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醒還在冥思苦想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一聲。
屏幕顯示:“零夏”請求添加您為好友。
“零夏”是夏不暖的微信昵稱。
陳醒通過了申請,給夏不暖加上了備注。
忽然發現教練的名字還挺有特點的。
夏不暖把陳醒拉到了社團新人的微訊群聊裡,並給他加上一個“班長”的身份頭銜
他瀏覽了一下夏不暖的信息。
原來她還是大二的在校學生,在北灣本市的蒼羽大學就讀。
平時沒課的時候,她就到北灣一中的劍道社兼職教練。
陳醒又看了看她的動態圈。
一眼掃去,基本都是學習和劍術訓練的日常打卡,極少個人生活的動態,除了一條在遊樂園的和一條在旅行的。
教練好無趣……
陳醒退掉微訊,把手機調了飛行,然後關掉床頭燈,合上了眼睛。
也許是白天太疲憊了,今晚沒有做夢。
他睡得很香。
第二天的劍術課上,學生只剩下不到半數。
夏不暖開始傳授一些攻防的基本功,陳醒繼續擔任教學模特。
然後晚上回家後,陳醒則自己在院子裡加練。
這樣枯燥的日子一直持續著。
這段時間內,為了避免又丟一把裝備,陳醒並不急著通過冥想的方式把劍帶入夢境之中,而是帶著一些鋼棍鐵棒之類的東西去跟那隻骷髏切磋。
這不僅讓陳醒越來越熟練於冥想的能力,也讓他逐漸摸清了骷髏的進攻套路。
漸漸地,陳醒的劍術水平也逐漸入了門,至少已經能夠把一竅不通,只會把劍亂揮的小白給輕松打趴。
在加入劍術社團差不多一個多月後,陳醒覺得自己可以跟那隻骷髏正式決鬥了。
他找夏不暖借來了一柄沒有開刃的長鋼劍。
華國的法律不允許居民私藏管制刀具,但沒開刃的刀具卻可以作為收藏品而存在。
不過對手也只是一具毫無皮肉的骷髏,開不開刃似乎都差不多。
弄到武器之後,還得想想一下怎麽對付那匹馬。
思考了一整個晚上後,陳醒大概想好了對策。
做好這一切準備之後,陳醒開始進行冥想,靜候著下一次夢境的到來。
幾天后的晚上,它來了。
*
*
陳醒緩緩地睜開眼睛。
熟悉的橘色燈光,和黑色的牆壁。
他迅速站起身來,快步跑到最近的一盞煤油燈處,將它取下,然後再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下一盞燈的位置。
嘭!
嘭!
馬蹄聲從遠處傳來。
陳醒深呼吸,平複著自己的心情。
他把手中的煤油燈的燈芯給掐出,然後把燈座完全拆開。
接著,將裡面的煤油灑在了石板路面上。
陳醒繼續取下牆上的另一盞,如法炮製。
這個迷宮裡的煤油燈體積比現實中的要大上不少,裡面的煤油量十分充足。
僅僅兩盞燈內的煤油量,就已經完全蓋住了整條路面。
嘭!
嘭!
沉重的馬蹄聲越來越大。
陳醒分辨出了位置,跑向了另一邊。
“安德烈——”
骷髏騎士那瘮人的嘶叫聲再次傳進陳醒的耳中。
它從昏暗的光芒中現身,騎著黑色的駿馬,朝著陳醒快速襲來。
陳醒默默地在心裡掐算著時間點。
然後,他扔出了手裡,還在燃燒著的燈芯。
火焰與煤油接觸的瞬間,一片大火迅速在逼仄的走道上燒了起來!
骷髏騎士則正好於其上經過,忽然撲騰起的大火驚得黑馬暴跳而起,恐慌地嘶叫。
這匹失控的黑馬就像是脫韁的野種,骷髏騎士根本無法將之駕馭。
它從馬鞍上被狠狠地甩了下來,重重地摔在了石板路面上。
黑馬則瘋狂地跑向了走道的另一邊,狂野地扭動著碩大的臀肌,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這……
太誇張了吧?
陳醒望著黑馬狼狽逃竄的身影,不由得嘴角一抽。
他望向前方倒地的骷髏騎士:“喂,你的馬也太演員了吧,賣隊友都不帶猶豫的?”
“安德烈——”
骷髏騎士從地上爬起身來。
兩隻空洞的眼窩直視著陳醒。
那一瞬間陳醒甚至有了錯覺,錯覺這家夥是有視力的。
但別說是正常的雙眼了,它甚至連P眼都沒有一個。
陳醒拔出了腰間的鋼劍,舉高高舉起。
雙腿前後分離,劍身置於肩部。
標準的雲海劍法起手式。
“安德烈——”
骷髏騎士嘶吼了一聲,朝著陳醒猛撲而來。
陳醒目光一凝,他迅速反應過來,抬手擺格擋式。
鏘!
劍刃碰撞的瞬間,空氣中發出清脆的爆響聲。
兩道劍光則互相纏繞著,死死地糾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