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仁三人跟隨墨長空徑自走向四樓,還未入四樓便有一股古樸書香之氣撲面而來,踏上四樓的楚仁掃視一眼。
這裡的陳設與下三層不甚相同,只見這裡書櫃疊立鱗次櫛比,書櫃上整齊擺列著書籍。
醉今朝好奇打量著書籍,想著多的書籍,不知道這些都是什麽,雖有好奇之心但未得主人家允許自己也不方便隨意翻閱。楚仁和青龍則是靜靜站著。
“你們三個過來吧!”
青龍站定抱拳躬身:“多謝前輩!”
墨長空掃了他一眼,眼中似乎有些傷感:“不必謝我,老夫只是看在神祗宮的面子上才出手相救的。”
青龍躬身道:“前輩與神祗宮的淵源晚輩也有所耳聞。前輩能不計前嫌出手相助,晚輩心中萬分感激。”
墨長空擺擺手道:“好了,這些年神祗宮雖行事偏激,不為正道所容,但畢竟是她的傾注了畢生心血所創,你是她的徒孫我出手相助不算什麽大事。你帶著你的同門離開這裡吧。”
青龍又再次行禮,正準備離開的時候。
醉今朝將竹杖橫在他的面前:“慢著!”
青龍臉上露出怒色道:“閣下這是幹什麽?”醉今朝道:“人走可以,東西留下。還是你認為我當真不認不出你們嗎?黑袍人!”青龍暗自思忖:“這人武藝高超,我自不是其對手,兩位師弟都受了傷,現下只能實話實說,就看這人是否會放我們離去。”
青龍道:“閣下好眼力。”站在一旁的楚仁道:“金獅鏢局的鷹鼻老者是你們殺的?”
青龍道:“不錯,是我們殺的。”楚仁道:“箱子自然也是你們拿走了。”青龍點點頭:“是。不過箱子卻不在我們手中。”醉今朝道:“難道又被人什麽搶走了?”青龍點點頭:“那日,我師妹敗在閣下手中,我們便知道從閣下手中拿到箱子是不容易的事情,只能守在遠處,伺機而動,但不曾想金獅鏢局的鷹鼻老者獨自拿著箱子出了驛站,我們尾隨其後,見兩位沒有同行便殺了他,取走了箱子。哪知道就在我們得手的時候,一群不知名的人出現,搶走了箱子。”
楚仁摩擦手指,醉今朝問道:“你可知道是些什麽人?”青龍搖搖頭:“這夥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一經得手絲毫不戀戰,立刻離去,說來慚愧,在下甚至對方武功都看不出是哪門哪派。”雖說來只是寥寥幾句,但楚仁和醉今朝都心中明了,以青龍等四人的武功,能從他們手中奪走東西,肯定不是弱者,雙方一定經過了激烈的鬥爭。
楚仁問道:“閣下可否告知,箱子裡是何物?”
青龍望了一眼墨長空,墨長空只是低頭看著手中古籍,對於三人的對話置若罔聞似乎就當三人不存。
青龍歎了口氣道:“是冰玉尺!”
墨長空和楚仁聽得冰玉尺,竟都露出驚訝之色同時問道:“當真?”青龍抱拳:“句句屬實。”
楚仁摩擦著手指,心中暗自思索:“竟是冰玉尺,難道傳說是真的?不管如何冰玉尺必須要拿到。”隨即問道:“為何要將那老者的屍體放到我馬車的必經之路。”
青龍露出疑惑神色:“絕非在下所為,我見箱子被搶走,便命二師弟白虎前往神祗宮複命,講明情況,我等繼續追查,可還不到兩日我二師弟就受了重傷回來,我等在醉仙閣內修整時,一問才知傷我師弟的竟是西梵音刹寺的人,為了照顧二師弟傷勢,我等才停留在這裡。剩下的事情兩位都已經知道了。
” 楚仁心中暗道:“難道是那夥黑衣人留下的屍體, 他們既然得到了冰玉尺為何讓我要讓我卷進此事?”
醉今朝道:“若是如此,你走吧!”
青龍抱拳:“多謝!”醉今朝望著青龍消失在門口處的背影:“江湖傳言這神祗宮盡是十惡不赦之徒,今日見這幾人都是重義之人,江湖傳聞終究只是傳聞而已。”
楚仁道:“神祗宮位於南理偏域,高手眾多,在江湖中也算是赫赫有名,只不過因神袛宮宮主性情傲岸,不為南理朝廷所用,宮內高手又多是行為怪誕的人,因此不為江湖正派所容。”
醉今朝喝了口酒,忿忿道:“什麽時候江湖正派就朝廷的人了。”嘟了嘟嘴,又繼而說道:“不過也總歸是他們行事過於偏激了,這次殺人奪鏢就可看出。”
楚仁一言不發,倒是一旁的墨長空冷笑一聲道:“你這小子又誇又貶的,說話不知所雲。”
醉今朝摸了摸頭笑道:“前輩見笑了!”
墨長空繼而道:“二十年了,你祖父可好?”
醉今朝一愣:“前輩識得我?”
墨長空道:“你還在繈褓中時老夫見過你,本來老夫也認不出你,知道你的遭遇,後來見你的左臂和你的武功也猜出了七八分。”
醉今朝笑道:“多謝前輩關懷。爺爺他老人家很好。”
墨長空點點頭,眼中透出無盡滄桑和落寞悠悠吟道:“悠悠江湖謠,嫋嫋峰狼煙。英雄怒,力拔山兮氣蓋世。英雄歎,歎不完恩怨情仇。英雄怨,明月獨醉影三人。”說完轉身離開,留下楚仁和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