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傲烈時而慷慨激昂,時而搖頭歎息地說著拜劍山莊的光輝歲月,但是薑流雲只是聽著,心中卻古井無波,因為在他看來,這個年代無論多麽燦爛輝煌的傳承、多麽驚才絕豔的人在他那個金仙遍地走,地仙多如狗的上古年代,甚至連做螻蟻的資格都沒有,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打雜的都能修煉成仙,更不用說那些有名師指導,有諸多修煉資源的人,譬如自己名義上的大師兄哪吒,玉鼎真人的徒弟二郎真君,說句難聽的,自己的地位還沒有二郎真君的哮天犬高。
想著想著便只有搖頭歎息,傲烈見狀,說到:“嗯?薑兄弟何故如此啊,傲某講的不夠精彩、仔細?還是薑兄弟懷疑我講的東西有假?”
“絕無此意,傲兄不要誤會,只是感慨傲家幾位先祖如此的驚才絕豔,自創功法,一劍破長安,聽著就讓人熱血沸騰,令人心馳神往,我等後輩只有頂禮膜拜之心,怎麽敢有褻瀆之意啊,只是覺得如此優秀的人物卻也逃不過歲月的侵擾,若是傲決前輩活到現在,我們豈能任由天策府宰割?”
“你我都只是是凡人,生在人世間,唯有勤學苦練,打熬筋骨,激發自身潛力,以達到延年益壽的效果,傳聞上古仙人乃是吸收天地靈氣為己用,更有無上法門催動,所謂萬古長青,與天同壽就是這麽來的,不過既然是傳說,便當不得真。”
薑流雲心中暗自稱奇,沒想到此人居然略知上古修煉法門,看來在這人世間應該還有練氣門派,只是暫時不得而知,有機會當去尋訪一二。嘴上卻說到:“自然如此,凡人怎麽能窺得仙人之道,聽傲兄所言,三年一度的祭劍大會即將開始,不知我是否有幸參加?”
“嘿嘿,瞧你說的,我拜劍山莊與你薑家自漢末世代交好,每次大會都會由你們一席之地,話說你們薑家也出了不少人才。。。”
“傲兄,傲兄。。。”薑流雲苦笑著指了指自己的頭。
“哦,哦,薑兄弟勿怪,一時忘記了,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自漢末我兩家世代交好,每次劍祭大會必有我薑家一席之地。”
“對對對,今年是第二百四十八屆劍祭大會,江湖中,各大門派,各大世家,散修高手都會參加,自然保包括你們薑家,不同以往,今年開始,每個勢力只能有一個名額,以保證每家都是最優秀的弟子前來,否則良莠不齊,有損我拜劍山莊英名。”
“那,每一次大會都會有人和藏劍閣的劍產生共鳴麽?那你們不是得累死啊?”
“那倒不是,幾百年來,就第一屆產生共鳴者最多,共有七人,當然我們也鑄造了七柄劍。但是從此以後到現在,除了因戰亂沒有舉行的年份,總共只有八十六人而已!而這八十六人之中,甚至有人是在參加祭劍大會之前是完全不會武功的,比如傲決前輩之妻竇玉珠,她老人家的風采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什麽?居然只有區區八十六人?不可能吧,天下修煉之人多如牛毛,幾百年時間,這麽點兒?該不會是你拜劍山莊舍不得人力物力,故意的吧!”
“薑兄弟慎言!本來修煉一途就是講究一個緣字,祭劍大會同樣如此,任你實力超群,得不到藏劍閣內劍魂的認可,一樣空手而歸。只是莊主這樣限定每家只有一個名額,不知是福是禍。”
“對不起,不知其中緣故,薑某失言,傲兄勿怪。”薑流雲趕緊拱手道歉。
“不知者不怪,薑兄弟不必自責,
不過,待會兒見了莊主,可真的不要再講錯話了,現任莊主名叫傲震,人如其名,脾氣可不怎地。當初給我起名叫傲烈也是如此,你看我的脾氣,簡直跟莊主一模一樣,哈哈!” “哈哈,我看傲兄如此豪爽,想必莊主也是如此,看來得好好拜訪一下才是啊。”
不知不覺,一行人已經到了拜劍山莊山門前,拜劍山莊四個遒勁的大字映入薑流雲眼簾,看著不像是雕琢而來,倒像是劍氣所刻,傲烈看出了薑流雲眼中的疑惑,笑著滿臉自豪地說到,“這便是傲決前輩親手所書,你也應該看出來了,是用劍氣書寫的。”
薑流雲點點頭,繼續往前走著,山莊入口嵌在石壁之中,隨意而古樸,尋常人根本看不出來這裡的山腹中隱藏著世間最大的鑄劍世家,入口兩旁沒有人把守,只有兩個仆人在等候賓客進去。見傲烈帶領著客人到來,二人趕忙上前迎接,恭敬地喊到,“烈總管!”
傲烈擺擺手,開口說到,“第五小隊如何?”
“第五小隊已經於前日抵達山莊,正在劍爐待命。”
“好,你二人繼續在此迎客,我帶薑兄弟去莊內參觀一下。”
“傲兄請留步,此番來到貴莊,應當先去拜訪莊主才是, 怎麽能先去參觀,於禮不合。還望傲兄先替我引薦一下。”
“嗯,是這個道理,那好,咱先去袂水閣,一般莊主都在那裡參悟劍訣。”
“好,勞煩傲兄引路。”
一進去洞口,薑流雲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合不攏嘴,沒有想象中的陰暗潮濕,陰森恐怖,相反,一條蜿蜒向著地下的隧道出現在眼前,隧道頂部,每隔一丈距離,便鑲嵌著一顆離火石,一種隻存在於火山熔岩中的石頭,可發光,亦可發熱,所以整個隧道就不在陰暗潮濕了。
“傲兄,真是大手筆,開始有點期待傲莊主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了,你知道單是這些離火石放到外面值多少錢嗎?有價無市啊。”傲烈笑而不語。顯然,心裡頭一定在嘲笑薑流雲沒見過世面。然而,薑流雲內心確是這樣的:“此處必然建在一處火山口內,火屬性靈氣之濃鬱,還是在師尊的靈寶仙境裡見過,但似乎他們不會使用,或者說是如何煉化這些靈氣,真的是暴殄天物啊。”
見薑流雲沒說話,傲烈帶著他繼續向著袂水閣方向走去,一路上隱隱聽得鍛鐵之聲,薑流雲也不覺得奇怪了,畢竟,這裡號稱拜劍山莊,以鑄劍聞名於天下,沒有鍛造之聲才是奇怪。
沒走多久,二人到達一處石門山,傲烈突然收起了吊兒郎當的模樣,一臉正色,對著薑流雲說:“薑兄弟注意了,我們即將來到袂水閣,穿過這道石門,便是袂水閣,不要釋放真氣,不然會反噬的。”
薑流雲不敢質疑,收起了流雲決,跟隨傲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