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兮看向她。
楊七巧不慌不忙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請問起兮前輩,你可曾受到大漢皇室的封贈?”
起兮不由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楊七巧又道:“前輩武功高強,就可以根據自己的愛好亂佔一地,不尊王化,如果天下人都如此施行,豈不是國將不國嗎?”
起兮做夢也沒有想到,有這麽一天,會有人自己佔領這塊領地對不對,關鍵是這樣還真是不對!
頓時起兮呵呵一笑:“你說得也有道理。只是這裡天高皇帝遠,講的是拳頭硬才是硬道理!大風,你不是跑得快麽。否則我讓這成萬上億的動物,活吞了你!只怕這樣一來,天下人也不會知道我起兮不尊王化了吧!”
說完這話,頓時周圍的原始森林動物再一次陷入了瘋狂之中。
說實話,這樣的場景卻是將九媚兒也嚇得哇哇大叫。
大風頭上天空有大鳥支著大啄,只是牢牢地看著大風。大風怪叫一聲,突然裹挾著大家,不上升,反而朝著地下鑽去。
頓時本來是洶湧而來的動物,不由得一窒。
那大風卻是貼著地,也是照樣地一步千裡,而且動物的腳根本不能阻止他的行動。
大風很有柔韌性,可以瞬間鋪天蓋地,也可以瞬間化為繞指柔,起兮目瞪口呆,眼看著這大風就要逃出他天上布置的大鳥形成的天蓋,到時候一飛衝天,只怕是,自己再沒有辦法。
頓時,又是一聲大喝,朝大風出了手。
大風冷笑一聲,動作絲毫不減,繼續朝前奮進,嘴裡叫道:“起兮,你有種殺了我!”
起兮頓時一愣。
這一愣,大風已經脫出了大鳥的天蓋,一飛衝天。
那些大鳥,頓時朝著大風追來。
大風頓時站住了。
這時候,他周圍的風越聚越烈。
他大喝一聲:“孫子,你經歷過多大的風暴?”
那些大鳥喝道:“十級大風我們也不怕!”
大風道:“好,十五級大風過得上癮吧!”
他話音落,頓時一股風暴一下子將這些追趕的大鳥吞沒了。
下面起兮頓時痛苦地叫起來:“大哥,大風大哥,大風哥,饒了這些大鳥吧,他們也是一條命,一條和我的思想連著的命啦!”
大風冷笑一聲:“你既然將他們看得這樣重要,就不要放他們與人放對!你可知道,趕來惹你的,那個不是九成修為的高手,真的對上,有他們的好?”
起兮頓時點頭:“大哥教導得是!”
... ...
大風頓時悠然一收,裹挾著雲三少他們已經在一處空地上落下。
這處空地卻是在一片清澈的水池邊,上面瀑布歌唱,下面萬物蔥綠,甚至還有些淡淡的霧氣,最難得的是緋紅的太陽像水一樣地潑了進來。
鄧玄和九媚兒他們看著這水池也是眼裡放光。
雲三少這一刻眼睛卻是傾注在起兮的身上。
而楊七巧一面關心著雲三少,一頭關心著鄧玄和九媚兒,對於鄧玄和九媚兒的訴求卻也是了然於心,事實上,她又何嘗不想。
起兮和大風不對付,好久好久都沒有過互動了。
這個時候,大風裹挾著雲三少他們一杆人,在原始森林裡落下了腳,顯然,兩人都不願意明說,但是,明顯的是起兮不反對大風在原始森林暫時落腳,大風也不在意在原始森林暫時與起兮放棄敵對行為。
動物們被起兮阻止在圈外,不得進入這個地方。
甚至起兮也將在圈外圍觀的動物們,也趕走了,雲三少看得出來,起兮是在對大風示好。
起兮和大風在清澈池塘邊的大石板上坐了下來。
起兮打一響指,頓時,猴子們紛紛上場,遞上茶水碗盞,大風使勁地嗅了一口那茶碗裡飄出的茶香。
不由得歎道:“若輪這茶盞終究有些簡陋,但也不失喝茶之趣,這茶卻是地道的林間味道,一定是味道不一般!”
起兮頓時興奮道:“不失我起兮吹牛,茶盞是天下都有,就算是珍珠鑲嵌的,玉石刻就的,也不少見。但是,這原始森林的原始森林之茶,卻未必在外面喝得多。”
大風頓時嗤了一聲:“我知道你是做茶的高手,如果這茶不失世界上的獨一份,那你這名聲就歪了!”
說罷,深吸一口氣,徐徐吐出來,這才的屏住呼吸,將茶碗端起來,以嘴輕吹嫋嫋蒸汽,這才輕喋一口,任其在口中亂轉。
起兮緊張地看著大風的動作,直到大風輕籲一口,起兮忙問:“如何?”
大風說:“手藝沒丟。”
起兮不敢說話。
大風又道:“似乎因為原料的原因,比起原來的茶味,還要好上那麽一分。”
起兮頓時面上蕩漾起了活氣,站起來,長長一揖:“大風兄說的,那就是一定的了。我居於此地,只怕百年未見人影,也懶得與世俗人交往。自從做出著茶,一直找不到人欣賞,今日此茶終遇明人,我代表我的原始森林新茶和為新茶製作效力的諸多動物們,向你老送上這一拜。”
大風不由得哈哈大笑:“合計,這並不包括你。莫非起兮兄弟還在生老哥的氣... ...
?”
起兮頓時一陣尷尬,不由得朗聲道:“我等大風歌上兄弟,到如今是數百年光景,氣呀什麽的,早就是過眼煙雲。為什麽人下個矮樁,就這樣難呢?想做什麽,就做什麽,才是我輩心胸。老哥,我想你!”
大風看著他,頓時眼圈也紅了,狠狠地點點頭:“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算是死了又有什麽可惜呢!”
頓時,站了起來,兩人雙雙一拜,相擁在一起,老淚滾滾而下,卻是痛痛快快地哭在了一起。
黑道童頓時大眼瞪小眼。
九媚兒是個感情脆弱的人,頓時眼圈又紅了。
楊七巧本是要掩飾感情,就想與雲三少說話。
雲三少卻是毫不顧忌,滿臉欷籲:“兄弟,哭哭笑笑,都是一種樂趣,感情是不需要掩飾的!”
柴棒棒和胖母豬頓時長大嘴巴哭在了一起。
百曉生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正在起勁地記錄著最近發生的一切事情。
鄧玄卻是陷入了遙遠的思念之中。她只是思念,從不落淚,所有的眼淚在醉莫笑逝去的時候,就流乾淨了。
她如今活著,純粹是為了擔起醉莫笑留下的擔子,她覺得她活著,醉莫笑的生命就一直在不斷延續。
突然一陣鳥兒的歌唱聲響了起來,與瀑布的響聲,形成了和弦共鳴。
整個場中的氣氛頓時陡然一變。
又見狐狸花枝招展地舞蹈出場。
又見各種動物頂著各種花朵穿入了場中。
眾人頓時都歡樂起來。
最熱鬧的是九媚兒、楊七巧和鄧玄,她們三人分明就是三朵豔麗無比的花朵。
最受親近的是起兮和大風。他們身上的每一處五不被動物們抓到。
最和動物們平等的是柴棒棒、胖母豬和黑道童,動物真的將他們當成了快樂的同輩。
置身事外的是百曉生。
百曉生就像一塊石頭,將自己沉進了清澈的潭底,可是,靜靜地觀察著,記錄著他的所見所聞。百曉生對專業的敬業,卻是真沒得說的。
那鄧通錢由三才陣隱入原始森林裡,見到氣息和大風的爭鬥,頓時不但不敢動,反而朝後不斷地退去。
因為起兮的這成萬上億的動物兵丁太厲害了。
他們可不想成為這些動物兵丁的攻擊對象,他們只能不斷地退卻,不讓這些動物兵丁發現自己。
不覺,聽到前方的大殺聲完全停止下來,甚至有了歌唱跳舞的聲音。
鄧通錢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對,不會這些家夥和好成了一家人了吧?”
... ...
天下英雄頓時笑了起來:“剛剛還是電閃雷鳴, 不可能這麽快就和好吧!”
鄧通錢道:“鼠破天,帶人去偵查偵查!”
鼠破天走後,天下英雄道:“既如此,我們就再度前移,只是不和動物發生衝突,也是無妨。”
鄧通錢點頭:“鄧一鳴做前隊!”
頓時,一行人,一點點地朝著近前走來。
大風和起兮完全忘卻以前的一切,兩人像兩個孩子一樣地說著只有他們才懂的一些胡話。
動物們也快樂得累了,橫七豎八地擺了一地,做著各種各樣這個時間段想做的事情。
鄧玄他們三姐妹在哪裡切切私語。
柴棒棒和胖母豬則是仿佛回到了他們童年的時光,在哪裡你儂我儂的。
百曉生早從潭裡鑽出來了,正在用毛筆記錄著他最近的所見所聞。
雲三少卻是放心大膽的熟睡了。
是的,這樣兄弟們歡樂的場面,他最是睡得著。
鄧通錢看見放心大膽熟睡在原始森林的動物群裡的雲三少,他就不淡定了。
這意味著什麽,這意味著雲三少和起兮達成了默契的協議,或者說,起兮和大風一樣,完全投靠了雲三少。
只是怎麽回事?
難道說,這雲三少有超過鄧氏商業王國的魅力,對於這大風歌上的人,一招納一個準?
不可能,雲三少武功臉九層都沒有達到,雲三少的家族是受到王室限制的所在,雲三少就算是在喜馬拉雅山揀到些東西,但是,終究是一個窮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