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西格德當然知道哈莉產生了什麽不好的聯想,畢竟每一個知道海姆達爾的能力卻不知道他品格的人,尤其是女性,都會對他有一種強烈的抵觸心理,這也是海姆達爾人緣不好的主要原因。
“沒有沒有,我是找到你那天的早上九點鍾左右才喊他的,大叔我是過來人了,我肯定不會讓他在你的睡眠時間觀察你的啊!”
哈莉聞言松了口氣,那天早上她已經穿上了搶來的大襯衫,盡管沒穿褲子但也沒有大量釋放必殺死什麽的,而且那天早上她也沒有處理過生理問題,這可還真是幸運。
海姆達爾是個奇怪的家夥,平時讓人感覺他很閑,而認識的人又覺得他很忙,一天到晚盯著九界根本沒時間搭理人,但幾乎每次阿斯加德出現危機他都不能提前注意到,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看些什麽。
既然沒有被窺視,哈莉也就沒有繼續討論的心思了,她的注意力再次放到了寶藏上面。
“所以,你說的那個遺跡到底有什麽?為什麽會讓你這個阿斯加德人也覺得會有生命危險?”
西格德尷尬的笑了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釋道:
“生命危險倒不至於,就是可能會受不少傷……”
哈莉的表情瞬間就垮了,她鄙夷的看著西格德,道:
“你好歹曾經也是一個戰士,居然還會怕受傷?”
西格德臉色有些發苦,安逸了幾千年的他並不想去那麽麻煩的地方去冒險,不過他本來就有愧於哈莉,現在如果還讓哈莉失望而歸,他就更過意不去了。咬咬牙,他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行吧,我帶你去遺跡,這一趟肯定不會讓你們空手而歸的!”
紐約,布魯克林區,三個穿著破爛不堪的衣服的中年男人聚在大橋地下的紙板屋中,緊緊的靠在一起,他們正在觀看桌上舊手機中播放的畫面,眼中盡是崇拜與狂熱。
他們本來就是快要活不下去的窮人,勉強靠著政府的救濟苟活著,本來已經對世界絕望的他們,卻突然有一天,看到了完全不一樣的景象。
嘴角撕裂的瘋狂暴徒們正站在車子上揮灑著現金,街道中的人們爭先恐後的搶奪著漫天飛舞的錢幣,人群高高舉起手臂,面朝著暴徒們追逐著,就像朝聖的教徒一樣。
不惜生命襲擊了銀行,但是卻沒有把錢帶走,而是全部撒在了街上,送給了他們這群螻蟻一樣的窮人,這是多麽偉大而又高尚的行為啊,他們才是真正在布施的聖徒,接受著信徒們的敬仰和感謝。
看著神明的聖徒們完成自己的使命之後,面帶笑容的死在警察的手裡,三個男人熱淚盈眶,他們虔誠的跪在地上,一種難言的精神正在他們體內生長壯大,這使他們充滿了勇氣,再也不害怕面對死亡。
尖銳的刀鋒劃過嘴角,鮮血流淌在地上,男人們撿起了地上搶來的槍支,將手裡存著視頻的舊手機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的空箱子上,彼此對視了一眼,他們的眼裡再也沒有一絲迷茫。
現有的秩序讓太多人丟失了希望和未來,資本世界的巨大階級差距讓他們永遠失去了翻身的機會,作為失去了一切的底層,他們只是那無數窮人中的一員,而現在他們覺醒了,那麽就應該用自己的犧牲來喚醒更多的人。
秩序在壓迫他們,那就推翻秩序,只有混亂,才是他們唯一的出路,讓所有人都回到同一個起點,只有這樣,他們才能更好的生活。
這一天,紐約再一次發生了“小醜幫”襲擊銀行的事件,三個嘴角撕裂的男人槍殺了銀行行長,將奪來的錢全部從商場樓頂拋灑而下,最後在警方的圍堵中,一躍而下,當著數萬人的面墜亡在大樓前的馬路中央。
而在錢雨引發的混亂當中,數以萬計的窮人走上了街道,他們歡呼著,佔據了整個路面,越來越多的窮人開始加入砸搶的隊伍,他們在警察反應過來之前,拚命的在商場搜刮著,就像過境的蝗蟲,不留下一點東西。
越來越多的窮人滿載而歸,他們的眼睛裡逐漸亮起了名為希望的光芒,維持治安的警察在他們眼中的形象越來越可惡,而暴徒們那張撕裂的嘴巴,緩緩替代了窮人們用以慰藉的信仰。
被神化過的小醜幫相關事跡,如同瘟疫般在紐約的陰暗處蔓延,越來越多的失去一切者,用鋒利的刀片劃開了自己的嘴角,曾經絕望的眼睛中布滿了虔誠與瘋狂,他們渴望成為與暴徒們一樣的殉道者,要燃盡自身僅剩的價值,去報復自己的仇人們, 在死亡之前綻放出最後的瘋狂,給這個暗無天日的城市底層世界帶來真正的光明。
哈莉坐在船長室無聊的等待著,幾十海裡說起來似乎不遠,但開過去實際也需要幾個小時,不過好在哈莉已經等了好幾天,早就過了不耐煩的階段,這點時間她也已經不在乎了。
西格德再一次補充了油箱之後,他們終於來到了所謂的目的地,這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海域,海面之下是一眼看不到底的深海,無論怎麽看,都不存在什麽建築物的樣子。
哈莉懷疑的目光瞬間就甩了過來,而靜悄悄的呆在一旁的彼得也有些疑惑的看著西格德,西格德有些尷尬的咽了口唾沫道:
“亞特蘭蒂斯人的生活在海中的,他們的城市自然也在深海裡,這片海域的海底就是我說的那個遺跡了。”
“你是來耍我們的麽!”
哈莉徹底怒了,她憤憤然的指了指海面,道:
“我們有深潛的設備麽?這麽深的海底你讓我們怎麽下去!”
懷著希望而來,得到的卻是這種結果,任誰也不會有好心情,就連一向好脾氣的彼得都罕見的沒有勸慰哈莉,濃濃的失望寫在了臉上。
“那個……”
西格德顯得有點委屈,他記下的尋寶點自然是他自己能夠進入的,其他人能不能進入他又不清楚,指了指自己,辯解道:
“其實不是很需要潛水設備,這麽點深的海底我還是能下去的,如果你們覺得為難的話,可以在海面上幫我控制繩索和船,我一個人下去探索,把寶藏撈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