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蓋是了解孫立的,知道其不愛攬權,不過他能做到如此卻是晁蓋不曾想到的。因為就算是盧俊義、林衝的本事了得,又都講這忠肝義膽,但說到信任,那是任誰也不如這孫立能讓晁蓋放心。
由其是想到了這攤子是越鋪越大,但是這體己的兄弟都學會了避嫌,這可讓晁蓋著實是不太適應了。他是想跟兄弟把這事情說清楚的,可又不知該如何說起,在這心煩意亂之下,他也沒心思再與孫立討論這些所謂的變動了,反而是帶著些許的自責,陷至在沉思之中。
看到晁蓋的情緒突然間變得十分的低落,孫立就有些不明所以了,他懷疑是自己的安排不周,違了晁蓋的心意。但轉念一想,畢竟都是親近的兄弟,也沒必要去顧忌這些,他認為這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盡了才好,哪怕是有所偏差,事後亦可再從長計議。
於是他便不管不顧的接著說道:“哥哥,我打算再建他兩軍騎兵,以鐵騎、銳騎為名,要把他們練就的一個能打一個善攻……”
晁蓋這會兒也是回過了神,大概是想通了,畢竟這日久天長,又何必急於這一時半刻,還是待日後慢慢的與兄弟解析為好。也是為了盡早忘卻這等煩心的事情,他便隨著孫立所說,繼續著先前的話題。
“兄弟這話太過輕巧,還兩軍騎兵,這人馬要從何處而來?還是你又尋見處曾頭市了?”
孫立道:“還是先讓欒廷玉、花榮他們操演好兵士,先搭起這個架子。至於這馬匹嗎?我估摸著,那高太尉此次應該不會空手來吧,怎麽著也得給咱帶上一批才好。”
“哼哼,你倒打的好主意,敢情那高俅是你家的侄孫輩,他就這麽孝敬你。”晁蓋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笑容,而堂中的吳用、許貫中也都跟著笑。
孫立等了好一氣,才繼續道:“哥哥莫笑,不管他孝敬不孝敬,此番勝了他,我必要趁勢席卷這京東各府,還怕湊不出這幾千匹馬來。”
晁蓋也是不想墮了他的氣勢,便跳開此事接著來問,“那騎兵咱就先說到這兒,現在還是再說說水軍吧!”
孫立道:“水軍倒是要精簡些,這倒不是說水軍無用,而是我覺得水軍操訓不易,不如集中優勢先把這操舟的水手給培養出來,至於這上岸應戰之事,就不用他們參與了。因此,先建上兩隻水軍就好,一支是三阮統領的平波軍,一支是李俊、張橫、張順他們負責的鎮濤軍,每軍人數盡量都控制在五千以裡,各配戰船兩百來條。對了,再讓歐鵬、馬麟、童威、童猛他們專門組建上一支踏浪軍,就乾這跳幫奪船的活計,這樣的話,就打起水戰咱也吃不了虧。”
聽到此處,晁蓋就覺得孫立的計劃也該講完了,便起身說道:“兄弟和先生們想的挺細,我也沒個補充的,不如就先這麽試著看,真要是有了紕漏咱再調整就是。”
不過他剛說完這句,孫立就又拿出一張紙來,是繼續說道:“哥哥,你再瞧瞧這個。這是寨中諸事的分工,我們是按著各人的特長來分配的,就等哥哥給個名分,以後便是專人專事了。”
晁蓋拿過來一看,是不由自主的發出了“謔”的一聲!看著這密密麻麻的一大篇人名,倒是讓他知曉了這水泊梁山,如今到底是有多少的人物。
只見上書梁山寨主兩人,晁蓋、孫立是上下有序。
另設參讚一十二人,分列左右,是各主軍政。左首處是吳用打頭,許貫中、聞煥章、公孫勝,外加朱武、樊瑞,
他們需輔助寨主在兵事出謀劃策,臨陣決計。右首處以宋江當先,王倫、裴宣、祖士遠,連帶柴進、楊挺,其主要職責是處理寨中各項政務,保障後勤工作。 除此之外兩部還細分了一些職能部門。如軍務部特別安排石秀、楊林、時遷、樂和、燕青、曹正他們組建的回風閣,就是要負責情報收集、策反敵將、敵後破壞、暗殺綁架等事。
而像馬靈、戴宗、王定六所帶領的神行營,則是要做斥候的營生,而且還要兼顧情報的傳送。
魯智深、劉唐、厲天閏、厲天佑他們組織的督察處,除了要整肅軍風,還要在臨戰之時居後押陣,他們的刀多是來殺那不聽話的自己人。
呂方、郭盛是大軍出征時的護旗手,當然也要負責保護鬱保四這個執旗官。
而孔明、孔亮則是聚義廳前的鎮殿將,這應該是梁山上最安全的職務了。能讓他兩個出手,那就代表這一寨人馬被剿滅的差不多了。
政務方面有蔣敬、蕭讓、金大堅、王義、鄭啟元他們組成的秘書處,什麽核算財物,頒布政令,行文出圖什麽的都由他們來操刀。
曹節、藺仁是裴宣的副手,負責核定罪責,監管服刑。
李應、扈成、杜興這三個還是繼續經營著梁山的商隊。如今他們也有上千人馬了,財力亦是相當的雄厚,而且與一些朝官,豪戶的關系密切,有時甚至可以比肩石秀他們的作用。
安道全、沈華、孫新、顧大嫂、扈三娘幾人組成的醫護營,劃時代的建立起護工隊伍。有了技藝精湛的大夫,再加上細心照料的護工,相信這梁山軍的傷兵其致死率應該會是當世最低了。
皇甫端、段景住,依舊是負責山寨軍馬的看護和管理,他們都是頂尖的專業人才,把這事交給他們是不可能出現問題的。
造艦船的孟康、製兵甲的周昇、管火器的凌振、善打鐵的湯隆、會建城的陶宗旺、做衣袍的侯建、釀酒醋的白勝,這幾位就是梁山工業部的核心,也是晁蓋、孫立立大志的依仗。
剩下的朱貴、朱富、宋清、張青、孫二娘幾個,他們全部被安排在山寨的火頭軍裡。他們可不止是負責平日裡闔寨上下的膳食,出戰時他們也要隨軍,看護糧草,供給大軍,其責任亦是不小。
晁蓋細看了一遍,發現了一些如王義、藺仁這樣的,在他心中沒有半點影響的人。問了孫立才知他們只是些隨同史進、柴進等人上山的普通人,因為各有一技之長而被委以重任。當然晁蓋也樂見這人盡其才,也就同意了孫立的安排,最後在孫立的要求下,也答應會在除夕夜頒布這些任命。
而安排完了這些之後,孫立也被晁蓋給捉去做了個壯丁,吩咐他要精心的組織這除夕大宴,是不得有誤。而晁天王自己呢,又化身為散財童子,行善舉於這水泊四周。
也因此,在余下的這些時日裡,孫立是忙的腳不沾地。一來是要籌備這大宴,還時不時的要去看顧一下那大病初愈的柴進,再有就是這新上山的頭領也得拜會一番,這諸事相加,直到除夕宴前,他還在與袁朗他們暢談,和歐鵬幾人交心。
法螺長鳴,鑼鼓喧鬧,終是年關到,聚義廳被這八條長桌給佔了個滿滿當當。
百十來個好漢是分坐各處,一個個是喜笑顏開。由其聽完了晁蓋頒下的任命,弟兄們好像終是有了方向。而那些分管各軍的頭領,突然間就有了這競爭的意思,也是因為這江湖漢子最不服輸,萬事稀罕個拔先,都想取這梁上第一軍的美譽,鬧騰騰的就不成個樣子。
不想卻讓魯智深這位督察官,先開了張,把幾個鬧騰的最歡的,是好一通呵斥,要不是看在這初犯,又趕上個節氣,說不定還要打上兩板。
這倒是讓孫立,有些哭笑不得了。心想得抓緊時間完善這章程了,要不然這糊裡糊塗的誰能服氣呀!
晁蓋也發話了。“難得過個齊全年, 大師看在我的面上,今日就放寬些法度,什麽上下尊卑咱都明日再論,今天就是酒桌上面見英雄,能吃的才是大哥。”
孫立一聽這話,是忍不住的發笑“哥哥這可是偏向魯師兄,論喝酒咱們誰是人家對手,要比試起來,說不得比那打板還苦。”
眾人聽了也跟著笑,但還是有那不服的,比如武松、李逵這些個有量的都特意的與人換了位置,坐到了魯智深的身旁。把個魯智深唬得直叫“休要中計,這分明是在挑撥我等比鬥……”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晁蓋是樂見於此的,便也跟著起哄。“今天我來做判,要是誰能勝出,來年我保他個先鋒做。我可是聽說這官軍的正牌先鋒官,乃開國名將鐵鞭王呼延讚的嫡派子孫,官至汝寧郡都統製,武藝高強,殺伐驍勇,兩條水磨八棱鋼鞭,可有萬夫不當之勇。我等武人要是能會上一會,也算是三聲有幸哪!”
眾人聽了更是性起,紛紛出言要讓晁蓋速來見證。
而這時,那平常少有出挑之舉的錦豹子湯隆,是幾步來至在當堂之地,先朝晁蓋抱拳行禮,然後便說道:“我曾聽聞過那呼延灼的厲害不在其鋼鞭之上,而是其麾下那三千鐵甲連環馬,臨陣之上渾為一體,橫衝直撞是所向睥睨。而欲要破之,只有一策……”
“湯隆兄弟你可是犯了哥哥的將令了,咱已說好今天不談公事,隻敘歡愉。”孫立是不想讓他為了自己出頭,就輕易的陷了這自家的姑表兄弟,於是就出言打斷了他的言詞,準備在過後專門與他說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