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艙裡,殷岩松坐靠在內壁上,雙臂搭在曲起的膝蓋彎上發呆。
李明義踢了殷岩松一腳,打趣道:“死心了?”
殷岩松搖搖頭,“是挺難還手,不過堅持十分鍾應該沒問題。”
李明義走到控制台上拿起自己帶來的能力飲劑,順道拿起殷岩松的扔給他,走到他身邊坐下道:“你現在大概在域境七-初段-50%左右?”
殷岩松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昨晚去複檢的時候,又遇著黃閆了。
倒不是出現了黃閆與別個男子有說有笑的狗血場景,只是那醫生見黃閆與殷岩松認識,乾脆就把事情交待給黃閆做了。
全程黃閆都沒有多說什麽話,隻提示了一下殷岩松應該如何配合檢查,如何解讀了一下報告,拿了藥給殷岩松,說了一些注意事項。
李明義推了一下殷岩松的膝蓋,“發啥呆?”
“沒有。”
殷岩松摸了摸頭,突然說道:“現在情況是這樣,我和司言煙之間多半沒什麽機會,但我不想失敗之後再當沒事一樣去追求或者接受黃閆,所以我就攤牌了,請問該怎麽評價這種行為?”
李明義被氣笑了,踩了一腳殷岩松的腳踝沒好氣道:“你怎麽不問問怎麽評價你個腦癱?完事了才回來問意見,死人能翻身啊?”
“唉……”
殷岩松望著天花板,也說不上後悔,他肯定還是覺得做人不能啥事都當做沒發生,只是一邊明知徒勞卻難以死心,一邊真情實意又無福消受,最後竹筒裝水兩頭空,誰看了都會覺得是智障。
殷岩松屁股往下挪了一下,直接躺在了訓練艙的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感慨道:“我那中二的情感史啊,等以後我孩子一定會笑死我。”
李明義蓋上瓶蓋砸向了殷岩松的腹部,樂呵道:“你知道就好。”
……
……
第二輪擂台即將要開始,上午雖然只有一場比賽,但因為是第二輪擂台的第一場比賽,所有參賽者都要到場,宣布完所有賽程,確認所有學員都到場知悉之後才開始比賽。
介紹完整體情況,殷岩松果然是這一組裡邊域境進度最低的,甚至可能在現存的所有參賽學員裡都是最低的,道術第二的學員是一名域境七-中段-60%,殷岩松這域境七-初段-30%尤為刺耳,現場幾乎九成的目光都望了過來,饒是殷岩松事前有了心理準備,臉部表情差點也繃不住。
上午是吳正煥打一名戰備科的學員,下午是殷岩松對司言煙,明日還有兩場比賽,然後休息一日,第三日開始進行第二場。
第二輪擂台的規則稍微改了一下,除了電擊棍和光束槍等武器,還準許使用黑甲,增添點防禦,同時時間稍微延長一些,一個小時起,裁判官還可以視情況延長,避免那種因為著急時間而采用險招造成雙方較重的傷勢出現。
縱觀整個三年級的比賽,域境七頂端都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這輪擂台本就是看司言煙與吳正煥誰贏,只要他們沒有那種下不了床的重傷,否則他們的勝者就是這一輪擂台賽的是勝者,其他人,不過是陪襯而已。
除了那些特意來觀賽的學院之外,參賽學員也都沒有離開,雖然有些不一定能遇得到吳正煥,但來都來了,花多一點時間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殷岩松也是這麽想的,雖然不認為自己真能贏司言煙,但現場看看域境七頂端的比賽也好,雖然對方贏了之後可能會做一些動作或者臉色給自己。
事實上與現場大多數人想的差不多,上午這場比賽花的時間真的很短,興許是覺得兩天多的時間完全足夠自己恢復,吳正煥一上來就一改第一輪漫不經心的樣子,出手毫不留情,特戰系的狠辣果決在域境七頂端的施為之下盡顯淋漓,二十分鍾不到,處處支拙的對手就已經支撐不住,被吳正煥一個掃腿撂倒在地了。
裁判員判決勝負之後,吳正煥走下擂台,看向候賽區的司言煙笑道:“下場你得小心了。”
司言煙微微點頭,沒有說話。
因為與司言煙第一場同組,所以殷岩松在候賽區的位置也是在她旁邊,望了眼吳正煥的背影,殷岩松臉色如常。
吳正煥從走下擂台到與司言煙說話,再到離開,沒有望過他一眼。
……
……
中午,302宿舍裡。
殷岩松雙手環胸,倚在床架邊仰頭望著天花板,靜靜發呆。
剛上完廁所回來的李明義拍了拍殷岩松的肩膀,順便擦乾淨自己手上的水,好心提醒道:“別發呆了,再想也沒用,能有啥機會我昨天都告訴你了,反正我和彭豪都是明天才有比賽,大家睡個午覺養足精神,下午哥幾個在你還沒輸之前盡量幫你喊多兩嗓子就行了。”
殷岩松一把拍開李明義的手,嫌棄道:“貂你,盼我點好行不行。”
旁邊的王越龍抖了抖被子,歎道:“這東西不是盼不盼好的問題,你之前那幾場比賽,大家雖然覺得機會不大,但也都希望你能贏。只是眾所周知,域境進度這種事情,一個小段的差距頂天了,昨天你和李明義也打過,自己知道什麽事情,不如安心睡個午覺,早去早回大家還能趁時間喝個下午茶。”
揚了揚手,殷岩松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知道這幾人是怕自己前幾輪一路爆冷信心太過,到時候敗在喜歡的女子手上會接受不了,想要先給自己打一下預防針, 只是——
殷岩松肩膀垮了下來,只是我的確也想不到有什麽翻盤點啊。
無奈地坐回床鋪上,脫了鞋蓋上被子,殷岩松望著床板怔怔發呆。
從雷望宇那一場開始,他最大的底牌就是空間能域,而目前對空間能域的利用,除了小物件的移位之外,還有硬化空間造成一層透明壁壘防禦。
面對域境七頂端,一昧地防禦連半小時都撐不了,那時候面對廖龍志都這麽驚險了,要不是他最後一擊前總是會停頓重整蓄力,自己未必會有還手轉折的機會。
那就只剩下物件移位了。
殷岩松想了半天,沒能想出什麽有效的使用場景或方法來。
對付廖龍志那一場,殷岩松最後還使了個心計,讓電擊棍看起來是因為撞擊而返頭的,自己掌控能域的事情依舊沒有被其他學員知悉,現在看來,作用也不是很大。
其實殷岩松有個很好的法子,直接將電擊棍扔出,用空間移位移到對手的脖子前,電擊棍砸到對手脖子,自己勝。
看上去十分簡單,也的確就是這麽簡單,但以電擊棍的體積以及施展的距離,殷岩松勉強能做到移位,根本控制不了移位後的事情,極有可能會直接打碎對方的喉嚨,殷岩松不可能為了獲勝而讓這種事情發生,就算對方是雷望宇吳正煥也不行,更別說是司言煙。
難啊。
殷岩松迷迷糊糊,好不容易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