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刻鍾,在眾人狂熱的眼神中,薑流雲渾身的真氣流動開始變得緩慢起來,但是紫色的光芒卻越發的濃鬱,就像紫色的彩練圍著他飄舞一般,八柄神劍也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開始慢慢的離開薑流雲的身體,逐一飛入藏劍閣當中,隻留下那把奇怪的鑰匙和那兩句詩漂浮在空中閃閃發光。
“看來,薑賢侄的修煉已經接近尾聲了,藏劍閣的劍魂已經得到了充分的滋養,暫時可以不為勝邪的事情而煩惱了,唉,沒想到我拜劍山莊的危機竟然被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這次我拜劍山莊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啊,只是為何這兩句詩似曾相識呢?”傲鎮心裡很不是滋味,又不能對薑流雲說實話,更不能將事實的真像公之於眾,那樣的話,拜劍山莊豈不是成了眾矢之的。
不出傲鎮所料,沒過一會兒,薑流雲開始收斂四散的真氣,等到真氣全部入體之後,那奇怪的鑰匙依然漂浮在空中,詩句也沒有消失,仿佛定格了一般,這是薑流雲睜開了眼睛,眼神裡冒出的精光仿佛要將眾人看穿一般,謔,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感歎之聲。
觀眾甲:“這就是內功修為登峰造極之人的壓迫之力嗎?明明他只有二十歲左右吧,感覺像一個修煉了幾十年的老妖怪一樣。”一邊說著,一邊露出崇拜的眼神。
觀眾乙:“就是就是,我苦苦修煉了二十幾年,此子還沒有我練功的年歲大,居然修為已經到了這般地步,是在是可怕。”
觀眾丙:“嘁,不過是走了狗屎運,得到了什麽隱世高手的傳承罷了,若是我也能得到這樣的機緣,一定比他還有強大。”看來這是一個心理不平衡的家夥,開始唱反調了。
薑流雲心裡也是苦笑不已,看著圍觀的眾人,露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心裡也是犯怵,“這該怎麽解釋呢?直接說我是天人轉世?雖然這是事實,恐怕沒人會相信?說自己天縱奇才,乃是自己領悟的絕世神功?那估計傲鎮都會當場將自己解剖開來,看看腦子裡裝的是啥。“正當薑流雲不知所措的時候,傲烈出現了,薑流雲心中豁然開朗,有了打算,只是看樣子,他似乎遇到了什麽麻煩,正在和傲鎮悄悄的說著什麽。
此時,傲烈神情肅穆,對著傲鎮低聲說道:“莊主,有三個人不見了蹤影,屬下查看了他們的拜帖,系偽造的,我懷疑這三人是天策府的探子,正派人追查。”
傲鎮面無表情的回答到,“竟有此事?你們是怎麽把這些探子放進來的?”
“此次為了解薑家之圍,我們第一第二和第五小隊精銳盡出,留下的人一時失察,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已經有部分賓客進了山莊,若是一一排查的話,可能會得罪不少人,所以。。。”
“你們也太不小心了,此時估計薑流雲身懷絕世神功以及他身上帶著那把鑰匙的消息已經傳到了天策府頭目的耳中,據說天策府的大頭目長孫無忌正在益州行營親自坐鎮,發誓要得到那把鑰匙,看情形,若是天策府要行動的話,最遲七日,追兵就會到達我拜劍山莊。”
“拜劍山莊不是有您在麽,還怕他天策府?”
“有我在?傲烈,什麽時候你有這麽自信了,你可知,天策府豢養著蜀中唐門大部分精銳,他們是天生的用毒高手,殺人於無形,通常情況下,你還沒見到人,就已經死了,上次的事聽你說了,要不是那家夥剛愎自用,非要露出身形,恐怕就是我派人來替你收屍了,
你這自大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一改?” “嘿嘿,這不是改不了了嘛,對了,方才聽到眾人討論薑流雲,我也十分詫異,明明我在救他的時候,是一個毫無內功修為的人,還身受重傷,怎麽突然之間就變成了絕世高手,我正百思不得其解,說到上次的事,屬下還有隱情!!”
“什麽?為何當時不上報?你呀,幾乎壞我大事!”
“屬下當時不以為意,就沒有細細說來,現在我給您詳細說一下。”
“嗯,你且說來,不要遺漏任何一個細節。”
正當傲烈向傲鎮說著當日的情形的時候,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我知道了,此人是夔州薑家薑連勳獨子,薑流雲!!去年在夔州府見過他。”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又是一陣嘩然,眾人今天被刺激的不行,因為他們都聽說了薑家的遭遇,被天策府屠殺滿門,現在居然還有一個人幸存,而且不出所料應該是遇到了什麽奇遇,不然早就成了天策府的刀下亡魂。
此時,傲鎮已經詳細地了解了當日營救薑流雲的細節,心裡暗想:“果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看來這小子是遇到了什麽高人搭救,而且這等高人似乎傳授了什麽無上功法給他,並且還將幾十年的功力渡給了他,不然此子怎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之內擁有這麽強大的力量,看來這真是天大的機緣,如今又完成了功法的融合,未來一定是前途無量啊,幸好我拜劍山莊是與其交好的,不然想到這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與自己為敵,定然寢食難安。是該幫他解決眼前的問題了。”
傲鎮走到人群前說道:“各位不要驚奇,此子確實是薑家薑流雲,你們也聽說了薑家的遭遇,不過是其父薑連勳卷入了朝廷的黨派之爭,我江湖中人本不應該參與這些事情,但是薑家和趙家世代聯姻,且與其他幾家有舊,卷入了黨派之爭也是無奈之舉,可恨的是趙家在此危難時刻,居然落井下石。”
“原來還有這樣的隱情,傲莊主說的一定是事實的真相了,這趙家也太不夠意思了,聽說嫁入趙家的兩個薑家之人也慘遭不測,不知是也不是。”
“嗯, 不錯,你們看薑賢侄身邊的那把鑰匙和那兩句詩,便是薑連勳留下的,不過是其其父留下的遺言罷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眾人雖然還有疑惑,只是經過傲鎮這樣一說也不再追問,除了別有用心之人,此事算是一筆帶過了,場中的薑流雲露出感激的神色,同時催動內力,想要收起這兩樣東西,說來也怪,剛才還沒動靜的兩樣東西,現在也緩慢的失去光彩,漸漸的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待收起了兩樣東西,薑流雲起身向傲鎮道謝:“多謝前輩相助,其中緣由想必前輩已經略知一二了,我便不再贅述,只是此事動靜太大,恐怕已經引起了天策府的注意,我得盡快離開此地,以免給拜劍山莊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傲鎮卻笑了,:“薑賢侄說笑了,我拜劍山莊千年底蘊,豈能怕了這一個小小的天策府,老祖傲決當年一劍破長安,此等豪氣,我後輩豈能輸他,你且寬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看薑賢侄功法似乎才剛剛穩定,需要幾天時間調整,不如就在我拜劍山莊修養,而且我定當履行諾言,為賢侄鑄得一柄趁手的兵器,這也需要花幾天時間的吧。”
看著傲鎮老狐狸一般的笑容,薑流雲又不好直接拒絕,只能靜觀其變了,沒想到此次的祭劍大會竟然以如此的結果而結束了,想那莫雨,也是修煉的奇才,卻被薑流雲壓過一頭,只是這後來的事,不知是福是禍。
而蜀中天策府,已然收到了薑流雲名震江湖的消息,正派遣人手,馬不停蹄的趕往拜劍山莊,一時間,風雲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