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生將夜雨切拿出來,擦拭乾淨上面的血,黑刃仿佛將光都吸收掉了,透不出一絲鮮亮光澤。
她蹲在窗口,目光看向那邊的小廣場,幾十個工人聚在那裡,還有一個人在那裡發表演講。
各位工友好好乾,
這份工作不要換。
加班加到腎結石,
老板才能把錢賺。
白一生眉毛微顫,這話好耳熟,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
手中捏著一份名單和幾張照片,這是這座工廠真正的掌權人士,都是身份不低的軍官,這就是白一生的目標。
不過不一定要全部乾掉。
白一生認真比對了一下照片,剛才講話那家夥好像也在上面?
翻出窗戶,白一生落在死角,偷偷的觀察那個油光滿面的胖子,再次比對照片,確定了。
很快,胖子理了理自己的領結,然後向白一生的方向走來,而白一生已經握緊了匕首。
然後這個胖子就上樓了,白一生也明白了他的目的,找廠長。
不過廠長已經死了,下一個就是他。
悄咪咪的跟在胖子後面,這裡沒什麽人,畢竟是廠長的辦公室,除了那幾個軍官沒人會來這裡。
白一生翻出窗戶,爬到四樓,然後蹲在樓梯間裡,廠長辦公室在三樓,她需要在胖子開門的一瞬間乾掉他。
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已經旋轉門把手,往裡面推門了。
白一生從上方跳下來,一刀扎進他的腦子裡,攪動兩下,順勢把屍體推進門內,再關上門,把屍體抵在門上。
她沒有拔出匕首,太髒了。
“一個一個太麻煩了。”
白一生想著,摸到了製造車間,她打算直接引爆這裡,雖然這裡火藥多,炸掉這裡還是有點問題,這裡不是那種密閉的環境,火藥燒起來最多就是放個煙花。
她蹲在一個橫梁上,下面只有二十幾個工人在乾活,還有一個名單上的幹部正在演講:
各位工友好好乾,
這份工作不要換。
加班加到腎衰竭,
我們才能把錢賺。
這個“我們”就有意思了,可能是指工人們,不過更大的幾率是這些老板,白一生一本正經的分析完這句話。
該乾正事兒了,白一生將目光放到了那邊的油桶,這是不錯的引爆物,但關鍵是,如何掩人耳目,將這些東西放到一起。
人群漸漸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演講那人也離開了廠房,白一生心中擬定了一個計劃。
待他出了廠房,白一生悄悄的跟在後方的建築物上,判斷了一下他的前進路線,這家夥居然也是往廠長辦公室去的!
故技重施,白一生放倒了那個人,她拍了一下小腦袋,忘記了這裡是軍工廠,手榴彈什麽的不是應有盡有嗎?幹嘛要那麽麻煩去威脅人,讓她以一個“正常身份”進來呢?
說乾就乾,找到倉庫,一共有三座,但只有兩個人背著槍守在那裡,兩人一副懶懶散散的樣子,看上去還有點困。
白一生扔出一枚金幣,其中一人揉揉眼睛,笑嘻嘻的跑過來撿起金幣,完全沒有想這裡為什麽會有這東西,然後就轉身看向後面那名隊友,迎來的卻是一把旋轉的匕首,他還沒有發聲,就被匕首扎中腦袋,倒在地上。
他最後的目光是倒下的隊友,以及黑色刀刃滴著血的女孩。
白一生看了一眼四周,沒人發現,
將金幣撿起,把倆人拖進倉庫裡,她的動作很快,血沒流多少在地上。 把兩人靠在門上,那把匕首沒有拿回來,這裡有太多東西了,現在這些東西都是她的了。
順了幾把槍,兩箱彈藥以及一箱手榴彈,裝進系統空間,太多沒用,這些東西很快就會被淘汰的。
白一生再看了一眼這裡大量的軍火,帶不走只能毀掉了,拿起幾個手榴彈,用夜雨切把天窗的荷葉給割開,把卸下來的窗戶放在地上,又用繩子綁在手榴彈的引線上面,將手榴彈掛在橫梁上,很簡單的方法,很實用;白一生再跳在另一個倉庫的天窗上,卸下窗戶,這次直接用牙齒咬開引線,把手榴彈扔進去,再扯動繩子,把另一邊手榴彈的引線拔掉。
她快速跑到最邊緣的圍牆上,然後翻了出去,鬼知道他們怎麽會把倉庫建在圍牆旁邊,還只派倆人守著,這不是給敵人入侵的機會嗎?
轟鳴聲傳出,倉庫直接爆炸,還有大片的火焰直接濺射了出來,落在了第三個倉庫上,白一生估計這是白磷彈,這玩意兒燒起來一時半會兒可停不下來,這下子不虧,買二送一,可惜沒有拆了生產車間,那裡才是重中之重。
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拆掉一點是一點,怎麽算都不會虧,將夜雨切裝進系統空間,她看見人了,穿著軍裝,手中拿著一把手槍的人正看向另一邊的大街,將要望她這裡望,白一生乾脆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強行擠出幾點眼淚,身子微微顫抖。
本來她想直接動手的,可誰知道後面又走上來一堆人……
那人轉頭看見了白一生,連忙跑了過來,後面也走上來兩個人,其余人站在原地等候,看上去他是領頭的。
他來到白一生身邊,露出和善的笑容,蹲下想要摸白一生的頭。
“小妹妹,你沒事……”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因為白一生後退了一點點,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
“我不是壞人……”他無奈的說道。
但白一生再退後了一點點,身體微微顫抖,說:“哪有壞人說自己是壞人的……”
“你看這裡,我是我們國家的軍人。”他指著自己胸口的國徽,說道:“這樣你相信我不是壞人了吧?”
白一生先是狐疑的看了一眼他,才點點頭,但眼中有一股絲毫不掩飾的警惕之色。
那人哭笑了一下,拿出一根棒棒糖給白一生,說:“你有沒有看見什麽可疑的人?”
白一生擦掉眼淚,但她依舊沒有站起來,還是坐在地上,她接過棒棒糖,再認真的想了想,說:“就你最可疑。”
“那你和我說說剛才發生了什麽?”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回答詳細,白一生組織了一秒鍾的語言,說:“不知道,剛才就發生了響聲,然後這裡邊就燒起來了,其他人全都跑了……”
“那你為什麽不走呢?”他問道。
白一生偏頭,臉紅了一下,說:“腿軟了跑不動……”
影帝,誕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