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的群山遮擋住了天邊那一抹豔麗的色彩,雄偉的無畏山脈見證了星翼城千年來無數的風起雲湧,這一次,他亦傲然挺立。
威爾與克裡斯來到了星翼城下。“媽的,這太陽幹嘛非要從東邊升起,正好被山擋住了。”威爾半開玩笑地說道。
“好了,別鬧了,哪能給你像在黃金平原上那樣快意瀟灑。這裡是銀翼王國,拿到東西回去交差才是正事。”另一人正色道。
二人在新到的守衛面前掏出令牌。“天翼使者。請進。”守衛道。
“城內怎麽如此殘破?見慣了天翼城的繁華,這還真不習慣呢。”威爾道。
“銀翼王國,除首都星翼城外,西有燃血平原大軍護衛,東有無畏山脈拱護。南部珍啟河與天翼交界,且北方援衛之地更是屯兵無數。天翼與銀翼之間更是世代友好,互不侵犯。其他王國領土都劃分給封臣治理。這一次突然從金野城下撤兵並且王位更迭,很明顯是內部遭逢變故,見到此景,更是可以看出曾經發生在這裡的一場惡戰。”克裡斯沉思之後說道。
“前國王的兩位王子和兩位公主也失蹤了。我看命運堪憂。”
二人邊說邊騎馬進了王城,周邊時不時傳來平民婦孺的哭泣聲。
“雷斯通國王請二位在外稍候片刻,他很快就到。”信使說道。
“是我們的榮幸。”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此時此刻的天翼城。金碧輝煌的帝國議事廳內。一位白發飄飄的老者將自己棋盤上位於前列的棋子退回後方,滿是皺紋的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笑容:“你今天狀態不錯啊,塞頓。”
他的對面,坐著一位滿頭白發,但仍神采奕奕的老者。近距離看,可以發現他的皮膚鮮少可以看到皺紋,而且嘴唇下方長有一道八字胡,耳垂較低,大約下垂到與嘴部平行的地步。聽到對面在叫他,便回答道:狀態好是一回事,重要的是女兒長大了,弗雷斯坦”
“呵呵呵……瓦爾莎拉早就是個大孩子了,這次你派她外出,到底所為何事?”弗雷斯坦問道。
“她的母親一直不在她身邊,從小就生活在我邊上,她又一直不願意嫁人,所以當然要讓她出去歷練歷練了。”塞頓公爵回答道。
“你中埋伏了,弗雷斯坦。”右側一人說道。
“不好意思,裡德爾。”弗雷斯坦回答道。
“沒事的,你要多注意梅格公爵那邊的情況。”裡德爾公爵提醒道。
他們四人,便是整片奧萊雅大陸都赫赫有名的“天翼四權臣”,各自擁有公爵的封號:陸軍大臣裡德爾.灰谷、海軍大臣弗雷斯坦.格倫斯、財政大臣梅格.李以及帝國議會長塞頓.拉維爾。此時他們圍坐在牆壁由純金打造的帝國高層議事廳內的一張方形桌子周圍,手中操著棋子,正在聚精會神地博弈。
“最近這段時間,大陸上發生了不少事情啊。先是伊利爾的精靈們說銀色彗星帶來了不吉之兆,接著銀翼國王突然離世,然後王室成員不知所蹤,王位只能由裡斯通公爵繼承。然後獸人族的無畏高原又發生地震導致了山體滑坡。最為重要的是此時帝國的財政也漸漸有了入不敷出的感覺。”梅格公爵愁眉不展地說。
“所以我們一定要嚴守帝國的機密,也是向阿瑟爾皇帝盡忠的好機會。”裡德爾說道。
塞頓打了口哈欠,說:“阿瑟爾皇帝英明神武,可惜已經不問政事多年。所以說到底,這些事還是靠我們啊。
” “好了,先不說這麽多。繼續下棋。”弗雷斯坦說完便將一枚“騎士”下到了要衝之地。
“‘四海軍棋’?帝國智者所創?”一陣疑惑的聲音響起。“讓我來給你講解一番吧,孩子。”梅格公爵說道。
“‘四海軍棋’,棋盤是四方形的,每一邊各坐一位棋手。同時棋盤就如同地圖一般,上面標志著各種各樣的地形:山峰、高原、平原、丘陵、雪山、森林、河流等。每一位玩家一開始的棋子都停放在棋盤的四方頂端,那一區域稱之為“王城”。覆蓋了後方區域,是重中之重。出了王城後就是大大小小的其他城市、連接各地的大路此外還有數不清的小路、地道等連接通道。玩家每人一開始手持12枚棋子,停放在王城,分別是士兵、騎士、英雄、火槍手、侍衛、將軍、謀士、法師、炮手、皇帝、黑巫師和鐵匠。整個棋盤長50格,寬50格,在這片廣袤的區域中,率先攻佔路途中的城市,翻越各種地形並且殺死皇帝攻佔王城的棋手便算是淘汰了另一名對手。每格限停放一枚棋子。棋子之間的較量根據攻擊力數值的高低來進行計算,但事實上的博弈卻遠比想象的複雜:比如說,士兵的攻擊力雖然只有一點,但卻可以自由行進於大路上並不受限制。將軍雖然擁有十點攻擊力但行動緩慢,每回合只能行動2格。侍衛駐守於王城,攻擊力為8點,只能在王城活動。騎士攻擊力為6,炮手近程無攻擊力,但卻可向15格以內任一敵人發射炮彈,削減對方一點生命值。除了皇帝外任一棋子,都是3點生命值,生命值為0時淘汰出局。鐵匠無戰鬥力,但可以放置在己方領土任意位置,與其相鄰方格內的棋子每回合會回復一點的生命值。地形也對棋子的能力起到決定性的影響:火槍手位於平原,攻擊力便會加1,騎士則加2。而山地中謀士攻擊力則會加3,騎士則會減2.。 英雄在大路上攻擊力會提升1點,位於丘陵時則會降低。黑巫師在森林中則接近於無敵。每一個地形下方都會標注此地形對任一相關兵種的加成。直到棋盤上的王城只剩下一座未被攻佔,那便是最終的贏家。
“各位,以帝國議會的名義起誓。我無論如何不會忘記諸位的。”塞頓公爵說道。
“我們還好,聽說沃克.輝元帥一直以來都對你有意見。公爵你是如何看待此事的?”
“沒什麽,井水不犯河水唄。”
“塞頓公爵棋盤上兵力佔優啊。”“是啊。”
舉棋不定之中,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天翼帝國,北方,智和城。
車夫小心地來到牌子上掛著“歸燕旅社”四個字的地方,朝房子裡面叫到:“有事嗎,我找一下老板。”
過了半晌,大門開啟,一名穿著白色襯衫,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望了望車夫,說道:“找我有什麽事嗎?”說完打了個哈欠:“沒什麽我就先回去了。”正要關上門,車夫大聲叫到:“這裡有一封信說是帶給你的,另外還有一個孩子,幫幫忙啊,先生。”
老板接過信封,只見信封上寫道:“致親愛的尤恩先生。
“父王已於前日遭叛賊雷斯通弑殺,我等盡皆在劫難逃,望先生珍重昔日之情誼。接受我與父王最後之請托。培養炎城王子並助其成長後為我等復仇。
”星翼王子:艾炎雲。”
老板眼中含淚,歎道:“原來是這樣。這最後的希望,我接下了。”
“