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輪下來,他不但丟了另一隻耳朵,而且還搭上了一顆鼻子。 這家夥傻了,滿臉流血,欲哭無淚。
他終於還是停下手來了。
不停不行,再打下去,身上的全部零件將被卸載。
“靠,你乾脆殺了我算啦!乾嗎像打土豆皮兒一樣修理我啊?”
陸軒也覺得過火了,好端端一個人就這樣變成了鬼模樣,所以被他罵得兩眼發直,垂下刀,囁嚅道:“我……不是故意的!”
“去你媽的吧!喂,你看我還有人形嗎?”
陸軒不好意思地看看他,歎氣搖頭。
“那你還等什麽——給老子來個痛快啊!”
陸軒扭頭走開。
那家夥大罵:“你這偽君子!要麽殺死,要麽給老子留全五官好做人。這算什麽,人不人鬼不鬼的!”
陸軒埋頭只顧往前走,嘟囔著:“對不起!”連頭也不敢回。
“果然高手啊,虛偽也能殺人!”他轉身撞牆而死。
陸軒周身抖了一下,停下腳步,依然沒有回頭,微笑自語:“咳,這樣——也好!”
柳八四處尋找陸軒和米兆,途中所遇與陸軒他們大同小異。
他在黑暗中走著走著,一腳踏空,墜入岩洞,本能地順手一撈,抓住一一縷魔發絲,才算沒有墜入萬丈深淵。
但是,怎樣解脫自己,他一籌莫展。
細細的發絲深嵌於皮肉中,疼痛無比,這樣下去,不但會丟一隻手,而且也會墜地喪命。他急中生智,換為另一隻手拉扯發絲,用袖口將受傷這隻手包裹上……
這樣總算抱住了自己的雙手。
下一步,他思略著怎樣收縮發絲,使自己逐漸接近洞口。
然而,洞口處有人影閃動,這家夥明明看到柳八墜入深淵,一心想要他的命,不停地揮刀斬斷發絲。
每一刀落下,柳八的心就會劇烈顫抖一下,感覺身體向下墜落。
那人突然不見了,柳八依然吊在那根魔力強大的發絲上,安全無恙。
那人見連砍了好一陣也不見效果,好像泄氣退去了。
“哇,好堅韌的魔發啊!“
就在這時,柳八突然覺得全身都被發絲捆縛住了,完全失控,進而被拉進另一處洞穴。
沒的說,被擒了!
什麽人如此了得,竟然能夠這樣擒拿活人!
因為拉扯的速度太快,進入洞口後又經過很長一段魔發滑道,柳八失去了知覺。
清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發絲困得結結實實,吊在一間明亮的大廳裡。
這裡味道怪怪的,既充滿了臭氣,又有很濃烈的草藥味道,像是一間藥房。
但是,並未見到什麽草藥,卻看到了懸掛在對面牆壁上的各種人體器官。這些器官有的可能上去時間很長,是經過藥物浸泡處理的,有的很新鮮,還在滴血。
幾個人圍著一張長桌在給一個人做手術,其中一個長須老者看是這裡的主人,大家都聽他的指揮。
他們從那人的胸腔裡摘除一塊肝髒,洗了洗掛在牆上,而那位病人經過縫合之後很快站了起來,被一個女人扶著走向後面的屋子。
這邊吊著的除了柳八之外,還有兩個半死不活的刀客。
這位刀客,胸部腹部都挨了刀子,流血不止,看上去已經奄奄一息。
老者走到他的面前,大聲問道:“想活命嗎?”
“廢話!我這樣還能活嗎?”
“哈哈,
死人來到我這裡也能起死複生啊!看到剛才那位了麽?他的肝被人捅破了,已經昏死多時,老夫輕而易舉就將他救活了!” “那還不快救我!”
“有條件耶!我們需要簽署一份協議,你同意捐獻一份身體器官我才會救你!”
“老子已經破爛不堪了,你還要我捐獻,乾脆活剮了我算啦!”
“話不能這樣講。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你看他們——”他指了指裡邊那些人,說道:“這些人都是我從死神手裡拉回來的,雖說人人都捐獻了一份東西,但是照樣活得很好啊!”
他向柳八等展示他的作品——一些被拚湊起來的怪物。
這些製品中,有男女混合體人,上身是長著一對雙乳的女人,下身卻是男人;狗頭人身的怪獸,美女蛇等等。
“算啦,我還不如死了!”那家夥倔強,寧死不做妖怪。
“那就隨你啦!”柳一刀走向另一位,上下看了看問道:“你是什麽東西?”
“我是天仇幫殺手,奉命來尋找黃金羅盤。快快放了我,將那人交給我……”
“天神來到這兒照樣大卸八塊!”說著,鬼手神醫伸出一隻手來, 指著那人,說:“我會讓你看清楚你自己的心臟是怎麽停止跳動的!”
“你敢!”
這個家夥自稱鬼手神醫柳一刀,他殺人不用刀,看似平平常常的一雙手,伸開之後,透明的指甲鋒利而挺直,宛若十把柳葉刀。
他飛快地那人的前胸劃了兩下,然後伸進手去將它的心臟慢慢拖出。
那顆血淋淋的心臟在他的手上砰然跳動著,鬼手神醫笑著問:“看清楚了嗎?他馬上就會停止跳動。”
說著,他的小手指甲往上一挑,割斷心脈。
那位殺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大張著嘴巴,一句話也沒說出來便一動不動了。
“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他將這顆心臟放入一隻托盤裡,擦了擦手上的血,斜眼看看柳八,說道:“你也看到了,不配合只有死路一條!換句話說,如果不是我救你,你早就被他砍斷發絲墜崖摔死了!就算報答也應該捐獻點什麽,對不對?”
“是的。”柳八回答的很乾脆。
他知道到了這種地步說什麽都沒用,身體被魔發捆縛,只能任人宰割。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捐獻一隻器官還可以保命……
“你準備捐點什麽呢?你放心,與我合作的人,我保證他性命無憂,而且可以長命百歲。我是看你身體素質超強,堪稱人中精品,所以才出手救你。否則的話,你會被人砍斷發絲扔到下面去!”
“您果然神秘莫側!”柳八非常絕望,一切都在人家的掌握之中,插翅難飛。他長長歎口氣說:“我選擇捐獻自己的J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