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些人群幾乎全是長陽會的徒眾,而且也確實沒搶,都一一接住了。衛黎隻得好聲好氣的道:“長陽會眾位兄弟,有勞接著了,還請稍候,衛黎現在過去幫大家拿好。”
那何煆陽不樂意了:“衛英雄,你也聽到馬公子說的話罷!誰撿到便屬於誰!”
衛黎一改神色,嚴肅道:“如若連劍門、流雲宗、天髓派、韌甲城、無望門五派對此沒有異議,那便你說了算!反之,你得雙手奉還所有劍器!”
何煆陽深知其余強派是絕對不會沒有異議的,可這到了嘴裡的八件寶貝,豈能甘心吐出去,一下難倒了他。真是一個餓漢接了個燙手的山芋,拿著燙手,吃又吃不下,丟掉就更不可能。情急之下,想到了個下三濫的分贓手段,聲音穿透的道:“周塵掌門,流雲宗主,連宇掌門,焦傲城主,吳望大統領,還有,險的忘了,隱羅獄的冷墓殿主,我們七派完全可以不用大動乾戈,現在就人手一把,豈不快哉!諸位,你們意下如何?”
衛黎速速凶冷霸氣道:“何煆陽,你膽敢行匪盜之舉,我衛黎立刻讓你步馬公子的後塵!”
何煆陽:“哈哈!狂妄至極!單憑你一人之力獨戰群幫,無異於自尋死路!”
衛黎:“獨戰群幫!那要看看有沒有人願與你作一丘之貉!我們廢話太多了,劍器,你還是不還?”何煆陽微微面有怯色的環顧身邊的稍遠之處,想等哪一個大佬站出來支持支持。可他們都面如土色,一言不發,沒有絲毫要幫他的意思,明顯是都不想惹火上身。他再正眼一看冷立在面前的衛黎,見他的右手掌中已然化出一把銀白色的三尺劍刃,與實物近乎一模一樣,真的是憑空運化而出!何煆陽心微慌道:“第二把兵器,次兵!”
此時,何煆陽旁邊的生死兄弟元行忽然道:“何老弟!此事既然已無余地,也沒人出手幫我們,不如認了罷,我們真與這些寶貝無緣!”
話是好話,可就在話落之時,那元行偷偷使了一使眼色,何煆陽頓時會意:跟衛黎拚了!眨眼間,只見元行猛地移步甩手翻身橫滾,整套動作一氣呵成,電光火石間,已擊出百余枚形狀繁多的鋒利暗器!並且還塗上了長陽會令人聞之色變的劇毒‘一刻殺’!
但,卻看衛黎毫無懼色,在暗器擊殺而來的前一瞬間,從容運開能清晰察知在一定范圍內移動的物體的‘知域’,細如發絲也難以躲過知域的察覺。轉眼之間,衛黎揮動次兵如風,仿佛盾牌一般,‘叮、叮、叮’的擋掉那許多暗器。
可在下一刻,他知域猛然察覺到身後有回旋擊回的暗器。也就是這個同時,面前何煆陽已甩動雙手,把三四包巴掌大的布袋拋飛向衛黎的頂上並被擊爆開來。布袋裡裝的是有毒的粉物,瞬間,漫天粉塵灑下衛黎,將他遮的看不見了。從外看進去也一樣,只有濃濃的粉塵。
衛黎一分神之下,‘嗤’一聲擊響,被回旋的暗器擊中後背!情況看似極為不妙,但衛黎的心神卻隻略有慌意。再下一片刻,仍是知域中,一下探知到兩股有如傾盆暴雨般的暗器由兩個方向飛襲而來,而且速度驚人的快,比起上一輪,似乎是使盡了通身的內力功氣!
這種一時間內擊出高達數百枚的暗器之法,稱作千和術。集輕功與暗器為一體。是何煆陽、元行兩人在近期絞盡腦汁所創而出。
粉塵裡的衛黎自知單是防禦在那裡,只有變成馬蜂窩的份。於是,憑借知域之中的探知,
立馬將次兵運轉在伸直的右臂掌心前,猶若旋轉的風扇擋下這一部分暗器,碰擊間,還明顯感覺到每一枚暗器的勁道相當的大,若有微微的分心,手中次兵定被擊出破綻! 衛黎頂過這一瞬間,殺心直起,招呼身後的十來個守劍人看住那把重劍的同時,一招凶猛的步法“龍行洶濤”,大步流星的迎著暗器闖殺而上,直奔向最先出手的元行殺去!
外頭的元行看見衛黎悍然衝身出煙塵,驚得他心中方才一怵,就眨眼之間,被衛黎一刃次兵斬過自己的門面,即刻放聲而亡!
旁邊的觀戰之人,盡被衛黎這一個舍生求勝的勢頭驚住了!本以為他會被如暴雨一般的暗器擊殺身亡,沒想到,錯了。
衛黎雖殺得惡敵,但他下肢部分也挨了許多劇毒暗器,忙運開內裡功氣將身上所中的暗器逼退而出,還更狠的是,逼出傷口處的毒血,以將毒性降到最低。
“元兄弟!”一邊的何煆陽悲痛疾呼:“長陽會人眾聽令!誰殺得衛黎,即得副會主之位!殺!!”長陽會人眾一聽此話,立馬群情激憤,持刀握劍的一股腦衝殺上去。
衛黎不去正面剛碰,慢慢往藏劍室撤退後去。他清楚的知道,對付群敵,必須要讓群敵無首!便盯準何煆陽,突然,驚見那一個個默不作聲的強派從側翼打入衝向自己的長陽會人眾之中,心道:“都打算搶劍了麽!”
就那幾乎喝一口水的功夫,衛黎震驚的看到流雲宗主,韌甲城城主,隱羅獄殿主,天髓派連宇掌門,悍然闖入長陽會的人眾之中,開搶劍器!
他盯著那些如狼似虎的強者,失望心道:“至寶誘惑之下,這才是你們真正的天性!弱小的人們,何時才能控制自身!方才,或許你們本也該能控制,是馬勝、何煆陽、元行之輩亂了規矩,當了罪魁禍首之徒!長陽會!!”
衛黎一怒不可遏,任那幾個幫派肆意搶奪,都不管他們了,下肢已經滿是血汙的他當身隻往何煆陽!並已經在知域中將他鎖定!人群中,何煆陽隱隱看見凶魔一般的衛黎惡狠狠的往自己衝殺前來,令他渾身不由得哆嗦了下!
何煆陽當急求救一般嚎呼道:“給我擋住衛黎!快!”聲令一下,他兩個少年兒子何斷月,何斷星當即護在前頭。看一看眼下的情勢,可以說長陽會真當是八面受敵:當前是魔頭一般的衛黎,左右又是各派強攻搶奪劍器,十分的難受!
何煆陽的命令一下,當即讓長陽會數十人眾做為盾牆擋在他的面前,這已經是被護到了人群最深之處。看上去,何煆陽雖然安全,可是在衛黎的知域裡,他猶如獨身一人處在衛黎的荒野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衛黎猛然騰身直起,望前跳墜疾去,在低空劃出一道黑白相間的瘮人弧線,似是攻城車射出的一發攻城彈!又在即將墜落的前一瞬,隱隱變成了一把氣形巨刃,仿佛是他化身而成!
那何煆陽見這一幕,神情陡然一愣,整個人只剩下恐懼,幾乎還沒倒吸一口涼氣,即被衛黎一劍透胸而過,是透過了整整一把次兵刃身!連劍門新掌門周塵驚奇道:“以知域定敵位,當真十分了得!”
“爹!!!”何煆陽兩個兒子驚恐大喊!頓時狂性爆發:“衛黎!!我要殺了你!!”長陽會人眾聞聲, 皆憤怒湧上!沒想到,這些人方才跨出一步,忽被衛黎一股知域強波衝得後退了三兩步,頓時迫出一塊圓形的小空地,雙方相隔一丈之距!
但人眾也只是後退,並不能衝倒他們,更不能傷到他們,就如一陣詭異的強風刮過。衛黎這一招,已表明他的知域使用出神入化。而那一個個強人都不能做到這一點,僅是將知域拓寬。
其實,衛黎這樣使用知域所造成的內力功氣損耗是相當的大,此時應當要停下身手休息一下,待恢復功氣才是正確的做法。可,那些劍器還沒有奪回,他不可能停手,寧為身死,也不會讓這些人擁有劍器。
面前,少年何斷月再暴怒道:“所有長陽會人!一起撲上衛黎!他頂不住多久了!上啊!”一說完話,當先前衝,這一片人眾隨即跟他衝上,人潮湧動如浪。衛黎自知不能再強用知域之功拒敵,也無力抵抗被圍成點的衝擊,隻得運功跳出重圍,退回原處。
怎知在跳回的半道上,竟被腳下的三四個長陽會人看準時間點抓住了自己的裙擺,扯破一大塊衣物。不過,這也阻止不了他,更嚇不到他。
回到守劍人前邊,一轉身回看,就見那何斷月猛衝出人群外,暴怒喝道:“衛黎!還我爹爹的命來!!藏劍室是死路,所有人,跟我衝!殺掉衛黎,陪葬我爹爹!啊!!”
卻在這十萬火急之前,衛黎並沒有把包括何斷月在內的長陽會人眾放在眼裡。他在尋找人群中的劍器。守劍人看他雙腿的血汙,自個心中都發怵,太強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