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一金甲神將追來。
孫大聖徑直向前頭也不回,很是瀟灑。
呼!
身後刀風陣陣!
好個孫大聖,撚著訣,念聲咒語,對金甲神將道:“定!”
這個定身法將持刀神將定住。
孫大聖身形悠哉悠哉,搖搖擺擺,口中罵罵咧咧,
“俺老孫不過吃了那宮主幾塊熊掌和猩唇,就派的你等追的不慎煩人,今日且給你個教訓,這金刀俺老孫帶走了。”
說完講刀從神將手中一奪,還使得背上如意棍敲了敲神將的腦袋。
嘭!
神將倒地暈過去。
“老孫還沒用力,你就倒下了。”
“嘖嘖嘖……你這賊廝如此不禁打,居然還做得這神宮守門神將,俺看這神宮不過浪得虛名之輩。”
孫大聖搖頭晃腦看了看神將,扛著一刀一棍向前又去。
忽然從神將背後有一幽鬼魂靈閃現,一個猛撲衝向孫大聖。
孫大聖右肩微抖,金刀下落。
呯!
右腳後跟的輕磕在金刀刀柄,一道金光閃過…
噗嗤!
金刀連根沒入魂靈身體,魂靈瞬間消失…
“這神宮詭異非凡,能養天下共誅的幽鬼。”
嗝……
孫大聖打了個酒嗝。
有些微醺。
“俺老孫說不得要找那神宮做一做宮主之位來替天行道了…”
孫大聖的思緒還停頓在神宮之中,
忽然,只見天空一陣清喝道,
“賊子!”
一張金網遮天蔽日張開來…
眼前畫面瞬間一變,柳青發現自己被按在地上。
身上被壓了橫七豎八的幾個公門捕快,而自己所喝酒的大王酒鋪內血跡一片。
酒鋪老板王大郎和三歲獨女王有玉倒在血泊之中。
看著如此慘劇,柳家小郎瞬間清醒。
…
一盞茶前,
酒後伏案的柳家小郎頭痛欲裂趴在酒鋪內的一張小方桌。
方桌上的小食,酒杯到處散落。
這幾文錢的糟酒雖不醉人,喝多了也不好受,何況這文弱書生肩不能擔的體質。
柳青掙扎著想從酒桌上爬起來,可是試了幾下,怎麽也動不了。
旁邊的王大郎看著柳青喝的如此爛醉,無奈的搖了搖頭。
輕喚一聲旁邊的幼女,
“丫丫自己玩耍,為父去殺隻雞……”
提著刀的王大郎路過酒桌就要去扶快要從酒桌上倒下的柳青。
再說這柳青,酒精的麻痹感、酒後的頭暈感,陣陣刺痛,陣陣惡心。
努力換來的只有無力感,柳青的瞳孔開始變得更加渾濁。
隱隱約約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在柳家小郎腦海中浮現。
有那力劈大山的刀中王者…
有那翻江倒海的海中霸王…
有那光耀萬裡的劍中之神…
有那吞雲吐霧的搬山大聖…
猛然間,柳青覺得自己不叫柳青,自己是那戰天鬥地,打的神宮七進七出的鬥戰聖人,孫大聖!
孫大聖聽聞神宮宮主壽宴,於是決定走上一遭。
…
原來,自己敲暈的不是什麽金甲神將,是酒鋪老板王大郎被自己敲死了。自己殺的不是什麽幽鬼魂靈,是那王大郎三歲幼女被自己一刀砍死了。
自己造了什麽孽啊!
柳家小郎掙扎著想要想起什麽,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情。
可以越掙扎換來是身上捕快們的鎮壓,還有捕快們暗下黑手的折騰。 “給我老實點!”
梆的一聲!柳家小郎被捕頭敲暈過去。
看著暈了過去以後的柳家小郎,捕快們松了一口氣。
平日裡弱不驚風的柳青不知曉為何今日力氣會變得如此之大。如若不然,也用不著幾個捕快合力才把這柳青擒下。
“龍圖大人什麽都好,就是這要依據拿人有些使的不順,不如以前直接砍了省事!”旁邊的捕快嘀咕了一句。
“滾!”捕頭一腳踹在捕快身上。
“嫌命長別連累我等,敢編排龍圖大人活的不耐煩了。”捕頭訓斥了一句。
看著本來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案發現場的百姓將目光集中在自己一乾人身上,剛剛多嘴的捕快打了哆嗦,知道自家頭兒是在維護自己。
於是低頭不敢多言,主動扛著暈倒了柳青和同僚們快速向衙門跑去。
……
曲江郡府,府衙內。
這青天白日,如此大的凶殺案當場人贓俱獲讓曲江郡主方唐靖迅速升堂。
“威武!”
三呼威武,方唐靖上堂,命帶柳青一乾人犯。
等於許久,僅見面容悲傷的酒鋪小廝和神情恍惚的柳青被帶到堂下。
待小廝和柳青站定,卻許久不見王鄭氏,方唐靖正要發火就見捕頭急匆匆從堂外趕來...
捕頭上前一步,單膝下跪。
“大人,某去提死者王大郎之妻王鄭氏上堂指證,鄭王氏因過度悲傷已自刎離世。”
聽捕頭如此一言,瞬間安靜的公堂下一刻爆發出雷鳴般的呼喝聲!
在門外觀看的民眾瞬間爆炸!
“打死他!”
“打死這個畜生!”
“打死他!”
……
菜葉、木棍、魚叉各種被憤怒的百姓向內扔著。
門前捕快異常吃力的在人潮中被衝擊著,眼看百姓即將衝進大堂。
啪!
方唐靖手中的驚堂木發出一陣清光。
“肅靜!”
聲如雷電,明鏡高懸!
門前百姓推推搡搡安靜了下來,看著中堂站起來的方堂靖。
“今朗朗乾坤,我方唐靖手持聖木,為我曲江百姓討一個公道!今有法理在此,還請父老鄉親信我!”
“一信當今魏王明君!”
“二信當朝三公大賢!”
“三信龍圖公以願鎮天下的中興大魏!”
看著站在中堂深深作揖的方唐靖,眾人後退,不約而同的還禮。
“大人聖明!”
百姓還禮,眾捕快隨方唐靖再還禮。
依法治國,以德禦下,以禮服人。
這就是如今的大魏。
此時,方唐靖沒有返回堂上。
走到酒鋪小廝面前。
“趙捕頭說是你在衙門報的案!你且一字一句說來,不得隱瞞,不得改編!”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廝接連叩頭!
“呔!速速說來!”
“這..這..柳家小郎…每…每日最好去酒鋪閑啄…琢…幾口,平日隻飲一碗,今日不…知受什麽刺激,一口氣喝了半…壇。一邊喝一邊嘴裡還…念念叨叨。後來店家去…撫…撫他,他就把店家活生生敲死了。就連才…才三歲的丫丫也被他殺了。”
“啊!啊!啊!啊!那是我才三歲的外甥女啊!!!嗚嗚嗚……”撕心裂肺的痛哭聲看的身邊的都心有不忍,尚且年幼的小廝捶足頓胸,受此打擊精神接近崩潰。
“大人,這就是那柳青行凶之物!”身旁捕頭呈上一刀一棍。
很尋常可見的家用圓底橫木,刀也是酒鋪自家用刀。
方唐靖眉頭緊蹙,看著雖然已經酒醒但是沒明顯手無縛雞之力的柳青,再回憶著死在血泊中的可憐人。和捕頭查驗過,王大郎還是一個小有身手的鍛骨境界的好手,雙方雄壯程度不在一個量級。
可是自己以聖言覆蓋這整個大堂,卻不見柳青身上有任何古怪。
“這柳青還一直念叨自己是那通天徹地的孫大聖,你個賊廝連朱剛鬣都不如啊!!”
“哦?孫大聖?”方唐靖看著小廝。
“對!他一口一聲說俺老孫俺老孫, 還說什麽一點都不經打,還說我要做你這神宮之主......”
“啊!”小廝面容一陣驚恐。
只見柳青居然了掙破身上的金光鎖,一個猛撲撲向方唐靖。
嘴裡道“你這宮主之位讓一讓吧”
未見方唐靖有動靜,即將突破到換血境的捕頭閃身到方唐靖身後,刀刃向內,以刀背斬出。
“大人小心!賊子束手!”
噗!柳青臉上帶著詭異的面容死在堂中,本來只是想阻止柳青的捕頭一臉懵,自己使用的刀背,這柳青卻主動往刀刃上撞。
“俺老孫鋼勁鐵骨...”死前的一句話讓堂皇正大的公堂泛著陰冷之氣。
“罪首伏誅,本官將即日上報,各位散了吧。”
不用方唐靖催促,門前聚眾紛紛急促離去。
想著柳青臨死前的話,方唐靖神情肅目。
“大人?”
“屍首入冰窖收好。今日之事,禁亂傳亂議,待我府公文定論,如有違者依大魏律法按妖言惑眾者處置。查所有官道橋梁、隘口,所有民宅客棧...我曲江郡所有村、城,查一切江湖人士一切行事詭秘者的行蹤去向,本官要把這些臭蟲都找出來。”
“得令...”
......
曲江山頂,兩處身影。
“奚兄幻心覺神異令某大開眼界,就連這大魏聖言都無法查出!”
黑袍黑鬥的沙啞聲音傳出。
群鴨環繞、紫琉蟒袍的奚南靈微微一笑。
“沒做什麽,世人皆有欲,勾起他心中念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