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玉樓。
大殿裡只有江湖百曉生一人,他手裡拿著一封請帖,時間寫辰時整,落款是閿宗徹候。
他對閿宗徹候的印象不深,更多的是好奇:姓蕭名送寒,十四歲入禮宗,十九歲以閿宗徹候的身份,被召回閿宗。閿宗的身份等級傾向於前朝的官職等級,徹候是什麽概念?就是下一任閿宗宗主。
所以,重點來了,她蕭送寒是什麽人,憑什麽在禮宗學了五年就成了閿宗徹候?
百曉生好奇的原因有兩點,首先,與以往不同,閿宗只有這一位徹候。其次,百曉生目前掌握的一切資料裡,沒有任何一句話與十四歲之前的蕭送寒有關。
那麽,蕭送寒,不才實在好奇,你到底是誰?
玉漏剛示出辰時,便有一名女子推門而入。女子以薄紗蒙面,服飾華麗,發髻一絲不苟,目光平淡如水。
“閿宗徹候親臨,實在蓬蓽生輝。”江湖百曉生坐直身體,抱拳一禮,“不知大人想聽些什麽?”
“劉培風,字逍遙,曾在禮宗修習。我要他的消息,從他回北漠到現在。”閿宗徹候的語調沒有什麽起伏。
“劉逍遙?”百曉生做了個手勢,沒過多久便有人將一本卷宗呈了上來。百曉生翻看幾頁後,一副興趣盎然的樣子:“他與您曾是同窗,還與您在同一天被禮宗除名?”
“你查便是,這些廢話就算了吧。”閿宗徹候說道,面上稍微露出惱怒之色,“再查一下劉逍遙這個月見了什麽人。”
百曉生勾了勾嘴角,只是問:“不才印象裡,閿宗有一本秘籍的殘篇,載有長生之術。”
“你太高估劉逍遙的重要性了。”閿宗徹候仍沒有變動。
“不才相信,徹候大人想知道的東西很多,比如說,禮宗的禁地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閿宗徹候覺得百曉生像眯著眼的狐狸。
閿宗徹候在禮宗修習五年,因誤入禁地違背門規逐出禮宗,讓她忘不了的事情有兩件,一是劉逍遙站在她身前的樣子,一是禁地裡落滿灰塵的人體殘肢。
或許是徹候沉默的時間太久,百曉生出言打斷“如果您不想以殘篇交換,就請指教不才,您是怎麽從禮宗學子蕭送寒,變成閿宗徹候的吧。”
“或者您還有一個選擇,放棄這次交易。但不才保證,除了不才和劉逍遙本人,沒有別人會告訴你他的消息。”
“你威脅我?”
“馬上就到一刻鍾了,”百曉生瞥視一旁的玉漏,“您知道我的規矩。”
紅玉樓的規矩,凡來人交易,時間控制在一刻鍾之內。且同一人三月之內不能再見。美其名曰,饑餓營銷。
閿宗徹候便沉默了,百曉生也不再繼續追問。二人一站一坐,良久無言。
將至一刻鍾,閿宗徹候才回復:“我給你殘篇,你給我劉逍遙的行蹤,禮宗禁地的真相。”
百曉生微微一笑,有人將整理好的資料呈在桌上。他隨意翻看幾眼,說道:“不才只是一介商人,先把劉逍遙的資料給大人拿去,待收到殘篇,便為您揭曉禮宗的秘密。”
閿宗徹候點頭同意,百曉生便親自將資料遞給她,門外立刻走來二人,做出送客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