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膽俠小心翼翼的躲在牆面的拐角,壓製住了自己的呼吸聲,本就敏銳的聽覺此時被發揮到了極限,最大范圍的捕捉著敵人的位置。
他的能力在干擾很低的情況下,甚至能捕捉到五百米外的呼吸聲,所以無論黑幫們如何隱匿,在他面前,就跟雷達圖上的紅點一樣明顯。
支援的敵人氣勢洶洶的趕來,顯然已經不再顧忌暴露,如果沒有意外,他們可能連一些重裝武器都攜帶上了。
作為一個單純的格鬥家,超膽俠可不敢在遠處直面槍口,相比其他超級英雄,此時的他更像是一個刺客,潛藏在陰影中等待著襲擊敵人的機會。
艾麗卡與他師出同門,同樣也在陰影處潛伏著,與這兩個人比起來,倒是倒掛在天花板上發呆的蜘蛛俠變得最為顯眼了。
匆匆趕來的黑幫成員越跑越近,躲在暗處的超膽俠和艾麗卡對視了一眼,點點頭暗自握緊了武器,準備待敵人一靠近就直接動手。
“轟!”
突然,一聲巨響傳來,他們腳底的大樓猛地晃了一下,艾麗卡和超膽俠被嚇了一跳,吊著蜘蛛俠的天花板破裂,連帶著彼得一起稀裡嘩啦的掉了一地,至於那些奔跑著的黑幫們,更是呯呯嘭嘭的摔了個滿地軲轆。
“發生什麽事情了?”
無視了那一地痛呼的黑幫,蜘蛛俠彼得.帕克從廢墟中轉出來的第一反應就是向靠譜的老大哥超膽俠提出自己的疑問。
超膽俠見彼得已經暴露,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也不再躲藏,低聲回答道:
“底層似乎發生了什麽,根據我的感知,應該是一樓大廳裡的承重柱受到了撞擊……”
“轟!”
又是一聲巨響,打斷了超膽俠的陳述,這一次,大樓晃動得更明顯了。
剛剛爬起來還沒站穩的黑幫成員搖搖晃晃的又摔了一地,甚至擦槍走火還不小心傷了幾個倒霉的同伴。
超膽俠不再說話,他把手放在地面,將自己的耳朵緊緊貼在牆面,仔細感受著大樓的聲音。
“哢擦,哢擦……”
大樓發出了毛燥的崩斷之聲,這種聲音,就仿佛瀕危之人不堪重負的尖叫一樣。
這棟大樓的結構正在崩壞,剛剛的震動是有人在底層破壞牆體?
承重柱有多堅固,正常人都能想象,能夠破壞承重柱的到底是什麽樣的力量?
想到這裡,超膽俠猛地站起身來,朝著遠處的艾麗卡大聲呼喊到:
“是有人在拆大樓的承重柱,這棟樓快塌了!”
聽到這裡,艾麗卡也不再躲藏,這棟樓足足有五十層,她們現在在十多層,不上不下的位置,他們可沒有什麽高空迫降的技能,四十多米的高度跳下去不死也得落個終身殘疾。
可不跑的話,想要活下去更是希望渺茫,大樓塌下,被埋在幾十層的地下,就算僥幸沒有被砸死壓死,等搜救隊過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挖到自己,恐怕自己這些人要被活活餓死。
“我們必須要離開這裡!”
“轟!”
大樓顫抖的更為劇烈了,彼得也不平靜了起來。
“我覺得我們應該下去阻止那個拆房子的人,現在大樓裡面有這麽多的人,如果倒塌的話,肯定會死很多人的!”
“轟!轟!”
樓下傳來的轟鳴聲越來越快,大樓已經開始傾斜,這時,所有的黑幫成員也都反應了過來,他們開始慌亂起來,大部分人拚命的往樓梯口跑,擠擠攘攘的往下衝,而一小部分人已經開始慌不擇路,不顧大樓的晃動,一齊擁上了電梯。
監控室裡,留守的黑幫頭領看著一樓那個身材火辣衣著性感的少女,眼中透露出一股難言的絕望。
他們這棟大樓附近並沒有集團以外的建築,這棟樓裡也沒有無辜的人,但是就算他們販毒打架殺人走私軍火,但是他們也絕對罪不至死啊。連審判都的過程都沒有,就要被一次性全部殺死,這些超級英雄現在看來和惡魔又有什麽區別,如果被警察抓起來,他們頂多也就是關個幾百年罷了,可現在,他們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通過監控,他能看到,所有的電梯都已經被封死,而樓梯,他想要在幾分鍾內逃到一層根本不現實。
“唉……”
深深歎了口氣,頭領放下了手中的電話,他緩緩走向了樓頂,苦笑著搖搖頭,喃喃自語道,
“看完超級英雄變身再死,似乎也不算太差的死法吧?”
一樓的大廳之中,哈莉歡快的哼著難以入耳的怪異曲調,舉起錘子朝著眼前兩米多粗的巨大石柱砸了下去,黑錘呼嘯著,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撞在了石柱之上,石柱表面,厚厚的大理石板就像是紙糊的一樣,在石錘接觸到的一瞬間就化作了紛飛的碎片。
破開了大理石,裡面就是完全由鋼筋水泥混合而成的承重柱,這種承重柱支撐起了數千噸的重量,不可謂不堅固,但這依然擋不住那只有小小半人大的黑色錘子。
“轟!”
少女尖銳的笑聲被石塊碎裂飛濺的“嘩啦”聲所掩蓋,大樓傾斜的更加嚴重了。
哈莉作為一個傳統意義上的文盲,可不懂什麽建築力學,房屋倒塌的放下她沒有刻意的去控制,也沒有想過房屋倒塌敵人死亡可能會失去製造傀儡的機會,她甚至沒有想過這樣的行為會不會給彼得·帕克和他的夥伴們造成困擾,她只是單純的覺得這樣做很過癮罷了。
放開了對理智的壓製, 哈莉也就徹底放棄了思考,本來只是砸樓梯,現在砸嗨了,她就開始砸其他東西了,一樓所有能看見的障礙物一下子就被哈莉破壞了大半,她終於停下了手。
眼眸猩紅,哈莉看著自己的作品,頗為滿足的呼了口氣,她覺得自己現在玩得很開心,開心到似乎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嘻嘻,接下來該幹嘛呢~”
“啊!”
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嘈雜的叫罵,不知何時,二樓斷裂的樓梯口,出現了一幫狼狽的黑衣男人,他們站在五六米高的欄杆處,看著下方的地面,絕望的哭喊起來。
“呀~想起來了~”
哈莉恍然,她彎彎的眼睛眯起,咧開的嘴角又張大了一分,一絲深紅色的鮮血從再次撕裂的臉頰流下下來。
“接下來,該上樓把那群螞蟻一隻一隻的捏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