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他們給的面後,那些士兵們被安排到他們的炮兵陣地充當戰士。實則無非是和那些一起賭博罷了,而我和上士三生有幸被請到他們的指揮部參觀。
“哎,你,就是你,下士。”那個中尉叫住了我:“別走啊,和那個班長一起過來,我們營長想和你們交談了解一下現在敵人的攻勢和現在的戰況。”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要定我們的罪,我很不想去,甚至我還在猶豫要不要勸這個上士也別去。但出乎意料。
“呦,你們營長想見我們,太好了,三生有幸啊!”他笑著對中尉說道。接著又轉過來對快哭了的我說:“走啊,還不走在這兒幹嘛?”我很糾結,我的內心充滿了恐懼,因為即使是其他部隊的長官也可以向上級報告,說直屬一團團部被可恨的法爾司人打潰,其余士兵有些許人逃到本團駐地,現已將其擊斃,死前還吃了家鄉的面。
我就跟在上士的身後,上士一路上都在和那個中尉閑聊,他們有說有笑。我希望我的“現已將其擊斃”的想法是錯誤的。
我們走在他們的戰壕裡,戰壕挺寬的,有快兩米寬。兩邊的戰壕壁上用木頭保護著,不過缺點就是敵人炮擊時無路可走。哦對,他們是輕炮陣地,他們就是炮擊者,這是他們的前線陣地。走到後面才清楚地看到他們的部署,每隔七米多就在頭頂上鋪一塊兩米多長,半米寬的木板,這讓我印象深刻。
“啊!”我的過度緊張讓我的頭撞到了什麽東西上,我下意識地坐到了地上,我一手撐著,一手揉著頭,剛睜眼一看。就是那條木板。
見我摔倒,在一旁站著的友軍趕緊把我扶起來,我的臉漲紅了。生怕中尉和上士因此笑話我,但他們還是這樣做了。
“嘿,你小子可真行啊,在哪都不忘丟咱一團的臉!”上士對我斥責道。不過這也只是玩笑。
“哈哈哈,友軍這是因為身材太魁梧了吧!”中尉迎合著上士,他笑的很假,不過我的確有一米八九。
他們很扯淡,我也很扯淡,不過這一撞倒把我的恐懼和戰場上士兵們的緊張都撞走了。
我沒有管他們兩個,只是向那個扶我的士兵說了句謝謝。
我們繼續有些,就到他們指揮部的門口了。
“報告!”中尉衝門簾子裡面喊道。
過了一會兒,裡面才說:“進來吧。”
我們進去了,中尉讓我們先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然後自己跟他們的最高軍事長官解釋我們的情況。
我環視著他們的指揮部,包括這條凳子,指揮部只剩下了一張桌子和一張軍事地圖、一個可供指揮的棒子還有幾個指戰員,還有頭頂上的一個電燈泡。很簡陋,他們的指揮部很簡陋。
“是友軍啊!快過來快過來!”他們的長官對我們笑著歡迎道,他笑得很真實,一點都不假,就他的部隊一樣。
“哦,您好您好!”上士趕緊過去拉住他的手,然後緊緊握住,這時我才發現他是一個少校,是四團輕型炮陣地的營長。
“咱們都是軍人,有話我也直說啊!”他對我們說道:“你們呢,是團長下命令你們才撤退的,但是你們一走的話,我們這個輕炮陣地就暴露在敵人眼裡。就是敵人嘴邊的肉。所以請……”
他的話還沒說完,上士卻打斷了他。我認為現在我們就可以以協助友軍而作戰,而不是什麽敗軍。可他卻有自己的想法:“就是說你們讓我們幫你們守陣地,對吧?”
“是是是,
就是這樣的,眾人拾柴……”少校正說著就又被這個上士打斷了,這次上士很氣憤。 “那敵人向我們團部發起進攻時我們的旗語兵給你說了無數次讓來點炮火支援,我們團部的警衛隊就能守住!你們呢!啊!說什麽上級沒給命令,不能開火。我們團長才他娘下令撤退,最後為了新開的指導員自己被手雷炸成兩截,現在讓我們給你幫忙。放屁!”他說話的時候太過激動,軍帽都掉了。
說罷他撿起掉在地上的軍帽,狠狠地戴在頭上。我站在他的一旁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淚水。
“可是上級真的沒有來命令啊!”少校又在激怒他。
“咱們旅我們團打主攻,你們當預備,給點炮火支援怎麽啦!再說咱們兩個團的防區一直是互換的,只有你們輕炮陣地不挪窩,你們和我們團不也都有感情了吧!”上士瞪著少校,向他嘶吼著。
“對不起,不過……”傻子都知道少校要說什麽,無非是“不過我也有難處”之類的吧。即便如此他的話還是被打斷了。
“報告!營長,敵軍進攻上來了,裡面還有一團的人。”傳令兵突然掀開門簾子氣喘籲籲地說道。他沒有說清楚,直到我們過去時才知道是敵軍追著我們一團的人。
“像平時說的那樣,趕緊防守住。”少校給他們,不,我們,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傳令兵就要走了,少校又把他叫住:“哎!你回來,把他們倆也帶去。”少校指著我和上士對傳令兵說道。
“是!”
上士趕緊走出了指揮部,我發現他把槍忘了拿了就趕緊給幫他把槍端著。
“你們倆很緊我啊!”傳令兵對剛出來的我們說道。
我把槍給了上士,我們緊緊地跟著他走。一路不長,甚至只能聽到零零散散的槍聲,連炮聲都沒有。
我們走到陣地上,這才看見我們的那些士兵都還在,他們都在等著我們。
“幹什麽幹什麽!友軍軍官下達命令讓我們和友軍一起阻擋敵軍進攻,看看你們,什麽模樣。”他很嫌棄那幫士兵,其實更多的是他的不爽。
士兵們還沒有動,他突然大喊:“還不快去,拿上槍去打仗!”說著士兵們都去拿自己的武器,他看他們還跑的不快就趁著踢了一個士兵一腳,士兵倒下了,這時我們才發現那個士兵早就中彈了,他死了。我們只剩下十三個士兵和兩個士官。
我起了帶頭作用,趕緊那些我的槍趴到戰壕上,上士也趴過來,其他人以我們為中心趴在戰壕上。我們才看到對面還剩下的十幾個人與敵軍對峙著。而這邊還是那樣麻木,一槍不發。
上士看不下去了,向他們喊道:“兄弟們,咱們都是警衛隊的,快過來!”對面的我軍趕緊跑過來。敵人沒有追上,可能是還有什麽我軍殘余力量,又可能是準備發動總攻。
他們很快就過來了,上士趕緊開了幾槍,敵軍也都撤回去了。
“哎,你們哪部分的?說詳細點。”上士對還在往我們這兒跑的他們十幾個問道。
他們很快地跳進戰壕裡,先喘著粗氣,然後過了一會兒一個壯漢對上士說:“我們是直屬一團三營的一連的,奉命前來支援,不過團部的敵軍太多,我營被打散了。還有,我是上士楊克。”自此我們有了三個士官了,不過還是沒人帶領我們。
“你他媽敢騙老子!”王一哲喊道。我不知道為什麽。
王一哲一下把這個比他壯實一個圈的人退倒,然後用衝鋒槍指著他。楊克的士兵見狀把槍對準我們,我見此情景舉起了槍,士兵們也跟著我用槍瞄準他們。
“哎,老趙,後面好像有人看我們呢。”老劉一邊端著槍,一邊小聲對著我耳朵說道。
我往後一看,有兩個憲兵正向我們走來。我發現了事情的不妙於是趕緊對所有人說:“別這樣,把槍放下,上士你也是。這樣不至於。”大家都把槍放下了。楊克也起來了,我回頭一看,憲兵也走了。
王一哲對楊克說:“娘的,要不是這小子攔著老子,老子早把你槍斃了, 你個逃兵!”
“你……”楊克想說些什麽,可被王一哲打斷:“不,逃兵頭子!”
楊克氣急敗壞說不出一句話,我這才意識到:他們三營和一營都在團部前方的高地駐守,他們是先與我們撤退,而且是沒接到任何命令的撤退。這就是逃跑,而他身為上士卻帶著士兵們一起逃跑,這足以讓他上第一軍軍事法庭了。
“好好好,不和你小子計較,接下來幹嘛?”楊克厭煩地問王一哲。
“我不是大官,但是我絕不會把軍事計劃告訴一個連陣地都放棄致使敵軍進攻而團長向友軍請求炮火支援沒有答覆讓團部人撤退然後自己為了救人被手雷炸成兩截的沒有鬥志的所謂的軍人!”這讓王一哲徹底發泄了自己內心的不快,但這也讓我們兩支部隊開始互不服氣。
“下士,你告訴我接下來幹嘛啊。”楊克又轉眼看著我的領章問我。
我很不高興,因為他沒什麽禮貌,但我還是說了:“呃,就是幫助友軍守陣地。”
“好,明白了啊,我這就讓我的人擺好陣型。還有,謝謝啊!”楊克對我說道。這讓我很高興,高興到賤兮兮地回了句:“沒事。”然後他們就走了,和我們一樣趴在戰壕上防守。
這讓王一哲很不爽,他直接把我手中的mk-2給了老劉,把老劉的74n給了我。
“敵軍進攻了!”四團的一名士兵突然從戰壕的手肘台上,然後他的頭一下被敵人擊中,他死了,大家開始驚慌起來。
王一哲也才反應過來:“準備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