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紛紛轉首。
來人是一個帶著黑色尖頂禮帽,身著白色風衣,面容俊朗,英氣逼人的年輕人。
村長一呆:“你是誰?來此有何貴乾?”年輕人還未回答,就聽第四名嫌犯說道:“眾所周知,我是沒有殺人時間的。你憑空汙蔑我,該當何罪?”說完哈哈大笑。
“這年頭,就連殺人犯也能如此狂妄了嗎?”
“你血口噴人,我不是殺人犯。”
“那好,村長,”年輕人走入房舍中心,並轉身對村長說道:“此案真相要想大白,你必須要調查一個人,她也是本案的關鍵人物。”“是誰?”村長問道。“死者的妻子。”年輕人微微一笑,說道。
眾人大驚,都想知道這是為什麽,但女人卻面露慍色,說道:“我丈夫剛去了不久,一個時辰前他們都沒有作案時間,你有什麽理由調查我?”
“因為你身上有本案真相大白的關鍵物品:駐春丸。而且這種藥,再怎麽也要到鎮上的藥店才能買到,是吧?”年輕人說道。
村長說道:“先生協助我等調查此案,我等感激不盡。但駐春丸此物,據說可以服用後讓人看上去年輕數十歲,且效果可維持十日。可我不明白其與此案有何關聯。”
“駐春丸還有另外一個用途,不知諸位是否知曉。駐春丸又名回魂丹,在人死後將其放入死者口中,可以使死者面龐,身體與生前一般無二,如同剛死不久一般,且效果可維持3日。”
年輕人說完來到女人身邊,在眾人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右手迅疾無倫地探入女人身上唯一的上衣口袋。待得眾人反應過來,年輕人手中已是持有一顆墨綠色的圓珠,一看,便知是駐春丸了。
女人連忙上前,想要撲住年輕人奪回藥丸。但年輕人身手何其敏捷,下意識地側身一避。女人撲了個空,年輕人轉回至村長身旁,將藥丸伸出,說道:“證據已經到手,請過目。”
“如果將駐春丸塞入死者口中,確實可以推遲屍體腐化的時間,影響驗屍結論的正確性,但這種東西是怎麽放進死者口中的呢?”村長略一沉思,然後又不解地問道。
“很簡單。死者死於3日之前,在那時便有人將藥丸放入已死的他口中,並且在一個多時辰前取出,這種事情只有他的妻子才可以做得到,因為這段時間除了驗屍官就只有她接近了死者的屍體。也就是說,表面上,一段時間前,她在為丈夫的死哭泣,而實則,是借機取出了丈夫口中的駐春丸。而駐春丸因副作用極大一般罕見有人購買,而且只有在村落六裡遠的鎮上才可以買到,只要去哪裡調查,三日之內誰重金購買了此藥,是否在這四人之列,一切便可全然知曉。”年輕人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推論合盤托出。
“有道理,探員趕快去鎮上調查!4名嫌犯與死者妻子,暫時留住,等候調查結果。”村長大聲命令道。
“不用查了,在這裡有能力買得起駐春丸的也就只有這個什麽鎮長侄子的人了。”年輕人目光掃過4人,最終定格於第四人身上。
良久的靜默,眾人似乎就連自己是否在呼吸都已不再關心,空氣似乎也停止了流動。十余名本案的關聯人物,大氣不敢出地盤算著自己的道路:有的想要否認自己的罪行,有的想要洗刷自己的冤屈,有的想要真相大白好證明自己執法如山……
“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夫人?你為什麽要隱瞞自己丈夫的死訊?”突然,
年輕人故作不解地問道。 此時死者的屍體已經漸漸僵硬。女人看了一眼他的屍體,突然雙膝一軟,癱坐在了地上,淚流滿面。
“我…我也不想這樣,是因為他說,我只要改嫁給了他,就可以獲得他叔叔的大筆財富,他還向我保證,如果騙我,那就天誅地滅……”女人泣不成聲的說道。
“‘他’指的是誰?”眾人異口同聲地問道,除了鎮長的侄子。
女人伸手指了指鎮長的表侄,說:“那天,他找到我,說他已經喜歡上了我,說我只要跟了他,就可以直接得到500金盾的彩禮,並且一輩子豐衣足食。還說,我丈夫這樣的窮人,不值得我關心。然後塞給我一些砒霜,讓我放在丈夫的粥裡。還說只要過了這關,就立刻和我成婚。我一時鬼迷心竅,就做了這件事。我對不起我丈夫,我對不起他,嗚……”女人的淚水開了閘一樣的奔湧而出。
但此時此刻已經交代罪行的她,又有誰會去憐憫呢?就連她的情人,鎮長的表侄都落井下石地說到:“活該你死了丈夫,不可救藥的蠢貨。”
“你去死!”女人發了瘋似的撲向他,兩人糾纏到一起。眾人連忙去拉。鎮長在一旁說道:“將死者妻子及其奸夫押入獄中,等候發落。”
“想發落我,你們做夢吧。”鎮長表侄掙脫女人的手,閃身跳到一邊。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隻掛著奇怪墜件的口哨,奮力一吹。
“墜件是狼頭,是鐵心王國的標志,大家小心。”年輕人話音未落,女人從桌上拿起一把削水果的尖刀,狠狠刺向鎮長表侄,頓時血流如注。表侄腹部被刺,暫時喪失了行動能力,癱坐在地上。女人正要再刺一刀,一匹眼冒綠光且面目凶殘的巨大野狼從窗口竄入,一瞬間便將女人撲倒在地。眾人紛紛向門口逃竄。村長回頭對呆立在屋中的年輕人大喊道:“快跑啊,朋友,凶手的事情以後再說,保命要緊。”但年輕人卻紋絲不動。
只見整個屋內都亂了套,原本的擺設被衝的七零八落,一片狼藉。野狼鋒利的牙齒不一時便將女人的喉嚨咬斷並飽飲了她的鮮血。斷氣的女人,床上的屍體,屋子中央的年輕人,血流不止,癱坐在牆角的凶手以及健碩的野狼,構成了一副血腥不已的畫面。此時眾人都已魚貫而出。
野狼嘴角滴著唾液,喘著粗氣慢慢地接近年輕人,不知是不是已經覺悟了自己注定成為野狼的晚餐,年輕人笑了,摘下禮帽,說道:“想不到在這裡,也能得到如此的樂趣。”
“至少,和普通野狼的戰鬥,我還從來沒有輸過。”
野狼撲了上來。而年輕人手中也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把長劍。只見他敏捷地向右側一個翻滾,剛好在關鍵時刻躲過了野狼的撲擊。然後迅速穩住身形,接著高高躍起,將利劍狠狠刺向野狼的頭部。“嗷……”野狼頸部中劍。但依然頑強站立。“沒有擊中它的要害嗎,看來是生疏了,好了,不玩了。”年輕人喃喃自語道。
野狼意識到了眼前敵人非同凡響,退後數步,叼起凶手準備從門口離開。
這時一道銀色光華突然於屋內亮起。年輕人手中的長劍,不知什麽時候起已經環繞點點銀色星芒。過了大約一秒的時間,野狼已快要逃出門外,年輕人揮舞長劍,奮力一斬,一道銀色光弧襲向野狼。
“嗷……”光弧擊中野狼。年輕人依然保持著揮劍的姿勢,側身站立,手持長劍,英武絕倫,甚至衣物都未見散亂。而野狼則慘叫著飛出,跌落於數十米遠的菜田中央,皮毛散亂,奄奄一息。不一時便斷了氣。
年輕人收劍入鞘,然後戴上禮帽,走向同樣摔倒在地的鎮長表侄。表侄歎了口氣,閉上了雙眼。年輕人扯下他胸前的哨子:“居然是鐵心王國的狼哨,這裡看來並不簡單。”
就在他轉身收起哨子的一刹那,一個明朗的聲音響起:“好功夫,在下可否得緣與閣下一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