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今天打電話找自己有嘛事?
“怎了多多。”王多余問道。
那頭傳來田多多不好意思的聲音:“那啥多余哥,你也知道我這人,特別懶,咳咳,咱們畢業好我都兩三年沒找工作了。”
“前幾天我老爹把我連打帶罵了一頓,讓我滾出來……我記得多余哥你不是在城裡頭工作嗎,我就問一下,你能不能給我找個活兒乾乾啊?”
牛。
兩三年沒工作被老爹連打帶罵罵出來了。
不過,他要找活兒乾乾?
王多余腦海中瞬間再次湧現出了田多多的人物性格特征。
一個字:懶。
兩個字:很懶。
三個字:超級懶。
懶到什麽程度?
在讀大學的時候,他曾破下兩個星期沒有下床的驚人舉動!吃飯全靠舍友捎帶或點外賣。
哪怕外賣送到了,都是直接送到他床上的,這家夥都不願意下床去接。
至於半個月不洗頭,一個月不洗澡,衣服兩星期沒換什麽的,那都是稀松平常。
大專畢業了,這家夥沒想到在家裡啃老了兩三年。嘖嘖,被他老爹連打帶罵趕出來,倒也符合他懶的特征了。
要是平常,聽到他讓自己幫找工作,王多余絕對立馬推掉。
乖乖的,誰敢用你啊。就這性格,到哪還得把哪給乾垮了不成。
不過現在嘛。
這樣的庸才……
不,這樣的人才,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嗎!
“找活兒乾啊?沒問題,我這邊剛開了個飯店,咱同學兄弟一場,你過來,我給你安排個經理當當!”王多余開口說道。
飯店經理,這個職位王多余一直想找了。
畢竟讓他自己來操心飯店,各種瑣碎的玩意兒太多著實操心到吐,找個經理來代替自己,不一切就大吉了嗎?
做一個可以隨便賠錢的甩手掌櫃,是王多余一直追求奮鬥的目標。
最重要的是,還能給系統提供一個花錢的理由!作為經理,工資至少一個月得五六千,外加提成獎金啥的,一個月一萬支出那肯定是沒問題的啊。
只是他認為經理這個職位,至關重要,跟廚師一樣重要。所以不能冒昧亂找,更不能在網上找。
如今田多多打過來電話,這簡直是天降甘露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
沉默了足足五六秒後,傳來一句幽怨的聲音:“多余,你變了……變得能吹牛逼了。”
“我靠!”王多余破口大罵:“你他娘愛來不來,我就在南都市建設路文化路北300米,招牌是辣椒炒肉,大白天還開著燈的那個。”
說完,王多余直接掛了電話。
這丫的,竟然在說自己是吹牛逼?
王多余關掉手機,用5.5寸的屏幕做鏡子照射自己。
拜托,我這麽帥氣的人像是吹牛逼的人嗎?
……
田多多還是來了。
隻用了短短半個小時。
他邁著高調的外八字步伐,每一腳落下都令地上的磚石為之震顫。
走這種步子不是因為他猖狂到六親不認,而是他太胖了,肉多到不得不這樣走。
他的頭髮油膩膩的,在夕陽的余暉下反射出微紅色的亮光,那一張臉有點泛黑,不知道是他本色如此還是太久沒洗臉的灰黑。
“多余!”田多多展開雙臂,試圖給自己大學時的兄弟一個大大的擁抱。
王多余一臉嫌棄厭惡般迅速躲開,
而後搖頭歎道:“多多,你又胖了!現在不得有三四百斤了啊?” “額,咳咳,多余,咱不說這個傷心的話題……”田多多躲閃的眼神證實了王多余準確的猜測。
“走,先進去坐。”王多余帶著田多多進了屋子。
“可以啊多余,你真的開了一家店,而且還不小!”田多多一對小到幾乎看不到的眼睛東瞅西瞄。
而後,仿佛是為了證明他銳利的目光,田多多王多余提出了意見:“多余啊,你這店地方挺大,但桌椅擺放的太密集了,客戶的體驗程度很不好啊。”
畢竟多余是喊他來做經理的,要是什麽東西都看不出來,這個經理不太瞎了。
只有這樣,才能襯托他田多多的智慧與聰明。
王多余白了他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傻子。”
“小宋!”王多余喊道。
一直在店裡坐著,王多余印象宋濤並沒有回家。
很快,宋濤就從後廚跑了出來:“王老板,您叫我?”
“我兄弟來了,晚上你去買點菜給我們做頓飯吃, 順便也嘗嘗你的手藝。”王多余說著,從箱子裡抽出兩百塊直接遞了過去。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王多余發現一個問題。
作為飯店的老板,他在自己飯店吃飯系統是不管的!
但要是在別的飯店吃飯,不好意思,只能花他自己的個人資金。
所以,給宋濤二百塊讓他在自己店做飯,並以嘗手藝為名,是可以花銷系統資金的。
“好嘞。”宋濤應一聲,接過兩張大鈔後,便屁顛屁顛跑去中心市場買肉買菜了。
將田多多安排坐下後,王多余便又跑到保險櫃邊,抽出一踏厚厚的大鈔,直接放在田多多面前的桌上。
“多多,兄弟我這個店剛開,電話裡也說清楚了,你過來就是做飯店經理的!我給你一個月六千的底薪,外加飯店營業額百分之五的提成。”王多余直接數了六十張遞給田多多。
隨後,又計算各種補貼等,終於將手裡那一踏一萬的工資給發放完畢了。
拿著一踏一萬的錢,田多多驚呆了。
一萬。
2013年,南都市的一萬塊。
那是一萬,那不是一千啊!
而後……一行老淚竟然直接從田多多小眼睛裡流了出來。
淚水所過之處,衝下了一層厚厚的黑灰。
“多余,你太好了!我就知道來找你是沒有錯的!什麽是兄弟,這他媽就是兄弟啊!”田多多一邊哭,一邊嚷嚷著:“我一定好好乾,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望的。”
一聽這話,王多余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