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市舶司方面也過來一個面白無須的俊美中官,向羅明成拱手為禮,然後道:“羅待製,我是來的泉州市舶司提舉,這些人阻撓我們執行公務,你還不快讓他們讓開?”
羅明成道:“你們是執行什麽公務?”
俊美中官道:“咱家自然是奉上命前來查勘海外輸入的金子之事”
羅明成道:“這些金子不是大宋的礦山所出,怕是不在你們的管轄范圍之內”
俊美中官道:“金礦石雖不是大宋礦山所出,但卻是大宋子民所采,又是大宋的碼頭上岸,自然也在本官的管轄范圍之內”
羅明成道:“那好,你們打算如何處理這批金礦石?”
俊美中官道:“本官離京之時,上邊特別交待,對於海外宋人所采之金石,采取二抽一的方法提取,直接上供皇家內庫”
羅明成道:“二抽一,直接上供內庫?我怎麽不知道?不是你騙人的”
俊美中官見羅明成這麽說,撕下臉皮,道:“大膽咱家來自內宮,此事是官家親口對咱家所說,你敢懷疑嗎?”
羅明成道:“可有聖旨?”
俊美中官“哼”了一聲,道:“早就料到你有此問請看好了”說完,從懷中拿出一道黃錦聖旨,上面用瘦金體寫著:海外所入之金石二取其一,其余各項按原例,趙佶
羅明成拿過了看了一下在上面還有趙佶的大印,估計不會是假的,道:“既有此旨,你怎麽不早說?”
俊美中官笑道:“如果早說了你還敢大搖大擺地在石湖卸金子?怕是會偷偷摸摸、一點一點地地把金子運進來,那樣的話,我怎麽抽稅?”
羅明成聽了,心中有氣,但也不好多說什麽,隻好允許那俊美中官帶人進衙門裡、海船上查勘那些金礦石
吳化文見了,道:“羅大人,我們辛辛苦苦采的金子怎麽能憑白分給他們一半?羅大人,你舍得,我們可舍不得”
羅明成道:“我知道”然後將吳化文帶到一旁,耳語了一番
吳化文聽後陰狠一笑,然後招呼他那幫人去兵營領取兵器去了
羅明成又叫過楊大鵬,耳語了一番,讓他找些台灣來的蠻子兵配合吳化文的行動,同時監視他們
楊大鵬也帶兵走後周圍的士兵立即減少了許多,讓羅明成覺得周圍空蕩蕩的,沒有什麽安全感,好在劉丙平很快帶兵趕了過來填補了空缺
市舶提舉在如此準確的時間帶人過來勘查,一定是有人告密而告密者八成是石湖市舶務的人,想到這裡羅明成四處張望,想找個石湖市舶務的小吏問問,但卻沒有找到
過了一會兒,俊美中官帶著他那些手下出來了,不但如此,他還要求羅明成出人出船幫他將金子運回泉州城
羅明成面帶微笑,一一按照俊美中官的要求做了
龐大的財富立刻被中官分去了一半,這種情況連一旁當看客的劉丙成也覺得心急,勸羅明成想辦法讓那閹人少弄點兒
羅明成心裡也急,他很想把那可惡的閹人推進水裡淹死,但是他不能那麽做,如果那麽做,朝庭方面交待不過去,但是偷偷弄死他卻完全可以,他估計,朝庭不會為了一個閹人與一點金子而去他過不去,尤其是在浙江方面鄭魔王正在起義的情況下
天色漸晚,羅明成目送那俊美中官帶著諸稅吏與禁軍士兵乘船返回泉州,心中七上八下,不知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
夜色深深,羅明成在碼頭上等了好久,晚飯也是附近將就著吃的,在隱約聽了幾聲炮響後,甚至連晚飯也沒心情吃了,又回到碼頭上等待
碼頭上點燃了許多火把,亮如白晝
終於,海面上出現了點點的燈光,楊大鵬帶人回來了,看著那給中官運送金子的海船又完整地回來了,羅明成放下了大部分心事,他迎了上去,找到楊大鵬,問:“情況怎麽樣?”
火把的火光照著楊大鵬,他的臉、他衣服上都可以看到點點的血跡,他跳上岸來,道:“全解決了,金子一兩不少,雜毛死了,聖旨搶過來了,不過,有幾個活著的,我看他們也挺可憐的,沒舍得殺”
羅明成道:“沒殺就沒殺,送到台灣去你爹做苦力就是了聖旨呢?”
楊大鵬道:“在吳化文手裡”
過了一會兒,羅明成見到吳化文,將聖旨要了過來,查看無誤,當場放在火把上燒了,然後對他說:“如此以來,你們先到台灣避一避,過段時間,風聲一過,你們再回來”
吳化文道:“那金子呢?”
羅明成道:“鑄成金幣後分發給你們”
吳化文道:“可是有些兄弟思鄉心切怎麽辦?”
羅明成道:“那就先支些錢鈔回家使用,等什麽時侯用完了,再來領取如果當地有石湖錢鋪的分部的話,到當地領取就行,不用回來”
吳化文道:“那好,我們離家太久,還是各自回鄉, 這次活兒做得乾淨利落,沒留什麽把柄,只要這邊口風嚴了,那些人就像從沒來過一樣,只要小心點兒,我想,不過有什麽問題”
羅明成道:“也好,但一定要幾個人一起回去,不要單獨一個人走動,然後盡量地早去早回”
吳化文道:“這些我都明白,我會跟弟兄們說的,那邊天大地大,說實在的,要不是想回鄉找個婆娘,還真不想回來受這些鳥氣”
…………
回到家中,宋含玉關心地問了一下那邊的情況,得知羅明成竟把市舶提舉給害了後,大吃一驚,道:“你想過沒有,你在京中還有許多家人,他們怎麽辦?”
羅明成道:“沒什麽,朝庭不會把我怎麽樣的的,那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中官”
宋含玉道:“可是,萬一朝庭來查怎麽辦?”
羅明成道:“沒事,又不是在石湖出的事,是在外邊海上出的事,就說是被海盜給劫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