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小心翼翼的穿行在樹林中,白帆向周圍看去,都是一些高大的木材,粗壯高聳,枝繁葉茂。
突然之間哢嚓一聲,聲音異常巨大,響徹整個樹林,大地都在震顫,驚起一陣鳥鳴。
“什麽聲音?”白帆嚇了一跳。
“陳兄不用驚慌,這個是飛馬幫在砍樹,樹倒了的聲音。”若野解釋道。
“這個飛馬幫是幹什麽的,又砍樹又狩獵,業務倒挺廣泛的。”白帆問道。
若野說道:“我也不太了解,只知道這個幫派勢力強大,幫主叫馬林寶。自從幾年前來到我們崇吾村,就開始砍樹,挖山參,狩獵。這些東西據說都運到我們冀州大人物的府上。
他們來了之後,就排擠,欺辱我們這些原住獵人,縣丞也不管。我們這些原住獵人,一部分被擠得背井離鄉。一部分索性就加入他們,成了他們的傭工。”
原來是黑社會啊,搞這些壟斷生意。白帆瞬間明白了。
“那你呢?”白帆問道。
“我倒沒啥,我平常也不會去招惹他們。不過他們欺負我,我就跟他們拚命。時間長了,他們也就不管我了。只是不許我在他們圍下的林場狩獵。”若野說道:“俗話說,軟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人要是不要命起來,他們也不敢怎麽樣。”
白帆歎了一口氣,若野一個身無長物的年輕人,能跟一個黑幫硬剛,估計也是吃了不少苦的。不過能生存下來,也足以說明若野是一個堅韌的人。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走到了一個林場的邊緣,這個林場看起來很大,一根根木材摞在一起,錯落有致。十幾個光著膀子的漢子圍著一根剛被看下的樹木修剪枝丫。還有一輛輛的騾車在運送一些小型的木材。
白帆和若野不想太過引人注目,在邊緣悄悄的繞行。尤其白帆還沒有衣服穿,隻披著一個由樹葉編成的衣服,樹藤加野草組成的褲衩,非常尷尬。
然而他們拖曳的肥遺實在有點多,拖在地上的聲音讓不少人都注意到了。三三兩兩的傭工圍上來,對著數量龐大的肥遺和白帆奇特的造型指指點點。
“若野,從哪搞了這麽多的肥遺,這可真是乖乖不得了啊。”
“崇吾山什麽時候有野人了,造型還蠻奇特的。”
“哪裡是什麽野人,你沒看人家皮膚又好又緊致,一看就是不常在野外的。說不定是和若野在山裡...嘿嘿......”
“你別說,長得也劍眉薄唇,英氣勃勃的,這臉不輸大姑娘啊。若野,你賺到了。”
“現在這市價,一隻肥遺可換二十石糧食啊,折合官銀十兩,若野,你確實賺到了。”
真喧鬧間,忽然有人高聲叫道:“什麽人在這裡鬧,好好乾活去。”
幾個漢子,手裡拿著腰刀闖進人群,這幾個人清一色的直襟上衣,腰系絛帶。左胸衣服上繡著一匹飛馬,俊彩飛揚。
為首的漢子滿臉胡渣,身材魁梧,看到若野和張帆,愣了一下,又看到若野腳下一堆肥遺,臉現貪婪之色。對著若野冷冷說道:“若野,又是你。這些肥遺是你從哪裡偷來的。”
“偷來的?”若野生氣道:“何香主,這些可都是我們獵取的,何談偷字?”
那個叫何香主的虯髯漢子冷笑一聲:“幾天不見,你吹牛皮的本領真的是漲的不少。就憑你的三腳貓功夫,偷幾個野果子都費勁,敢去招惹肥遺嗎?”
“愛信不信。”若野說道:“沒必要跟你解釋,
讓開,我要回村了。” 這些肥遺一個就可以換官銀十兩,何香主已經眼紅上了,怎麽能讓若野輕易走掉。
他哈哈一笑,說道:“能獵取這麽多肥遺的,這個村子也就我們飛馬幫有這個實力了。你肯定是從我們場子裡偷來的。你要走可以,把肥遺留下吧。”
“你不就是想自己拿去賣錢麽,找什麽借口。”若野盯著何香主,眼中閃著怒火,場面變得非常僵硬。
這特麽是明搶啊,白帆暗暗想到。不過現在實在不太清楚飛馬幫到底是什麽實力。先看清形勢,再果斷出擊。這才是生存的不敗法寶。幾隻肥遺白帆倒也不太放在心上。
白帆果斷開始和稀泥:“這幾隻肥遺屬實是我和若野打的。不過大家都在一個村裡生活,今天第一次見面,交個朋友,送你們幾隻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嘛。”
“你是什麽人,倒挺識趣。”何香主看了看白帆,造型倒挺奇特,不知道是何方神聖,“那你們拿走一隻吧,剩下的留在這裡。”
若野聽到此話,大怒說道:“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一隻也不會留給你!”
何香主後面一個飛馬幫幫眾叫道:“香主,跟這小子費什麽話,乾掉算了。”
若野把砍柴的寬刀抽了出來,胸膛一挺,冷冷說道:“有種就來試試。”
何香主眉頭微皺,幫主馬林寶曾交代過,在下面看場子做生意時不能鬧出人命,要給當地縣丞一個面子,不能讓縣丞難做。偏偏若野這個小子是個打架不要命的主,幾次都沒能打服。
但是他這次已動了殺機,威信是一定要立的,否則何以服手下小弟?他對著若野,面露凶光,森然說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說著對手下使了個眼色,幾個手下早已按捺不住,提著刀就衝了上去。圍觀的傭工一看到這情況,嚇得一哄而散。
若野看對面人多,跑是跑不過的,心一狠,拿著寬刀開始亂砍亂削,胡亂衝殺。飛馬幫手下一看這個隻攻不守的瘋魔打法,倒不敢上了,隻圍了一個圈,伺機而上。
白帆看到這情況,已然控制不住,飛身一步來到何香主面前,殺氣凜冽。
何香主被白帆突然欺身,一陣慌亂,不過他曾經得幫主馬林寶指點了幾招刀法,心中自信滿滿。看眼前這個沒穿衣服的小子眼神瘮人,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右手提起腰刀當胸一刀朝白帆砍了過去。這一刀又快又狠,砍實了當場就可斃命。
誰知道刀快,白帆更快。左手往何香主胸前一推,何香主感受到一股大力衝撞在胸口,肺幾乎都被這股大力壓扁了,右手的腰刀瞬時提不起來。身子騰騰騰往後倒退,後背重重的撞在了堆砌的樹乾上。
白帆迅速跟上後退的何香主,右手提起,自然虛握成爪狀,稍一蓄力,照著何香主腦門平推而出,速度像一道閃電,隱隱竟有金光氤氳。
何香主還來不及反應,只聽得‘砰’的一聲大響,腦後的樹乾竟被白帆一爪打的從樹乾堆上滾了下去,隨即重重的落在地上,巨大的聲音驚得周圍樹上的群鳥紛紛高飛。
若野和圍攻他的幫眾聽到這個聲音, 不知發生了什麽,愕然停戰,看到何香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似乎被嚇傻了。粗大的樹乾竟硬生生的被白帆的手爪戳出了一個大洞。
眾人被白帆氣勢所震,周圍的傭工也都呆呆的看著白帆。
而白礬也很震驚,右手的力量意外的強,是跟氣海中那個露出的爪子有關嗎?
過了一會兒,何香主緩過神來,對白帆雙手抱拳,微微顫抖,聲音也顫抖了起來:“小弟眼拙,不知......不知少俠神功,多有......得罪,望少俠...千萬恕罪。”
“好說,咱們不打不相識,”白帆平靜的說道:“請問能借我個騾車嗎?我想用騾車把這些肥遺運回去。為表謝意,會給你們留幾隻的。”
何香主忙道:“好說好說,快,給兩位少俠準備騾車。”
“還有,”白帆繼續說道:“能借我一套衣服嗎?兄弟我這會兒還披著樹葉呢,真的很不方便。我再多給你一隻肥遺。”
“當然,當然......”何香主說道:“那個誰,小乙,快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給這位少俠換上。”
白帆接過小乙遞過來的衣服,長舒了一口氣,終於有衣服穿了!
眾人七手八腳的幫白帆和若野把肥遺裝上騾車,白帆特意給何香主留了幾隻肥大的作為回報。何香主千恩萬謝,目送白帆和若野坐著騾車遠去。
何香主送完白帆,回頭看著白帆在樹乾上留下的大洞,若有所思的說道:“快給我備馬,我要親自去稟報幫主,村子裡來了一位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