懷坦然。
“大膽!我且問你,當日此人明明命喪九江,由你安葬,為何今日又活生生的出現在城外?這也與你無關?”
“這······”
“哼!反間計?我看你是拿我當三歲孩童了吧!左右,與我拿下此僚!”
楊勇頂門心三尺無名火熊熊燃燒:“肖清蓮, 你什麽意思!你這是要報復於我嗎!”
“我報復你什麽!就事論事而已!”
“誰不知道你喜歡男人,當年為了霸佔西老八,害死了崔大安!現在又想來害我?這樣你的舊事就無人知道了是吧!你做夢!老子要將你的醜事全部捅出去!當年你賣PG給吉興成,然後又······”
肖清蓮氣的臉上通紅,心跳的跟擂鼓一般,胸膛上下起伏:“胡說八道!趕緊給我拉下去!”偷眼觀瞧左右,這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也變得奇怪起來。
辰時,王琰正在處理城防公務,忽然有軍卒來報。
“報!”
“講!”
“潯陽城千戶飛鴿傳書,說操千山詐稱九江城破,賺開了潯陽城門,奪了潯陽!”
王琰眼前一黑,昏昏欲倒。
這時又跑進來一個軍卒。
“報大人,臨江城千戶傳來消息,說宣嶽詐開臨江,佔了臨江城了!”
“啊呀!氣煞我也!”王琰心口一熱,一口鮮血吐出,暈倒在地,人事不省。
······
九江城西,城門內某一間屋子,屋外有軍兵把守。屋內楊勇惱怒地坐在桌子旁,不住的以手錘桌,狠狠罵道:“肖清蓮你這猥瑣的小人!敢陷害我!嗚呀呀,真是氣死了!蠢豬!蠢不可及!”
忽然有人推門而入,一個小廝端著飯菜進來。
楊勇瞧著有點眼熟。
小廝一邊放下菜碟,一邊悄聲說道:“大人,肖清蓮已經奏請連旻,明日要斬你祭旗!”
“啊,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