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豪雙掌分別拍了幾人一下,喊道:“都這麽吵了你們幾個就別吵了,好好看比賽,別過兩分鍾連老松怎輸的都不知道。”
嶽河樂呵道:“兩分鍾過分了,湊個好聽點的五分鍾吧。”
李明義與林國譯分別笑了下,看回了擂台上。
殷岩松從一開始到現在,沒有一刻是好受過的,全程被司言煙追著打,雖然因為開場不久的原因體力還有一些,但看司言煙的攻勢,自己只要沒倒下怕是她就不會罷休,不會給自己任何的調整空隙。
殷岩松全程勉力凝神應對著對方的密集攻擊,即便有黑甲覆體,但被司言煙拳腳確切打中的部位還是無可避免受到了影響,麻痛之中一點點地消減著殷岩松的氣力和應多速度。
關於能域如何使用的幾個預定方案,在這短暫又覺漫長的五六分鍾裡逐一被殷岩松否決,不得不重新思索應該如何在竭力之前利用好這一張底牌,奈何司言煙的攻擊連綿不絕,殷岩松不敢有絲毫分心,只能一點一點去排除。
司言煙的上身以及手肘膝蓋處都覆上了黑甲,頭部和脖子又不能成為攻擊目標,出事故的概率太大,只剩下四肢可以成為攻擊目標,雙臂揮動幅度太大,難以保證擊中的幾率,那就只剩下了雙腿。
“砰!!”
殷岩松再次以掌接住了司言煙的一拳,手背砸在黑甲上,一陣火辣辣的痛,多番碰撞,殷岩松手背的大關節處已經開始紅腫脫皮。
殷岩松完全沒有回攻的意圖,生怕一出手,本就已經捉襟見肘的防守馬上露出無可彌補的破綻,然後再也沒有回頭路。
司言煙一直都在貼身與殷岩松打鬥,完全沒有給殷岩松拉開距離的機會,殷岩松連伸手到腰間拔電擊棍的機會都沒有,更別談蓄力扔出。
殷岩松現在對空間移位的應用,只能將物體移到一小塊沒有外物的空間,不能讓物件移位陷入另一處。
殷岩松嘗試過空間撕裂的用法,但全盛狀態下他也只能稍微讓一張衛生紙中間出現一絲裂縫,這就被抽空了氣力,沒辦法再在短期內施展能域,更別說在一處空間裡撕裂物體的同時,還讓另一空間的物體移位到此處裂縫。
所以在不能附給電擊棍足夠動能的情況下,殷岩松的能域根本不可能奏效,而光束槍的子彈又太快,殷岩松的五感六覺還沒有達到可以捉準白馬過隙時刻的地步。
殷岩松心內漸漸釋然,在意識到一切都是徒勞之後,也放棄了奇襲的心思,全神應對著司言煙的攻擊。
如果隻當做防禦手段,以兩人的域境進度差距,並沒有施展的必要。
殷岩松現在心內甚至在苦笑,空間能域看起來很高大上,但其實用起來也就那麽回事,隔空撕裂造成傷害聽起來太過bug,施展要求高一點也無可厚非,但也導致了自己的能域目前沒有直接攻擊的手段。
殷岩松以面為目標硬化壁壘來達到防禦效果尚可,但要硬化立體空間為棱刺作為攻擊手段同樣很難,怎麽看都像是有些雞肋,如果是其他普通的能域多多少少會有些直接的攻擊手段。
殷岩松收斂心神,沒有再想能域的事,專心招架著司言煙的攻擊,雖然現在才過了十多分鍾,但能拖多一會是一會,好歹看起來是“遺憾落敗”。
台下眾人呼聲也漸漸平息了下來,因為實在是沒什麽看頭,甚至有些人已經漸漸開始離場,這種比賽也就看個開頭,結尾如何大家都知道,也沒必要繼續在這擠。
人流漸漸疏松了一點,林國譯還念念不忘那場下午茶,望了眼裁判台上的時間,望想擂台上速度已經有了明顯下降的殷岩松樂呵道:“這時間,剛好下午茶,阿豪老義你們兩個明日比賽有關系不?”
宿舍為了區分林國譯和李明義,一般都叫林國譯做阿譯,直呼李明義名字或者叫他老義,順帶著因為殷岩松住在他的下鋪,人又還算高大,就把殷岩松也叫做老松了。
李明義手背拍了林國譯胸膛一下,剛想說話,不料擂台上變象乍生!!
殷岩松躲閃不及司言煙的直拳,想要像一開始那樣後仰躲避,誰知體能下降,後仰的速度不夠快,將自己的頸脖暴露在司言煙的拳頭之下。
司言煙臉色一變,腳下先是連頓幾步小碎步,減緩前衝之勢,手上同時變拳為掌,指間向旁邊偏去,但眼看仍是會有一半打到殷岩松的脖子,很可能會直接把他的喉結喉管壓碎,司言煙只能不顧身體重心,強行往右側去,移開自己的手,同時整個身子撞在了殷岩松身上。
殷岩松被司言煙撞得倒退數步,看著失去重心依靠在自己身上的司言煙,殷岩松顧不得多看那嬌顏,下意識地握手成爪扣向了司言煙的脖子。
司言煙的頭部撞在殷岩松胸前的黑甲上踉蹌幾步,視線乍然被阻,一抬頭就見到鐵爪已到頭下,即便司言煙的左手快如閃電,也只是來得及抓住對方的手腕,對方早一步就已經扣在了自己的喉嚨之上。
場上場下,對這場變故都有些反應不過來,教官裁判員微微挑眉,雖然有些意外,但還是按照規則宣布道:“司言煙被襲中可致命部位,殷岩松勝!”
“嘩——”
場下炸了場,都有些氣憤殷岩松的無恥,司言煙為了不傷他一退再退甚至不惜失去重心,等於是給殷岩松一個緩和重來的機會,誰知殷岩松不知感恩,反而還做了農夫與蛇的那條蛇,不僅趁人之危,還是趁恩人之危。
終於有人忍不住帶頭喊了起來:“吃屎吧,崽種,就你這種使陰招的人也配贏,別給我們孤鶩學院丟人了。 ”
“就是,這種情況應該屬於特殊情況,裁判員就應該判定比賽中止然後雙方拉開重新開始,怎麽能直接判負,這對於優勢一方不是很吃虧嗎?”
“就是,應該判定比賽中止,雙方拉開重新開始。”
“重判!”
“重判!”
眾人紛紛附和起來,教官裁判員面無表情,把擴音器拿到桌子旁邊,手掌用力地拍了拍桌子,再把擴音器拿到嘴邊大聲喊道:“這幾天讓你們放松一下喊幾嗓子就個個尾巴都翹上天了是不?!不想被開除的就給我安靜!!!”
被教官這麽一吼,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下來,再次與另一邊的擂台形成鮮明對比。
教官指向走道口喊道:“比賽已經完成,現在全部有序立場。”
礙於教官威嚴,即便眾人再如何難以甘心、難以接受,也不得不逐漸順著走道出口離開,只是不少人三步一回頭,看向了尚站在擂台上的殷岩松。
殷岩松自然也感覺到了那些帶著敵意、不屑、仇視的眾多目光,還有幾名舍友或哭笑不得、或讓自己自求多福的目光。
他自己現在腦袋也有些亂哄哄的,殷岩松無法為自己那一下下意識的鎖喉辯解什麽,只能說他在經歷了長時間的絕望之後,下意識地抓住了這一絲勝利的曙光,即便這曙光是惡魔給的。
司言煙有些失魂落魄,還沒能從這個結果中回過神來,看著殷岩松嘴唇抿了抿,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