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明成道:“誰彈劾我?你身邊的這位縣令嗎?”說完,狠狠地瞪了那縣令一眼
那縣令是個文人,沒見過這種事,見了羅明成那惡狠的眼色,連道:“不敢,不敢”
羅明成道:“那就好算你識相,我可是萬歲面前的紅人,這事兒你得好好配合我,否則你的烏紗帽就不用戴了”
那縣令看了看羅明成身後那成群的士兵,把羅明成拉到一邊,道:“是,羅大人不過,這韓縣尉可是京城韓家的人,韓家家大勢大,希望羅大人能放他一馬”
羅明成道:“韓家?哪個韓家?”
縣令道:“就是前朝相國韓琦一家”
羅明成道為:“我還以為是哪個韓家,原來是那個破落戶,我正好要找他家的茬呢,沒想到在這兒碰上了,正好,趁這次機會好好整整他們”
縣令道:“大人要三思啊”
羅明成道:“三思個屁給我下令抄他的家,給我想辦法治他的罪,否則,不管是你是哪來的,就蔡相府裡出來,我也一樣能扒你一層皮”
那縣令額頭冒汗,卻遲遲不肯下令
羅明成使了個眼色,讓手下的士兵去威脅縣令
出於民對官天生的恐懼,那些士兵們都不敢動手,關鍵時刻,池明遠與周默每人拿了一把樸刀逼了過去
幾個衙役過來擋在縣令面前
羅明成無法,隻好親自上陣,從周默手中拿過樸刀分開衙役,在那縣令面晃了晃,道:“實話跟你說,死在我手上的人不止一個了,就在昨天我親手用‘震天雷’炸死了五個海盜,可惜沒把他們的耳朵割下來給你瞧睢,不過,你想看的話,我馬上可以派人去割”
縣令一聽,臉色蒼白,他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事,對於他來說羅明成一夥雖說是官兵但像是土匪他本想變得有骨氣一些,但想想自己實在是沒必要逞能一來人家人多勢眾,二來人家的官位比他大,配合一下也無妨,於是就按羅明成的意思下令搜縣尉的家,理由羅明成替他想好了:縣尉與海盜張有順官匪勾結,試圖襲擊“求仙副使”羅明成,阻止萬歲“求取仙藥”
搜查的結果讓人喜出望外那縣尉家中藏有來歷不明的民女兩人,貢瓷青花瓷十八件,南海珊瑚、珍珠兩箱---
中午,縣衙之內的牢房之內經過羅明成親自突擊審問,其中一名來歷不明的民女承認她就是張有順的姘婦
如此以來,韓縣尉的“通匪”的罪名被坐實了
經過打聽,羅明成得知昌國縣的縣令姓劉
下午,羅明成拿著寫好的韓縣尉的罪狀書,來找劉縣令,要求劉縣令給韓縣尉判罪
昌國縣的縣令名叫劉修全,本來只是私塾先生但是他跟朱勔是遠房親戚,後來朱勔發達了後朱家雞犬升天,他也跟著沾了光成了一名尊榮的縣令,成了縣令後,按照朱勔的意思,拚命撈錢,其它的事兒他都不太管,至於縣治之下出了海盜,沒有人向他報告,他自然也不知道突然出了這麽大事兒,他懵了,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現在羅明成讓他給他的縣尉治罪,他卻沒那個膽量,到時侯如果真的給韓縣尉治了罪,以韓家的勢力,朱勔怕是也不會保他,而如果不治他的罪,眼前這個看起來普通實則背景高深的年輕官員卻不會同意,自己兩頭為難,似乎怎麽辦也不好,於是他說:“縣尉與我平級,我沒權治他的罪”
羅明成道:“胡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他一個小小的縣尉,犯了罪你卻不敢治罪,那誰還能治他的罪?”
劉縣令道:“這個恐怕最少得知府大人了”
羅明成道:“放屁如果我找到知府,知府說還得轉運使大人,找到轉運使大人,他又推到京城某衙門,那他一個小小縣尉豈不是無人能管,那這天下還有王法嗎?劉縣令,你要做個好表率,為天下百姓做主,快把他給判了”
劉縣令面露難色,道:“可是,羅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怕會受到韓家的打擊報復啊”
羅明成道:“沒事,你就說我逼你判的,誰要打擊報復,要他直接找我”
劉縣令猶猶豫豫地說了句:“韓家勢大”
羅明成道:“他韓家再怎麽勢大,也是個破落戶,再說,我也不讓你治他個死罪,你怕什麽?”
劉縣令道:“那,你想怎樣?”
羅明成道:“判他個流放就行,也不用流放麻逸,本人好心,流放台灣就行”
劉縣令道:“可是那邊不但蠻人眾多,而且還有瘴氣,他去了,八成會死掉的”
羅明成道:“我會讓人照顧他的,反正是留他一命就是了,你就判”
劉縣令道:“那好,我就升堂審他,不過他要是自己不認罪,我也沒辦法啊”
羅明成道:“你就審,讓他認罪的事兒交給我”
過了一會兒,被五花大綁的縣尉被送上了縣衙的大堂之上,嘴裡還塞著塊破布
羅明成讓人將塞住他嘴巴的破布拿了下來
那縣尉破口大罵,汙言穢語層出不窮
羅明成笑道:“呵呵,你罵得也可以了,那麽現在該問你罪了,希望你過會兒不要哭”說完對他的手下的士兵道:“帶人證”
那名被羅明成稱作是張有順的姘婦的女子被上來了,一口咬定張有順逃跑時怕路上顧不上她,把藏在他的“好朋友”韓縣尉家中
韓縣尉聽了,臉色刷地白了,道:“你胡說,你明明是我從街上搶來的,怎麽可能是張有順的姘婦,你這個賤人”
羅明成呵呵一笑,道:“此事各執一詞,暫且不提,來人啊,帶物證”
物證被帶上來了,那是一排嶄的青花瓷,有些上面只是些簡單的圖形,但也有些上面是畫著水墨畫兒,羅明成問道:“那麽,你這些青花瓷是哪裡來的?”
韓縣尉面不改色道:“是我買的”
羅明成道:“一般的青花瓷你說買的,我也信,可是這帶水墨畫兒的青花瓷是我在泉州的窯廠燒製後專供京城的,在你家卻出現了,你怕是從張有順手中買的”
韓縣尉故做鎮靜地看了羅明成一眼,好像在說:“空口無憑,你能耐我何?”
羅明成道:“不承認是,那麽剛才強搶民女一條你承不承認?”
韓縣尉心想:我如果不承認,他要是硬要說那民女是張有順的姘婦我也沒有什麽辦法,不如認了,只不過是搶個民女,本朝還沒有對官員搶民女的事兒定過罪,倒是太祖之時,有個皇親國戚趙匡胤的小舅子,王繼勳,慶州華池人,據說吃了百余奴婢吃了好些自己的奴婢,太祖也只不過訓戒了事,那吃人肉的家夥倒是官照做,奴婢照吃想這裡,他“呵呵”一笑,道:“我認又如何?”
羅明成笑道:“那好,這事可不是我逼你的,你自己寫狀子,不過,你可是搶了兩個,這點你不得不承認”
韓縣尉竟笑道:“兩個就兩個”說完,就按羅明成的意思寫了狀子,大意是自己在街上見到美貌的劉氏、夏氏、見色心喜,在弓手張心遠、李二魚的配合下將她們強搶進自己家中,並且派人嚴加看管,不準人家回家寫完了,還得意地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韓德海
羅明成看完,道:“這就完了?”
韓德海道:“這就完了,你拿這個給我定罪,呵呵”
羅明成道:“劉縣令,韓縣尉已認罪,你快給判”
劉縣令道:“這種事,不好判,又沒出什麽人命,再說只要女方願意,也算一段風流韻事”
羅明成道:“胡說,朝庭官員強搶民女竟成了風流韻事這世道還有王法嗎?不是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
劉縣令道:“太祖傳下來的規矩, 優待士大夫,再說除了有‘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的說法,不是還是‘刑不上士大夫’的說法嗎?依我看,羅大人,此事還是到此為止”
羅明成看了看韓德海,那家夥竟露出了勝利的微笑他看到那副嘴臉,十分生氣,道:“***,當官的有這種特權,讓小民怎麽活?不行,這事今天我遇上了,我就得管,給我按平民強搶民女判”
劉縣令道:“這有些不妥---”
羅明成對主薄道:“你說,強搶民女是什麽罪?”
主薄支支吾吾,道:“根據情節不同,判罰也不同,有的是陪錢,有的流放”
羅明成道:“那好,韓德海身為縣尉,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就給我判個流放三千裡”
劉縣令猶猶豫豫地問:“什麽時侯執行?”
韓德海道:“此事我不服,我要申訴,特別是人家劉氏、夏氏那些苦主還沒告我呢,你操哪門子心?”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