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三少開言道:“西熱普你給我們說說三少的故事。”
西熱普點點頭:“雲三少,就憑你這和三少一樣的名字。我願意一次又一次地給你三少的故事。”
醉莫笑示意大家坐下,側耳傾聽。
西熱普道:“三少是西域的一個美好的傳說。他也姓雲,他也叫三少。只怕是力量也趕得上先生。”
雲三少點頭說:“事實上他就是我的祖先。我是他的嫡系子孫。”
西熱普頓時一轉身,穿上了一套說唱服裝。頭戴特製的帽子。帽子上插有羽毛。
接著開始焚香,虔誠地磕頭。
他對雲三少解釋道:“我必須正式給雲三少的後世子孫說唱。焚香磕頭,是為了玉雲三少的這樣的生靈心靈相通,從而獲得啟示和靈感。”
這些儀式興起,眾人一下子沉浸在其中,甚至有了某種神聖感。
西熱普手裡是一把牛角胡,服裝上插有像巫神一樣的小鈴鼓。
只見西熱普敲響了小鈴鼓,然後彈響了牛角胡。
只聽那牛角琴妙音四溢,隱隱宣泄不盡。
接著西熱普的聲音響了起來。
西熱普的聲音低沉就像來自遙遠的古代。
那是一個英雄輩出的時代,那是一個妖魔橫行的時代。
西熱普說唱用的是專為英雄雲三少寫的民歌,這個歌在西域流傳很廣,但是由西熱普系統地長出來,又是便有一番味道。
這歌曲調平穩流暢,多為兩個或四個樂句,演唱中有敘述,有唱段,還有很快的道白,多用民間諺語、格言,通過比興誇張排比等修飾手法,語言玫麗而富有感染力。
八大金剛很快地就沉浸其中,時而激昂,時而緊張,時而憤怒,時而姿意輕狂.....
說唱的是在述說著一個曾經存在於西域歷史中的英雄俠士雲三少,他為了幫助時刻處於匈奴征服的西域的各城堡國家中,救助窮人,從中原來到西域,他赤膽忠心,能飛能製作機關,能殺死敵人於無形,三少能撒沙成兵,殺死凶惡的匈奴人。
雲三少在某一個時刻,消失了,留下西域人不斷承受著匈奴欺凌。
傳說中的雲三少的絕技,正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風月教主愕然:“我以為這名字是我想起來的,沒有想到早就有了。”
雲三少道:“這是一個成語,成語都是一定有出處的。”
只聽得西普熱已經說唱了起來,說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招式,是在道白中說的,說道此處,就是戛然而止,西普熱又開始了咿咿呀呀的演唱。
風月教主不由得抓耳撈腮。
楊七巧有些愕然地望住狼三十一:“濕地隱隱約約有說唱藝人在說唱三少的傳說?”
歐陽鬼子淡聲道:“那是一個古老的傳說。”
楊七巧更加不解了:“雲三少已經被西域人編造成傳說?”
歐陽鬼子道:“那是西域民間喜愛的一個古老的傳說,在上層社會卻是幾乎沒有流傳,你知道為什麽?”
楊七巧想了想:“是因為傳說中,全部抗擊陰山大軍征服之戰的戰鬥,這是西域上層的禁忌之語?”
歐陽鬼子淡淡道:“數十年,數百年來,陰山對西域上層進行了成功的滲透,就算是不是滲透之人,為了不引起陰山憤怒,也不敢傳頌反抗陰山的說唱。以免引起陰山的憤怒,瞬間喪失他們苟且安逸的人上人的生活。”
楊七巧皺皺眉頭:“雲三少年紀輕輕,
而且我並沒有聽說他帶領過西域人反抗我們啊。” 歐陽鬼子道:“那是雲家的祖宗雲三少。據說他的招牌絕技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楊七巧道:“哦?有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好像是一個成語。這是一個什麽樣的招式?”
歐陽鬼子淡淡道:“沒有人見過。事實上,這只是一個傳說,雲家關於雲三少的族譜,事實上也已經消失了。至於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絕技,事實上是我在聽到西域的說唱故事,才知道的。”
楊七巧道:“或者這是雲家的絕技。輕易不為外人所知道。”
歐陽鬼子搖頭:“事實上我對這傳說中的雲三少進行過長期的研究。已經證明了,這是雲三少在到西域後創造出來的。”
楊七巧道:“難道他不可以傳承下去。”
歐陽鬼子再搖頭:“如果雲家傳下去,雲家會被皇家誅滅九族。”
楊七巧一時說不出話來。
歐陽鬼子道:“正因為如此,雲三少本生也不在雲家家譜上。雲三少死時,這招式,也沒有傳給西域任何一個人,更不用說,遠在中原的雲家子弟。”
楊七巧奇怪地道:“這招式很歹毒?”
歐陽鬼子微微一笑:“中原俠士都受儒家學說影響,雖然很多人對儒學非常不感冒,但是他們有意無意地承受著愛仁的思想。所以,招式不會歹毒。”
楊七巧奇怪地道:“為什麽雲家將這招式傳下去會被滅九族?”
歐陽鬼子道:“因為這招式有顛覆乾坤的效果,顛覆乾坤是帝王之道,顛覆乾坤就是直接威脅到皇家的生存地位。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恰恰也是帝王之術,平常百姓哪裡能夠掌握呢?”
楊七巧頓時興趣盎然:“老師何時將這招式教給我?”
歐陽鬼子呵呵一笑:“老師研究了很久,卻是連門也沒有進入。”
楊七巧頓時將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信,我只是不信。老師又經天緯地之能,豈看不透這一招絕技?”
歐陽鬼子淡淡道:“別說老師沒有經天緯地之能,就算是老師有經天緯地的才能。這招式卻也是驚天地泣鬼神的絕技。在天在地,都稱得上絕技。”
楊七巧不由得咬著嘴唇,半晌才道:“雲三少會麽?”
歐陽鬼子道:“我知道,以前和我爭鬥時是不會的。現在恐怕也是不會的,不然,他不會現在還讓人唱這三少傳說,還被陰山十三騎收集到情報。”
關於三少的說唱直到天色完全暗下來,方才結束。
雖然傳說的故事格外激動人心。
但是至少是風月教主沒有從中受到什麽啟發。
醉莫笑他們更是一個除了激動沒有任何收獲。
只有雲三少陷入了沉思之中。是不是有什麽頓悟。大家都不知道。
雲三少直到大家都走了,都休息了。還是跌坐在一堆沙土上,沒有任何動靜。
聖手神醫王風景是夜半三更咿呀一聲從他癡迷的醫學研究中醒過來的。
茫茫然走出沙洞來,直接走進了雲三少的身旁。
看到雲三少的樣子,又圍繞著雲三少上下左右的細細觀察一番,不由得面上露出喜色:“小老大陷入了頓悟。”
風月教主也沒有休息,還駕馭著一縷微風在濕地周圍遊弋。一邊遊弋一邊想著這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招式,想得都快要發瘋了。
雷神雖然嘴上和風月教主鬥嘴,卻也是關心著這招式的成敗,睡覺睡得很不踏實,時不時睜開眼看看風月教主。
事實上包括醉莫笑在內的所有人都睡得很不踏實,他們事實上都懸心著,這場對於冒頓的十萬重裝騎兵的戰鬥。
他們心裡都沒有底。
沒有底的戰鬥是很讓人擔心的。八大金剛也不例外。
所以,醫癡的這一聲音,幾乎進入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幾乎齊齊道:“當真?”
這齊齊的一聲將聖手神醫嚇得幾乎是一個仰絆。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話引起這麽大的反響。
他茫然四顧。
就看見了醉莫笑他們的面孔齊齊向自己圍了過來。
他急忙分辨道:“我只是確定了進入頓悟狀態的小老大。 ”
幾張面孔上的幾張嘴齊齊道:“你確定是頓悟?”
頓時聖手神醫王風景憤怒了:“難道你們不相信我聖手神醫?”
幾張面孔齊齊點頭:“相信,你沒有看錯?”
聖手神醫這次是氣結了,大聲地道:“我難道會信口胡說?你看,小老大神魂圍繞著他在飛速讀轉動,你看小老大神魂轉動得越來越激昂,像大海的潮水一樣波瀾起伏。你看小老大的神識越來越清亮,你看......”
大家不斷地點著頭,醉莫笑還一直打手勢,請求他小聲一點,最後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悄聲道:“五弟,不要打斷小老大的頓悟。求求你,我們相信你。”
聖手神醫立刻停止了掙扎,停止了發聲,對其他兄弟一人瞪了一眼,小心地在小老大身邊坐了下來,大氣也不敢出。
其余兄弟也是小心翼翼地在小老大雲三少四周坐下來,一個個盡量屏住呼吸。望著雲三少,等待著雲三少醒來。
這個時候,除了陰山十三騎,還有楊七巧帶領的重裝騎兵慢慢地朝濕地靠了過來。
馬蹄不知道加了幾層軟布,沒有激起一點沙塵,沒有弄出一點響聲。
當天空露出了一縷亮色,可以發現,重裝騎兵事實上已經將濕地完全地包圍了起來。
這當然被八大金剛的下屬的騎士們發現了。
雲一一下子闖入了雲三少頓悟的場所。
迎面就被張風景攔住了,他正要開口說話,張風景嚴厲地對他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