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京都,通幽禁城。
聶雙走在禁城內,由兩位黑衣皂服打扮的獄卒帶領著,沿著蜿蜒曲折的小道朝著通幽禁城的出口處走去。
“應該說真不愧是京都嗎?只不過是獄卒都有後天境的修為,真是恐怖如斯......”
成了系統等級判定為“1”,明注為後天境的武者後,體內有著四縷真氣的聶雙便能夠很輕易地感受到一些常人所不能感受到的事物。
比如,眼前這本來再普通不過的獄卒。
這兩位獄卒都是負責看管聶雙所在牢獄的低級朝廷衙使,可即使如此,他們卻都是貨真價實的後天境武者,其氣息遠比現在的聶雙強得多。
沒有修煉出真氣之前,在聶雙看來,這些獄卒與自己並沒有什麽區別,都是一個腦袋一雙手一雙腿,看不出彼此的強弱之分。
可是從他修煉出真氣後,眼中的世界卻為之煥然一新,所看到,所感受的東西也截然不同起來!
緊跟在兩位獄卒的身後,聶雙可以清楚的感知到,那兩位帶路的獄卒體內至少有著數十縷真氣,雖然此刻無聲潛伏在他們的四肢百骸中,但無須懷疑的是,在必要時獄卒甚至可以一拳轟爆巨石。
......
通幽禁城的地域極為廣袤,三人沉默地前行了半小時由於才堪堪穿過詭秘幽深的地下通道,來到地表之上,重新見到三月天的太陽,也遠遠睹見了那高聳入雲的漆黑城牆和城牆上扎堆的碉堡以及防衛的將士。
很難以想象,這樣一座牢獄會將一位手中毫無罪孽,只不過是用口舌之技騙取了些許錢財的普通人關押到裡面。
而且原身的這位聶雙還根本談不上騙取錢財,充其量是成年人之間的感情交易和愛情買賣罷了。
“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這是一個無權無勢的窮小子最倒霉的事。”
聶雙回過頭,面色複雜地遙望著這座城池,他在裡面待了五天,對這裡面的人和物都是厭惡至極。
在厭惡的同時,得到了原身記憶的他有點同情原來那個“聶雙”,從記憶裡看他雖然犯了些小錯,但絕不至於被關押到這裡,跟一群罪孽滔天的囚犯同處。
雖然之後有原身的那小情人求情幫忙——可如果聶雙穿越時沒攜帶來lol的角色信息面板,估計現在還在通幽禁城這裡吃牢房呢!
在沒有任何輔助條件的情況下,吃喝拉撒睡都是最差的一檔,普通人想要修煉出真氣,沒個幾年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幾年之後出獄了,那也早就物是人非了。
在牢獄生涯中待了幾年,他早就不會是從前的那個他,而外界恐怕更是會發生日新月異的巨變,如果跟上朝代的更迭,那聶雙今後的人生大概率會過得很淒慘。
“到了——”
在聶雙展示了自己修煉出來的真氣後,獄長便下令讓獄卒將他帶出去,然後急急忙忙離開了牢獄,不知去做什麽事了。
看到通幽禁城的城牆後,獄卒們手指著城牆邊的一扇小門說道:“沿著這條小路走過去,到了城牆邊後就能出去了,獄長已經將你的身份提交給了城衛,只要報上你的名字就可以了。”
“多謝兩位送我一程了。”
聶雙抱拳一拜,在兩人的目光中筆直走向城牆。
他的步伐不帶一絲遲疑,可心裡卻是一片迷茫。
在內心裡充斥著無數個疑問,那就是他該去哪裡?他該做什麽?這個世界貌似本就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腦海裡思索著,
聶雙人已經走到城牆邊。 在一扇小木門前,站著一位身穿赤黑色甲胄的通幽城衛,他見聶雙走來,體內沉寂的真氣陡然爆起,手中一股大力融匯將長戈甩下,攔住去路:“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聶雙!”
聶雙面色潮紅,通報上自己的姓名,同時對於這位周身都穿著鎧甲的通幽城衛驚人的實力感到十分詫異。
對方僅僅只是運轉起真氣,這陣壓迫感就讓他快要呼吸不過來,如果不是角色信息面板除了自身之外便查詢不了其他人,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了解一下的。
通幽城衛略微沉思些許時間,自顧自收起長戈,道了聲:“上頭的確說過有個叫聶雙的人要出來了......恩......你走吧,既然出了禁城,以後就莫要在為害作惡了!”
“一定。”
得了通幽城衛的告誡,聶雙走過木門,離開了通幽禁城。
外界的風和光更加明顯,人潮的湧動聲從遠方傳來,一派春日的風景點綴在大秦京都的疆土中。
“如果是原身的話,作為一個伴讀書童,現在出了通幽禁城,應該是會先去找自家少爺吧?”
聶雙代入了原身的視角,思考了起來。
按照記憶來看,原身被抓是在京都大考的前幾天,放榜則是在大考的三天后,而現在他被抓進來都快有數十天之久了!
雖然不知道外界的情況是如何,可就算是原身伴讀的那少爺考中或是考不中,在尋不到或是得知了原身入獄的消息後,估計都得先回老家報告消息。
考中了是八抬大轎喜氣洋洋回去,考不中也得老老實實回家重新苦讀。
原先的聶雙對於武者的事不太清楚,畢竟雙方根本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清楚也正常。
但他對於最起碼的世事還是頗為了解的,作為一個嘴皮子溜索的人,自然是得什麽東西都能扯上一點——
天下本有十三國,而數十年前秦國在當朝新王的帶領下擊敗了其他的十二國,一統天下,自號曰始皇帝!
始皇帝將天下劃分為十二城五郡。
十二城是那十二個滅亡國家的都城,分封十二路諸侯鎮守,原身那小情人孟繁的父親便是十二路諸侯之一的鎮國候!一個諸侯就相當於掌握了往日一個國家的大權,相當於封疆大吏的存在。
五郡,是東郡,西郡,南郡,北郡和中郡。這五郡的地域囊括了近乎整個天下,是如今大秦的主要疆域,其中有著數不清的城池以及宗派之流。
聶雙的家,或者說他家少爺的家,是位於西郡的某座城池之中。
“算了,先去見見原身的父母吧......”
聶雙搖搖頭,打定了第一個目標。
他鳩佔鵲巢,把一對夫妻養育了近二十年的孩子身體奪去,想想就能讓人膽寒。
設身處地思考一下,如果把聶雙父母親的靈魂替換成一個陌生的人,那他估計會崩潰,根本不可能去接受這件天方夜譚的事。
所以,在心裡也沒有什麽其他目標時,聶雙就自然而然想到了這件事——既然發生的事自己也沒法改變,就趁機好好報答一下原身的父母吧,都一大把年紀還在別人家裡做雜事,將他們接出來享享清福,也算是了卻了原身的夙願。
如果是以前的聶雙或許沒什麽賺錢的門路,但現在聶雙已經是一名後天境的武者了,不管在什麽地方,拳頭硬的人總能混到一碗飯吃。
有那麽多沒有修煉出真氣的普通人都能混到一碗飯吃,聶雙不相信有著系統的他還搞不到錢。
......
接下來的一天裡,聶雙走出通幽禁城的范圍地,來到大秦京都,好好瀏覽一下風土人情,順便探訪探訪這裡的情況,找一門出路。
在這次過程中他不像原身那麽散漫,以免又招惹到了什麽不該招惹的人。
雖然現在他是個後天境的武者,可在大秦京都中,一個後天境的武者就像是一個1級出門多蘭劍的薇恩,他面對的卻是一群十八級滿神裝的蠻易信武器。
在這種場面下還去跳臉裝逼,那絕對是腦袋有問題。
在天快要黑下來時,聶雙也找到了一份工作,一份能讓他在工作的同時回到原身的家鄉西郡的差事。
大秦京都,一間商局裡。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聶雙小兄弟。”
一個中年男子拽起聶雙的手,將其推到店鋪的中央,介紹道:“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們商隊的同伴了,在去西郡的路上會擔任我們的護衛。”
這是一支商隊,運送京都的特產和物品送往西郡,再從西郡采集一些風土人情濃鬱的物品運送回京都,兩趟旅途當中都會出售商品,不浪費任何一點人力和物力。
在應聘護衛這份差事前,聘請聶雙的價錢被商隊領頭講到一個極低的位置,不過聶雙只是看中了包吃包住,對工錢這件事並不怎麽上心。
他想著就把這趟旅程當做是一趟長途旅遊,見識見識另一個世界的同時,也放松放松自己,順便給人生重新豎立一個新的目標。
“知道了,知道了,什麽時候開飯啊?燕大叔?”
商局中,一個年輕的男孩坐在圍桌旁,邊打著哈欠邊詢問道。
商隊的領頭,那位姓燕的中年男子豪邁的笑了兩聲:“徐烈,這種時候要稍稍忍耐一會才行,至少先等聶雙小兄弟講兩句話,讓大家認識認識。”
聶雙目不轉睛地盯著圍桌上的飯菜,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在通幽禁城天天就吃些豬食,連肉沫都沒看到過,現在面前擺著一盤盤色香味俱全的飯菜,叫他怎麽能按捺得住內心的欲望?
“別說了,先吃飯吧。”
聶雙揮揮手,整個人動如脫兔一般,衝到了飯桌前大快朵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